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告诉你,头发的颜色土死了,像我小时候养的阿黑的毛。”
“你!”子珊气不过,用力关上门。
“啊,疼!”
门没关上,子珊在锁下瞥见四个指头,赶紧拉开门。
“怎么样?”子珊翻开华逸柏的手,四个指头并在一起,压出一条斜斜的深红血印,“呀,怎么办?怎么办?疼不疼?”子珊在心里暗暗埋怨自己,不该那么用力的。
“没感觉。”
子珊以为他是在安慰自己,泪腺受到了刺激,不自控地眨巴眨巴着珍珠。
“傻瓜,我没有安慰你,是痛麻木了,没感觉了。”华逸柏用大手把她的脸围住,擦拭着她的泪水,“呀呀,我怎么不是三峡大坝!”
子珊疑惑地看着他。
“止不住洪水啊!”
子珊被他的话逗乐了,擦擦眼泪,拉着他的手,说:“过来,我帮你涂点药水。”
“咦?”
“又怎么了?先上了药水再说。”
“不痛了。”华逸柏开心地向子珊展示着手指的灵活性,“你的眼泪是灵药噢!”
“还是涂点药吧!”
“不用。我们谈正事。”华逸柏摆摆手。
“什么正事?”子珊被这么一搅和,睡意全无,径直去洗脸刷牙了。
华逸柏在一旁静静地等着她洗漱完毕,不待她反应,把她拉倒院门外,兴奋地指着前面的河塘说:“你看你看,鱼塘里的水都枯了哎!”
“怎么可能,白痴啊你,前几天水就抽干了,人家出鱼的啦。”子珊好脾气地解释道。
“那我们也去捞鱼吧。”华逸柏一脸渴望地央求。
“什么啊,大冬天的,摸鱼?这就是你所谓的正事?”子珊觉得不可思议,很不乐意地转身,“再说,鱼塘是人家私人承包的啊,干嘛要去做丢脸的事?”
“自然不能让人家发现 ,发现了就不叫偷了。”
“不行。”
“哇……手指好疼啊,好疼啊……”华逸柏早就想好了,实在不行就撒娇。
忽然间好像有了个小弟弟,子珊捂着耳朵,忍无可忍地喊:“好啦,偷鱼去!”
“走啦!”转眼乌云散去,满脸笑容灿烂的华逸柏追着进来,拾掇着要她穿上厚厚的衣服。
既然都说偷了,子珊决定索性陪他疯一回。
吃完早饭兼午饭,武装完毕,两个人偷偷摸摸地走进那块河塘。气温的原因,池塘里的淤泥有些冻结,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他拄着木棍,小心翼翼地搀着她,每走出一步,他们都会心一笑。
摸得流了一身的汗就三条鱼,却已经摔了两跤,他们坐在脏兮兮的河滩上指着对方笑,趁着对方不在意往对方脸上抹泥。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鱼塘主指着河塘中的两人呵斥,他们只得灰溜溜地上了岸,乖乖地付了的三倍的买鱼钱。鱼塘主倒也客气,拎着他们摸的三条小鲫鱼看看,又送了四条大鳊鱼给他们。
看着鱼塘主离去的身影,华逸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叹道:“偷鱼的孩子,你伤不起。天呐,怎么这么腥!”
“你闻闻……”
“去去去,臭死了,谁让你偷鱼!”
“你不也……谁说的,咱是买的好吧!” 。。
年
大年三十,子珊婉拒了远房舅舅的邀请,因为今年不是她一个人。是两个人——余子珊和华逸柏的年夜啊!他们包了些不中看的饺子,甚至没有煮熟就急着往嘴里塞,寻找寓意吉祥的硬币。
吃过年夜饭,两人陷在沙发里,捧着炉子里刚烤的红薯,边啃边看春晚。没有冗长的谈论,偶尔看着彼此笑笑。这栋老房子里,很久了,才响起放肆的笑声。
就着红薯,他们喝了点干红葡萄酒,那没有任何甜味、味酸略苦的味道让子珊直摇头。但为了不让华逸柏嘲笑,逞强地喝下几杯。
外面骤然想起“噼噼啪啪”的爆竹声,子珊放下酒杯,爬上天井里的楼梯看焰火。
“这样看会不会舒服点?”大衣披上子珊的肩膀,华逸柏在她身边坐下,把她的头搬到自己腿上。
“嗯,真舒服。”夜色中子珊的明亮的眸子流露着喜悦,脸上红扑扑的。
“你欣赏我什么?”华逸柏打破了宁静。
“……不是……”
“别说谎啊,你房间贴了那么那么那么那么多我的海报。”华逸柏得意地说。
“嗯,你跟我想象的那位一模一样或者说是我捏造了你,你是我的!”子珊连上他身上的味道,像受伤的小兽般将自己藏进他的怀里。
“吆兮?这么直白!”
“呵呵,喝醉了嘛,别当真!”子珊痴痴笑了。
“……你的爱比一个大城市的人还多,也能容纳任性的我,偶尔小小的错,就让这样一场风波,摩擦出回忆的泡沫……”周围忽然安静了下来,他哼着歌,轻抚着她的头发,子珊都快睡着了。
半夜,隐隐约约地感到有东西在脚边爬动。子珊扭开台灯,一只老鼠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倏地蹿进被子里。她下意识地轻唤了一声,就听到了华逸柏的脚步声。
“怎么了?”华逸柏见敲门没反应冲进来。
“老鼠。”子珊躲到华逸柏身后,指着床上的被子。
“呵呵,胆小鬼。”华逸柏拍拍她的胳膊,走到床边,掀起被褥。老鼠蹿出被褥,没捉到。
“怎么没把房间装修一下?你看,那边墙角的石灰都剥落了,这儿应该是老鼠的藏身之处。”华逸柏移开床,看到几个拱形的小洞,想必老鼠已经钻进去了。
“我妈说我又不在家养老,横竖要嫁出去的,装修就是浪费。”
“在这儿养老吧!”华逸柏将床复位,拍拍手上的尘,“我们合租!”
那个“好”字在子珊心里喊出,却没真正的发出。
这一夜,他陪着她坐到天亮,聊了他们的小时候。
两天后,华逸柏真的找来了工人装修房子。他还戴上纸制的帽子,哼着自己的歌,动手粉刷墙壁。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子珊有些感动,他是在用言行实践他的承诺吗?
这次整修,在母亲房里,子珊在梳妆台下拾到一张沈馨薇的照片,泛黄的纸片并没有遮盖她年轻时的清丽。照片的反面赫然写着“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寄予我的若谷”。
“这个,背后一定有故事。”华逸柏凑上来瞥了一眼,若有所思地说。
“你知道什么!?”子珊白了华逸柏一眼,空气里弥漫着敌意。
华逸柏不想自讨没趣,自知可能触到了子珊的敏感处,沉默着铺地板去了。
公司危机
三个多小时的旅程,火车上的嘈杂让华逸柏心烦和疲惫。拖着行李箱走出火车时,一群看来已守候多时的记者鱼贯拥上。
“华先生,听说你抛弃了余姬儿小姐,这是真的吗?”
“抛弃余小姐是因为有第三者插足吗?华逸柏先生请你回答一下好吗?”
“你从哪儿回来?据消息称,你去余子珊小姐家过年了是吗?”
“三年前,你跟余姬儿小姐交往,却在接受采访时称自己没有对象,是不是对大家的欺骗呢?”
…………
尖锐犀利的问题让无任何准备的华逸柏措手不及,加上围上来的粉丝影迷,他根本无法招架。就在这时,华经纪带着大队的安保人员从天而将,把无计可施的华逸柏护送上汽车。汽车启动了,华逸柏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叔叔,我回来不就你一个人知道吗?记者是怎么知道的?”华逸柏越想越不对劲,“还有,他们问我的那些问题,几年前的事,他们似乎都摸清了。”
“对啊,你回来的消息是怎么走漏的呢?”华经纪困惑道,“我今天带安保过来接你是怕遇到热心影迷。怎么就连你和余姬儿的事也翻腾出来了?可怎么办好,公司财务和管理都出现问题咯!”
回到公司,华经纪便急忙处理棘手的问题去了。
“华总,公司股价下跌了不少。”
“华总,用于游乐园的资金周转出了点问题。”
……
拔掉电话线,华逸柏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愁眉紧锁,那个“川”字如此深刻。
“Sean;你还好吗?”不知何时,杨瑞哲的手放在华逸柏的右肩上。
“啊,你来啦。”华逸柏睁开眼睛看到杨瑞哲,“Tony,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不知道……为什么?还有,那些往事怎么就被挖掘出来了?”
看到华逸柏痛苦烦恼的模样,杨瑞哲内心纠结。犹记得一个星期前,许若梨要挟自己成全她和华逸柏,她说之所以没答应跟自己交往就是因为她一直喜欢华逸柏,如果自己真的爱她就帮她拆散华逸柏和余子珊,只有这样她才会幸福。杨瑞哲知道许若梨的计划开始了,尽管自己没有参与其中,但对华逸柏还是感到很抱歉。
“Tony?”华逸柏推了推发呆的杨瑞哲。
“呃,危机总会过去的。你们会幸福的!”杨瑞哲丢下这句话,“我有点事,先走了。”
看着杨瑞哲的背影,华逸柏甚为疑惑。 。。
闪婚
“亲爱的,你好久不上线了,回去了就把握忘了?”
“哪敢?只是这段日子过得很充实,没有时间上嘛!怎么,想我啦?”
“是啊,不过有人比我更想你。”
“谁啊?”
“周汇聪咯!他来找过你,憔悴了很多哎,不过我没供出你在哪儿。”
“哦。”子珊想不出更多的话来回答。
“哎,子珊。你有没想过,如果周汇聪跟你老爸没关系呢?”
“会吗?小然,你知道么?华逸柏来过了。”无意间找到的那张照片让她很清楚余若谷和沈馨薇的关系不是那么单纯。对周汇聪的父亲虽然有所耳闻,但还是觉得有些隐情,至于是否与余若谷有关系,她也无法断定,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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