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在寻找她的那两年,每天的日记,跟着录音播放的,都是她以前在学校的照片。
“今天我突然没了她的音讯,那一瞬间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找不到她,我问了她大学里所有的同学,都说突然没了联系……”
“我很担心,我每天都在害怕她出了什么意外,每天一遍遍骂自己怎么弄丢了她……”
“她去哪里了,我找不到……”
……
“今天还是没找到……”
“半年了,还是没有找到……”
……
“一年了,这世界这么大,我要去哪里找她……”
“她是不是在躲着我……可是我没来得及表现出我的爱啊……”
……
录音的最后,他明显不再低落,声音里带着激动与喜悦。
“我找到她了……”
“这一次我一定要主动出击,我要她的未来……”
“我绝对不允许她再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球球,我爱你……你一定不能离开我……”
……
安书柏用手指拭去她眼角的泪珠,舔了一口,咸的,但他此时却觉得比蜜还甜。心爱的人为自己流的泪,他虽然甜蜜却不舍她哭泣。
他单膝下跪,执起她的右手,掏出准备好的戒指,温柔的仰视着她:“嫁给我好吗?我会做饭会做家务,没有不良嗜好,更不会去夜店那些混杂的地方,我会婚前忠贞,婚后更是对你忠贞不二,绝对不会找小三,也不会有小四小五,若是我有出轨迹象,我净身出户,绝不纠缠你半分,若是,若是,你有……我,我死也不放手。”
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安书柏的眼神无比的坚定。
背景音乐适时的响起,“听我说,手牵手,我们一起走……”
张零被他的一番话说的即感动又觉得有些好笑,很少见他一连串说那么多话,周围围观的人更是在起哄的喊:“答应!答应!嫁给他!”
张零垂眸看着安书柏,安书柏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嘴唇,直到她说了——
“好。”
作者有话要说:
☆、卅 正文完
八月十五,中秋团圆。
张零正在陶花斋跟着骁语学做月饼,月饼做起来程序较为繁琐,她做了好久才勉强做出一个看得过眼的月饼出来。
把月饼切成四份,她自己先尝了一口,自夸道:“好吃,真不愧是我做的。”
单纯儿切了一声,却没忍住好奇心拿起一块尝了一口。
“呸呸呸,你这面粉都没熟吧?!”
张零乐呵呵的笑,梨涡浅浅:“不这样说,你怎么会想试试呢。”
单纯儿作势打她:“好啊,你耍我呢!”
“哈哈哈……我错了……”
花展一边招呼着客人,还不时注意着单纯儿的动静,见她大幅度玩闹,顿时汗毛直竖,连忙过去拉住她:“小心小心,别动了胎气。”
单纯儿无语的看着他,去去去的把他赶走:“我知道分寸的,别偷懒,快去帮忙!”
花展委委屈屈的走了。
张零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杯子喝了口果汁,一脸羡慕道:“真好啊~”
单纯儿用手指戳她额头:“要是觉得好就赶紧跟你未婚夫成亲去,让我早点当干妈!”
张零探手摸了摸她还未显怀的肚子,眯着眼睛道:“你还是先准备好当亲妈吧,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
这家伙不声不响就跟花展去领了证,虽说孩子都有了,是该领证了,可也提前跟她知会一声好不,突然就拿了两个红本本给她看,着实让她惊讶了一把。
单纯儿摸着肚子,全身散发着母性光芒:“不急,等孩子出生了再说吧。”
然后又催张零道:“我可是要当你伴娘的,趁我肚子还没大起来,你快跟你未婚夫领证去!”
张零哭笑不得:“哪有你这样催着人家结婚的。”
“我不管,你动作快点,我都把自己嫁出去了,怎么能放任你还单着啊。”
“我这算哪门子的单啊……”
“还没结婚就是单着……”
“好吧,我说不过你。”
骁语做的第一批月饼新鲜出炉了,张零用掌柜的头衔,硬是只给他们一人留了一个,其他都被她带走了。
“你们等第二批,这次我先拿走。”张零略无耻道。
新鲜的月饼她先是拿了一部分回了张家,剩余几个,带着去了花坊。
今天中秋节,花坊放一天假,员工小松和阿豪都回家与家人团圆了,安书柏正在搬盆栽,今天不营业,把这些整理一下。
张零来到的时候就看到他在忙活着,把月饼放在桌子上,她过去帮忙搬一些小的。
也不管他怎么劝说她不要弄。
把一些她搬的动的都搬好放好了,张零也就听话的坐在一旁角落里的吊篮里歇息。
等了一会,安书柏也忙完了。
他先去用冷水洗了个脸,在用打湿的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又把毛巾洗了几遍,再打湿拿过去,帮着张零擦手擦汗。
“怎么过来了?不是说我忙完去接你吗?”安书柏仔细的擦着她的手,问道。
“我带了月饼过来给你尝尝,在桌上放着。”
安书柏回首看了眼桌上放着的精美包装盒,嗯了一声。
“我刚刚顺路去了一趟摄影师阿浩那里,”张零眨着她的杏眸,笑得很是开心,“他说我们俩的婚纱照一定要交给他来拍,不然要跟我绝交呢。”
安书柏摸摸她的脑袋,看她笑得那么开心便知道其中另有隐情,猜测道:“你答应了,但是要求费用全免?”
张零笑眯眯的点头,“好歹相识一场,这就算是他给的结婚礼物啦。”
安书柏宠溺的点点她鼻子,叹息道:“你啊。”
两人回了安书柏的公寓继续腻歪,晚上,带上安连柏回张家过团圆夜。
安父因为国外企业的事不能回来,张零这个准大嫂自然不能把弟弟扔了一人过中秋节,中秋节嘛,自然要人团圆。
一大家子团团圆圆热热闹闹吃了晚饭,都围在一起看卫视中秋晚会。
贺娟、张玖雯在忙着剥柚子,不久前正式成为张家一员的萧誉卿看媳妇与丈母娘剥的那么费劲,赶紧过去表现自己,一人便包揽了大片柚子。
安书柏身为准女婿,自然要在丈母娘面前好好表现,也就跟着包揽了一片柚子,弟弟安连柏帮忙打下手。
张钦然正在泡茶,张绍仁陪着自己的老父亲看小品。
老爷子看着看着,便看向自己唯一一个孙子,说道:“阿然啊,你也不小了,该找个伴来处处了。”
这还是老爷子第一次跟他提起这事,张钦然一个没注意,被茶水烫了一下,他微微抿了抿唇,道:“爷爷,我才二十四,再等等吧。”
老爷子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换了个话题道:“你小叔一家真的不来了?”
正在一旁忙来忙去忙着把零嘴摆盘的张零手顿了一下,便听张钦然回道:“不来了,小叔说他有事要处理,明天就回法国了。”
老爷子叹了口气:“也罢,随他吧。”
张零把一些零嘴装盘好,跟老爷子说一声,回了自己的房间,老爷子看着孙女的背影,又叹息了一声。
张零拿起了手机,思前想后还是按了那个号码拨过去,有些事,彻底做个了断吧。
好一会,才有人接起。
“喂?球球?”张温良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
张零嗯了一声:“是我。”
张温良那边呵呵笑了两声,低沉着嗓音道:“我还以为这辈子你都不会主动联系我……”
张零默了默,平静无波道:“怎么会呢,你永远是我的小叔。”
“是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话筒的原因,张温良的声音显得有些飘渺,他道:“那天……对不起……”
张零垂着眸,沉默。
那天。
是张零答应安书柏求婚的第二天,也就是三天前。
张温良像是疯了一样来到张家找到她,那天在家的只有在房里休息的老爷子和她。
她正难得的起了兴致,在自己的房里画着时装画,她在家都没有锁门的习惯,张温良就那样一副失心疯的模样冲了进来。
把她抱住,亲她,还在她身上摸索。
她当时就懵了,当她反应过来以后,她已经被压在了床上,身上的衬衫已经半解,他的唇在她脖子上摩擦着,一只手还探上了她的胸口……
她又气又急,愤怒之下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被他压制住的脚猛然弯曲,一踹便踹在他那已经抬起头的兄弟上。
张温良痛的滚下了床,他到现在都还清清楚楚的记得,那时他的球球看他的眼神是多么的冰冷,厌恶。
他听着电话那头淡淡的呼吸声,苦笑了笑:“对不起……一直以来……对不起。”
张零叹了口气,想起她得知他结婚后的那段日子,有一段时间她是很消沉的,所以才会在毕业以后手机被偷了就换了所有可以联系到她的方式,也整整两年没有打理过网络通讯,才会有安书柏口中的两年失去音讯。
她爱过他吗?张零自己都迷茫了。
“小叔,”她唤他,“明天我就不去送你了,去了法国与婶婶好好过日子吧,不管因为什么,婶婶都是爱你的,想想你的儿子吧。”
那头沉默不语。
张零又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现在很幸福,我也希望你幸福。”
张温良久久才嗯了一声,“你一定要幸福。”
“我会的。”
张温良拿着挂了的电话,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抽出一根烟,点上。
球球,我选择放手,但我会一直关注着你,请你一定要幸福……
张零一回首,就看到安书柏站在门前,她上前抱住他的腰笑道:“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安书柏摸摸她的头发,“柚子剥好了,妈让我上来叫你下去吃。”
“嗯。”
张零拉住他的手,解释道:“我刚刚是给小……”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