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歹意,那就坏了。
要是她给人糟塌了,那可是自己治下的一桩案子,考评簿上要有污点的,再说……李昊那小子对她颇为中意,必然要对自己照顾不周有所怨尤……
刘管事越想越急,登时团团乱转起来:“快快快,快快打起火把四下去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千万不要出了事情才好。”
几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附近和几个厨娘单独安置的帐蓬前后仔仔细细找了一圈,仍是不见萧玉儿身影,刘管事再也沉不住气了,他提着袍襟一溜小跑直奔那些新来的匠师扎定的木棚处,随便推开一道木门就走了进去,进去也不管黑灯瞎火,踹的是头是脚,只顾一通乱踢,高声叫道:“起来,起来,都他妈起来,出大事啦。”
亏得刘管事的嗓门大,哪怕是迷迷糊糊的人刚从梦里醒来,一听也知道是他,否则他这般叫人,难保不被哪个睡懵了的汉子摁在那儿狠揍一顿。听说萧玉儿丢了,这些匠师们连忙披衣起来,燃起火把四下寻找起来。
杨临躲在暗处,眼见这事闹得越大,心里也越发开心,他假装做出四下寻人的模样,那杨皮也是跟在他后头,两人做了一会戏,杨临便站住,指着山坡的山庙喊道:“大家快看,那庙里似有一线火光,你们注意没有?”
一个匠师向山坡上看了看,疑惑地道:“哪有,别是啥鬼火吧?”
这时杨皮也站在高处叫了起来:“是有火光,是有火光,我也看到了。”
他这一喊,有些匠师便也看到了若隐若现的火光,登时鼓噪起来。
杨临见事情发展得很是顺利,急急冲了过来,高声喝道:“那山庙有古怪,大家跟我上去看看。”
刘管事虽然对他越俎代庖有些不满,但此时也不好说什么,于是一大帮人便忽啦啦地跟在他的身上,急急向山坡上走去。
到了山脚下,杨临又是说道:“这事儿透着蹊跷,大家伙儿都小心些,千万不要声张。”
刘管事不满意地瞪了他一眼,但事情危急,只得附和道:“大伙小心点爬上去。”
众人唯唯应是,鬼鬼祟祟地向山腰爬去。
杨临一路走,一路暗自得意:“小子,竟敢与我抢女人,这一遭儿,我叫你身败名裂,一辈子再难翻身!嘿!我一会儿该怎么出面呢?我应该先是惊讶,继而沉痛,我应该指着他大骂,李昊!你这无耻败行之人,竟趁酒醉,掳人上山,坏人清白。弟妹,我……我们来晚了呀……’
杨临越想越美,那一脸紧张沉重之色几乎快装不下去了。
这次为了陷害李昊,他还真是煞费了一番苦心,与杨皮处心积虑地才想出这个办法,又花了不少钱请来了道上的人,这种法子谈不上如何高明,可是最有效的打击人的武器。
问题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制造这种让人误会的场面却不容易,什么极品春‘药他也不敢弄来用,要不然剑及履及,真个让李昊入了巷,可就便宜了他。
他费了好大的劲儿到处打听,又花了不少钱才弄到这种类似麻醉剂的药物,为了掌握它的药性,事先还让杨皮服用过,反复尝试了几次,这才掌握了药效作的大致时间。
他盘算,若是自己进去时两人药性刚刚消褪那就最完美不过了,若是去的稍早一些二人还不能恢复过来那也没关系,只说萧玉儿是被吓坏了,而李昊是被人抓到了,唬得手软脚软无法动弹那也说的过去,只要不太迟,让他们逃之夭夭那就成。
杨临刚一上山,一旁举着火把的杨皮就有意无意的用火把划着圈圈,向山坡上出了讯号,估计时间差不多了,他们脚下就加快了速度,眼看山庙就在眼前,杨临站定脚跟,刘管事把手一挥,一群人便直扑那座破庙。
杨临激动的双腿发抖,好像头一次指挥一场重大战役的将军。他盼望着,盼望着庙中传来匠师鄙夷唾弃的骂声;他盼望着,盼望着听到李昊如同一条绝望的野狗般的狂叫和萧玉儿嘤嘤的哭声,然后自己像英雄一般出现拯救她,虏获她的芳心。
但是,那群匠师冲进山庙,半天却没有他盼望的声音传来,杨临奇怪地地近前两步,就听山庙中有人说道:“这里果然生了堆火,怎么没有人影儿?”
杨临听了心中一紧,急忙上前两步,高声喝道:“出了什么事?快快闪开,我来看看。”说着举步就要进庙。
他刚刚迈出一条腿,肩膀就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有人在他耳边大声笑道:“呵!这么大的阵仗,忙什么呢,捉贼吗?”
杨临急忙扭头,就着火把的亮光一看,身子禁不住猛一哆嗦,“嗷”地一嗓子就蹿了起来,脸都吓白了。
只见李昊四平八稳地站在他面前,笑嘻嘻地:“杨临兄,好久不见,甚是想念,你这是怎么了,见鬼了?”
第一百零三章 我很记仇的
杨临本来就心里有鬼,突然和李昊打个照面;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吓得他说话已是语无伦次:“啊!昊兄……昊长老,原来是你……不是,你怎么在这儿?不是……方才怎么一直不见你的身影……”
这时刘管事见着李昊,也赶紧聚了过来,李昊笑嘻嘻说道:“我刚从外头回来,见到煅器房闹哄哄的,就赶了过来,老远的见到杨临兄你在黑暗中高擎火炬,振臂一挥,雄姿英发,率领着我煅器房一众好汉浩荡荡朝扑上山来。我还以为宗族什么时候请动你来当煅器房的管事,一时好奇,就跟了过来,哈哈,哈哈……”
“呵呵,哈哈……”旁边站着的匠师不明白两人之间的关系,只得陪着傻笑了几声。
“走,杨临兄,我们进去看看,这庙里有什么古怪!”
李昊不由分说,揽住杨临的肩膀便往破庙里去,脸上仍带着笑容,嘴里却低声喃喃道:“杨临啊杨临,凭你这点手段还真对付不了我,这次看在玉儿恳求的份上,我暂且饶了一命,不过若是你不知好歹,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莫说你,整个杨家都不放在我眼里……对了,庙后头丢着几具尸体,等人走了,你去收拾一下吧……”
杨临身子猛地一颤,转眼看向李昊,李昊目不斜视,脸上带着耐人寻味的笑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昊拍一下,杨临便是一颤,像是有人拿了一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一样,李昊拍多几下,杨临已是汗流浃背,就差没吓得尿裤子了,李昊哈哈一笑,放开了他昂首走进庙去。
杨临站在后面,呆呆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满是惊惧:“怎么可能,他是怎么逃出来的?而且还杀了关虎四人,难道是有其他人出手了?惨了,他不会要杀了我吧?”
他在这边惊恐不安时候,众人已经进了山庙,自然一无所获,对那火堆便也生出了许多猜测,只是却无一人想到山庙的火堆和突然失踪的萧玉儿之间有什么联系,匠师和厨娘们七嘴八舌地猜测着火堆的来历,眼看一个相当诡异生动的灵异故事就要出炉了,突然有人从山下急匆匆跑来,禀报说萧玉儿已经找到了。
杨临又是吓得差点趴下,李昊只是含笑点头,刘管事急问端详,那人便说萧玉儿趁空去洗漱房洗漱刚刚回来,恰好被搜寻她的人发现,如今已经回到了煅器房,大伙虚惊一场,便丢下那堆灵异的火堆又复匆匆下山。
刘管事本来睡得好好的,一把老骨头被萧玉儿这番折腾,心中极是不悦,他拉长着一张脸赶到萧玉儿住处,萧玉儿已盘着一头湿漉漉的头迎了上来,满脸愧疚地向众人施礼道:“奴家见过昊长老,见过刘管事,见过诸位管事、大哥、大姐,奴家劳动大家这般寻找,实在是对不住了。”
李昊微笑看着她,刘管事却沉着脸道:“萧玉儿,你到底做什么去了,这么晚了也不跟人打声招呼?”
萧玉儿歉然道:“奴家这一天下来忙着一身汗,又见厨房内的活儿也差不多干完了,便趁隙去洗漱房稍作洗漱,结果害得大家如此寻找,实在是奴家的罪过。”
刘管事不悦地道:“你去洗漱倒也无妨,可怎么能不与身边的大姐说一声,真个出了事情如何是好?不懂事的小女子,害得大家这般惊慌。女人就是麻烦,这种地方哪有那么多讲究,三更半夜的胡乱睡了不就是了?还洗漱!有什么好洗漱的,本管事一年也不洗两次澡,难道就见不得人了?”
萧玉儿连连道歉,刘管事虽然人老威望高,但碍着李昊的面子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训斥了几句便道:“好了,大家都回去睡吧,今晚折腾的太久了,明早晚起一个时辰再干活。”众人听了齐声道谢,随即一哄而散。
李昊离开时特意走在后面,到了帐口回头一看,萧玉儿的脑袋堪堪低下,显然方才一直在偷偷看他,见他回头,这才回避。一个回头、一个低头,这种反应实在大妙。想起今夜与萧玉儿的关系那突破性的进展和她那销魂的一抓,尤其是她那对男人身体完全懵懂无知的表情,李昊心头忽觉欢喜无比。
欢喜是需要与人分享的,李昊看见前头鬼头鬼脑地正不断向他望来的杨临,便兴高彩烈地走过去,一拍他的肩膀,打个哈哈道:“杨临兄,话说你今晚来找萧玉儿做啥的?大半夜劳烦你如此折腾了。”
杨临只觉得眼前这人笑里藏刀,支支吾吾道:“恩,没事……就来看望一下而已,如今晚了,也得回去了。”
“先别急着回去。”
李昊一把手拉住了他,见四周的人慢慢散走了,脸上的笑容亦是慢慢收敛,沉声说道:“杨临,明人不说暗话,萧玉儿我是娶定的,我劝你还是收回你那点龌龊心思,玉儿心慈,不想与你杨家闹翻,这次为你求了情,暂且饶了你一命。”
李昊不屑地一笑,冷冷道:“可我这人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