舍与得
似沉睡了很久,疲倦地睁开眼睛,丝被覆在我身上。好似……我跟小柳下山,突然就晕倒了……不对,这不是我的寝室,腰间有温热的物体横放着,不觉用手摸了过去,是一条手臂,一条男人的手臂,毛绒绒的。
真的,我敢发誓,这不是墨枫的手臂。墨枫的手臂哪有那么多毛?但……既然不是墨枫的,那……那是谁的?
意识慢慢清醒,我被这想法吓了一跳,挣扎着爬了起来。只见身边睡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因起身的缘故,被子被我掀开,他露出了上身。上身未着丝缕,露出白花花的赘肉,胸口还零稀的长着几根暗黄的胸毛。
我顾不得其它,反射性的查看自己,身上凉凉的,只穿件里衣,中衣及外衣全撒落在离床不远的地方,地上还有几件男人的衣物……
一个陌生的房间,陌生的男人,我跟他睡在床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满地的衣物,鞋子还丢在不远处,床上躲着一个光上身的男人,我不可敢去看,他的下半身是否也光溜溜的。这一切快逼疯了我,好像……有大大的奸情!
混乱的思绪还没来得及整理,甚至说,我还没来得及尖叫。门,“呯”的一声,被推开了。进来了一群人,准确的说,是四个,我当场愕了,是墨枫,中间站着的是墨枫。微愕然的杨平跟着急的小柳站在一块,范慧站在墨枫的身边。
墨枫愕然的望着坐在床上,只着件里衣的我,一脸震惊及不可置信,成了一樽石像,久久缓不过神来。
心被吊在嗓子眼上,我乱了,慌的六神无主,只是不住的摇头,“不是的……墨枫,不是这样的,我……我下山时突然晕了,一醒来就在这里,我……我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你撒谎!”站边墨枫旁边的范慧容不得我解释,立即娇斥道:“我上午明明看到你一男人偷偷摸摸走在一起,刚开始还以为是看花眼了,便没有多想。要不是小柳失神跑回来说你不见了,我们也不会急的到处寻你。想不到……你真的背着墨大哥偷人,不要脸!”
“我没有说谎,一醒来就在这里了,紧接着你们就进来了。”我欲起身对墨枫解释,但只穿了件里衣,没敢下床。这个该死的范慧,不知在墨枫面前嚼了什么舌根,竟敢这样污蔑我。
眼神着急的望着地上,恨不得衣服长了翅膀,飞到我身上。可没想到,正在此时,睡在身边的中年男人动了下,估计是被声音吵醒了。
他疑惑的睁开眼睛,先是愕然的看着我,再慢慢的坐了起来。见屋里站着这么多人,齐齐望向他,而他还光着上身,一时间也缓不过神来,傻愣愣的张大个嘴。
墨枫缓步向我走来,走的不快,一步步的,只是脸色慢慢阴沉起来,黑眸中带了强掩不住的痛苦,“为什么要这样,我对你还不够好么?”
我半探着身子,捉住他的手不放,急切道:“枫,事实不是这样的,我刚走到半山腰,后颈一凉就晕了,然后……然后……刚刚就在这里醒来了,接着你们就进来了……”杀了我吧,越是想冷静的解释这一切,越是语无论次。
墨枫轻扫开我的手,望向刚醒过来的中年男人,冷咧道:“是这样吗?”
男人慌乱的摇头,全身发抖,结巴道:“墨……墨谷主,不……不是这样的,是……是她勾引我在先的,我……不知道她是谷主的人,要不然,借我十个胆,我……我也不敢……”
我愕然回头,怒道:“你撒谎,我明明就没见过你……”这个混蛋,明明是第一次见他,却说是我勾引他。长的比普通人还不如,用的着我勾引么?我要真能勾引他,那就是脑惨了!
“谷主,我相信这个男人在撒谎。”一直倚靠在门边,没有出声的杨平走了过来,捡起地上的衣服,披在我身上,眼光落在男人身子,嘴角往上扬,不急不慢道:“连谷主夫人的主意你都敢打,真该死!”
那句话,杨平说的云淡风轻。只是,他没等男人回话,扬起了手,一掌拍在男人的天灵盖上。只见男人一阵无力抽搐,惶恐现于脸上,鲜血从嘴角溢出,缓缓流在被子上,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眼睛睁的如铜铃般大,死不瞑目,嘴张了好几次,却被呕出的鲜血咽住,一句话也没来得及说,就断气了。
我被眼前刺目的血腥吓的几乎摔在地上,杨平……居然将那男人杀了?心乱了,不由惊慌的望着墨枫,他……不相信我?
“惜儿,是不是我还对你不够好?”
墨枫的声音带着不可压抑的痛苦,那眼神看着我,犹刺在心尖的刀,痛的呼吸不过来。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跟他真的没什么。你可以问小柳的,我真的是在半山腰被人打晕了,醒来后就在这里了。”
墨枫……有点狞笑的望着我,“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解释。”
“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我说过真的没有,我有什么理由要背判你?”
去捉墨枫的手,想寻得一丝安稳,却被他冷冷开的拂开,“小柳,将你跟我说的话,再讲一次。”
他撇开了脸,不再看我一眼。那……好像是……是……我真的背着他偷了人……
“大少爷,我……我……”小柳抖着身子向前,“怦”的一声跨在床前,小声道:“我跟夫人在半山休息后就下山了,就……到铺子里买了些布料跟针线,说是要给未出世的小少爷做衣服。出了店铺后,夫人吩咐我买梅子干,说是想吃点酸的。我买了梅子干返回原地后,夫人不见了。我着急的寻了好几条街也没寻着,所以……所以才慌乱的回去报告谷主……”
“小柳,我一向对你不薄,你为什么要撒慌?我明明就在半山腰晕了过去,当时你先行两步想拂去路边大石的尘埃,让我歇会。你隔我没几步远,我感到身后一凉,接着就晕了过去,之后我还怎么可能跟你下山呢?”
为什么?连小柳都撒谎?墨枫,为什么不相信我?我放弃他,跟一个素不相识的肥胖中年男子私会、苟且?多滑稽,多可笑!,我不是瞎子,怎么辨不出来墨枫好那男人千倍、万倍。
“小柳说的句句属实,夫人买的针钱跟布线,小柳已放在房间,还有酸梅干。大少爷……”小柳扯住墨枫的衣摆,跪身向前,哀求道:“夫人肯定在小柳离开后遇到了不测,才会被歹人掳到这里。夫人是无辜的,大少爷一定要将这事查明,还夫人一个名誉。小柳一直都知道,夫人最爱的就是大少爷,她不会背叛您的。都怪小柳不好,要是再留心一点,不将夫人一个人留下,夫人也不会被歹人掳走。”
说着说着,小柳的泪忍不住往下淌,冤的我六月飞霜。
“事情发生在眼前,你要怎么解释?”墨枫扫开小柳的手,失落的看着我,“惜儿,你一错再错,我一次次的原谅你,为什么到最后你还是要背叛我?”
那种眼神我曾在梦中见过,是绝望,麻木的绝望。
“墨枫,你要才相信我呢?”我顾不得其它,下床捉住他的手不放,“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不是爱你,我会留下来吗?你相信我好不好,我不会背叛你的。”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他受伤的眼神。事情可以慢慢查,但让他受伤,我一刻都不想。
“不要碰我……”墨枫扫开的我手,身子向后退了两步,像是碰到毒蛇猛兽般,又或怕沾了肮脏的秽物。他的脸色慢慢变青,薄薄的唇紧抿了几下,“噗……”的一声,鲜血从他口中喷出,紧接着又是好几大口,全喷在地上,染在白衣上,触目惊心。
溅在我手上的,还带了淡淡的温度。我慌的冲向前抱住他,惊道:“墨枫,你怎么了?”
“墨大哥……”范慧冲了上来,推开我,扶住墨枫,怒道:“你这贼人,真不要脸,偷完人后还来害墨大哥。”
“墨枫……”我没顾范慧,向前去拉墨枫。
手,被墨枫拂开……
“杨平,带她回去,关在地牢里。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去见他,否侧,自寻死路!”声音不再温柔,是刺骨的冷咧,无情。
他终是不相信我!腿一软,我跪倒在地,手上跟衣服上还沾有墨枫的血。泪再也忍不住,一滴滴掉在地上。我为了他,舍弃了最爱的亲人跟朋友,为他怀了孩子,可现在……他居然不信我。他宁愿相信我跟别人有染,也不愿相信我是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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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或是还经历过什么。回过神时,我已经在月离谷的地牢里。说是地牢,还不如说是密室,只有一盏煤油灯,闪着微弱的灯。黑暗,全是黑暗,我宁愿这样不要清醒,就这样一直傻下去。
一直以来,我以为,墨枫爱我,就会包容一切,无条件的信任我。可是,不是的,我不怀疑他爱我的心,可他却怀疑我对他的忠诚,他宁愿相信他见到的,不相信我说的。
呵呵,到底是我傻了,还是墨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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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在密室里呆了多久,没了泪水,却清楚了思维,人也慢慢的冷静下来。这一切,就像个无形的巨网,撒了下来,网了不少人。
是谁要这样对我?是范慧么?可小柳一直跟在我身边,她跟范慧基本上没有接触。再说,她不可能背叛我的,但她为何在说谎后,又替我求情?还有杨平,他一直都是站在我身边的,却对于今天的事没有过一声辩护,只是走到我身边,一掌打死了那男人,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就算这么做是为了保护我,也不至于一掌将他打死,留着他,还有机会洗清我的清白。再说那男人,醒来时,先是惊慌的神态。显然他也不知发生了何事,但是紧接着,他却承认了我跟他的关系,说我勾引了他。
我忙检查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痕迹都没有,里衣内的肚兜带子还是我早上系的,长度形状都一样,根本就没扯开过。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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