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你弄死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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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你弄死我吧- 第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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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白银说:你不要多想,她选择的是你。

  白银说:她选择的其实是你,只是你选择的不是她,她才选择我的。

  我说:不会的,她若是不喜欢你,怎么会答应你呢?

  白银说:不是她答应,是我答应的。

  我诧异地问:怎么回事?

  白银说:她先给我表白的。

  这番话重新将我推进迷潭里,沈妙的感情跳跃性那么强,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此时,我根本就搞不懂她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也许等见了面之后一切才会清楚,我很期待能够早点见到她。

  末了,我握着白银的手,鼓励说:不管怎样,既然在一起了,那就好好的吧。

  白银接受了鼓励,点头说:嗯,好好的。

  
  

第五十五章
我曾听别人说起过,这是一个没有天才的时代。说这句话的人,一头乱发,脸上写满了悲凉和无奈。我想,每个时代,总会出现一个或者几个这样的人,他们悲天悯人,空发感慨:这是一个没有天才的时代。然而在几代之后,后代的后代们总是会发现被历史车轮碾过的满是天才,然后一脸悲凉地诉说着自己所处时代的悲凉和无奈。

  这使我想起了一段话,在一本目录残缺的书上看到的。

  “她读着凡高的传记,泪眼汹涌,心想:如果我在那个时代出生,我一定会嫁给凡高。”其实,在凡高活着的时候,一定也有姑娘想象着自己嫁给更早时代的天才,并且被这个念头感动得掉泪。而与此同时,凡高依然找不到一个愿意嫁给他的姑娘。

  我不知为何会在去探望沈妙的路上想起了关于天才的事,还想起了梵高,想起了后世仰慕梵高的姑娘。其实,梵高跟我是两件毫无关联的事物,就如同仰慕梵高的姑娘和我即将见到的姑娘素昧平生一样。然而人的逻辑就是那么奇怪,它毫无征兆的就出现在了我的脑子里。

  我走进医院大门,迈入电梯,穿过昏暗幽长的走廊,天才慢慢褪去了,沈妙的脸庞浮现在眼前。

  沈妙侧躺在病床上,面色疲惫,喘息平静。

  她还在睡梦中,瘦弱的身子蜷缩在被子里,一只手上挂着点滴瓶,另一只手抚在胸口,额前的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眼睛,犹如一只气若游丝的小狐狸。

  我觉得不应叫醒她,于是悄悄退到门外。

  白银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看见我出来,急忙起身问:怎么样?她跟你说了什么?

  我摇头说:她还在睡,我等一下再进去。

  白银说:嗯,也好。你先在这里坐一下,我出去买点吃的。

  他离开不到片刻,我听见沈妙的声音从病房里飘出:白银,你进来一下。。。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看见我,沈妙猛的颤抖了一下,立刻便折起身来,但几乎瞬间就虚弱的倒了下去。

  我快步走上前,坐在床头,认真审视着她的脸。

  她微笑说:郭二小,你瘦了。

  我心头一酸,不由说:妙妙,你受苦了,好点了么?

  她摸了下脸,惆怅地说:我是不是变丑了?

  我说:没有,依然漂亮,只是憔悴了不少。

  她低声说:你都知道了么?

  我说:嗯,白银都告诉我了。

  到这里,我们两人都不说话了,空气中填满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我故作轻松地说:哈,你是不是对我思念成灾,才会憔悴成这样的?

  她抬头看了看我,撇嘴说:才怪呢。

  我说:喔?难道不是“为二消得人憔悴”么?

  她“扑哧”一声笑了,抱肩看着我说:臭美吧你。

  然后,我们又不说话了,沉默如同不速之客一般悄然而至。

  我正在绞尽脑汁打造另一个话题时,沈妙向我伸出了一只手。

  我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的往后一闪。。。

  她诧异的看了我一眼,说:你是不是嫌我脏?

  我急忙解释说:妙妙,我。。。

  她突然变得怒不可遏,声嘶力竭地吼道:你滚!滚!

  我说:妙妙,你不要这样。。。

  她不听我解释,脸庞憋的通红,片刻泪水便噙满了眼眶。刚才那一声嘶吼,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此时只是黯然地说:你走,让白银来,我不想看见你,你走。。。

  我无奈说:好吧,我走。

  我慢慢的站起身,准备离开。

  这时,沈妙突然从身后扑了上来,死死的将我拦腰搂住,嘴里嗫嚅道:我不让你走,我不让你走。。。

  我回身抱着她的肩膀,低声说:我陪着你,哪都不去。

  她伏在我怀中,泪如雨下,滚烫的泪水浸湿了我胸前的衬衫,片刻之后变得冰凉,如同冰淇淋融化在肠胃里的那种彻骨的冰凉,只是这种冰凉少了几分惬意,多了几分寒意。

  我不知该如何劝慰,只好紧紧抱着她。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的起伏也越来越大,我感知她的情绪即将面临崩盘,但又无法解救,只得将她抱的更紧。

  终于,她猛地挣脱了我的怀抱,嘴里发出剧烈的喘息,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二小,你抱得太紧了,我没法呼吸。

  我恍然释怀,忙说:对不起,我忘了你的生理需求。

  她破涕为笑,再次伏在我怀里。

  她说: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我说:当时我也这样以为,后来觉得你在等我,我就回来了。

  她说:对不起,我没有等到你。

  我说:不怪你,是我自己错过了。

  说完这些话之后,她趋于平稳的情绪又急剧的波动起来,呼吸重新变得急促,身体也跟着颤抖,接着开始小声啜泣,随后就泣不成声了。

  她不停地颤抖,不停地啜泣,不停地问:二小,我是不是很贱?

  我也湿了眼眶,低声说:不,你不要这样说。

  这时,病房的门开了,白银掂着两份快餐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在前一秒钟还堆满了笑容,看见我们后,那笑容立刻就僵死,面色刹那间变得苍白,如同扑了粉一样不真实。

  我松开沈妙,内心充满了歉疚与不安。

  我慢慢站起身来,一脸谦卑的看着白银。

  我记得在昨晚的梦里,是白银一脸谦卑的看着我的。现在,一脸谦卑的却是我。从前有人说:梦是一种征兆。也有人说:梦是相反的。我听完后总是淡淡一笑,并不以为意。但是现在,我只能为自己的不以为意感到不以为然了。

  白银呆立了片刻,默默把饭盒放在桌子上,接着转身走了出去。

  我起身追出门外,但楼道里已寻不见他的身影。

  我只得返回病房,沈妙倚在床头怔怔地看着我,双目潮红。

  我关上门,靠在墙上,沮丧的闭上了眼睛。

  

第五十六章
我把这件事情想的简单了。

  我原以为白银不会轻易误会我跟沈妙,毕竟他了解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之所以会来探望沈妙,是出于安抚她的目的,而这一点也是白银自己迫切希望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我跟沈妙抱在一起,也不能证明什么。因为,两个同样没有安全感的人抱在一起寻求温暖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况且我们还是好朋友。好朋友拥抱一下就如同一般朋友吃顿饭那么简单,白银是一个简单的人,应该不会把简单的事情想的复杂。

  这是我当初的理解,正因为这样的理解,我没有采取任何的补救措施,只是在等待,等待白银想通了,然后自己走回来。

  现在想来,我那一番解释根本不能自圆其说,充其量算是自我安慰。其实,做一个简单的换位思考,这件事放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都很难接受,看到自己的女朋友跟别人拥抱时的感受就如同自己点的菜被邻桌徒手抢去一样愤怒和沮丧。

  更难以令人接受的是——这个菜还是邻桌推荐的。这时,愤怒消失,除了觉得邻桌是个混蛋之外,就只剩沮丧还在胸腔游荡。

  所以说,我把这件事情想的简单了,等我完全觉悟时,已经无法挽回。白银悄悄的离开了医院之后,就仿佛从这个世界上蒸发掉了。

  他不在学校,不在家里,不在任何一个从前留有他气息的地方。

  他就这样一声不响的走掉了,离开了父母,离开了沈妙,离开了一切熟悉的东西,带走的仅仅是满腔的沮丧。

  我尝试着去了一些地方寻找他的身影,结果只能是越找越自责,越找越失落。我很是希望他能够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哪怕指着我的鼻子骂:你他妈真是个混蛋!

  几天后,我已精疲力竭,但仍然没有任何线索,只好先返回医院。沈妙的身体依旧没有好转,面色惨白如纸,身子虚弱的像一只摇摇欲坠的风筝。出乎意料的是,她对白银的离开表现的不置可否,并且只字不提,就如同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或许她从未对白银动过真感情,但白银毕竟是她的男友,她这样的表现,实在让人费解。又或许白银在她心中确占有一席,而她又将感情很深的埋藏在心底,如此这般,只是一种波澜不惊的表现。

  无论她是怎么想的,我都没有办法询问,这件事的大部分责任在我,我不能在伤害了白银之后,再去问沈妙到底对白银关不关心。一方面是因为这不是我该关心的,另一方面是因为这也是我无从关心的。

  沈妙安静的倚在床头,垂着眼皮,神色凝重地盯着被单,默默无语。看见我进来,也只是点了一下头,微微冲我笑了笑。

  她的微笑不禁勾起了我一丝伤怀,这个可爱漂亮的姑娘从前动人的笑容在此刻显得如此凄凉。她在笑,可是眼眶里却含着泪,泪珠里映衬着我的不知所措和神色慌张。

  总之,面对沈妙时,我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抑,然而又说不清从何而来。那种压抑,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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