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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将遐思付落月,
倦倦致意到关西。
僧都把脸紧贴在信上,不禁悲伤流泪。
且说小松的三位中将平维盛,由于积年累月未能与留在故都的夫人和幼子见面,心中实甚想念,不胜悲哀。虽也曾托商人传递过音信,知悉夫人在京情况,也只是徒增愁闷而已。于是打算将其接过来,同在一块听凭天命;可是又一想,自己如此境遇总算还能忍耐,夫人来此未免受不了吧。如此朝思暮想,愁绪难遣,其伉俪深情确实是有目共睹的了。
再说源氏原定于二月四日攻打福原,因知晓该日乃已故入道相国的忌日,便让他们举办佛事,没有立即进攻。五日是西塞日,六日是道虚日【5】,所以便计划七日卯时在一之谷东西寨门之外源平两家交战。但在四日这个吉日,源氏就分兵为正背两路从京城出发了。正面的大将军是蒲御曹司范赖,其部将有:武田太郎信义,镜美次郎远光,镜美小次郎长清,山名次郎教义,山名三郎义行;武士大将有棧饺笆保捌涑ぷ釉刺凹尽⒋文衅酱尉案摺⑷腥删凹遥久芍爻桑还人睦芍爻还任謇尚兄兀∩叫∷睦沙⑵涞苤姓游謇勺谡岢瞧呃沙猓艄崴睦纱蠓蚬愀伲∫八蚂μ傻栏伲姨勺市牛写逄墒本睦芍卮海窬睦勺示埃蠛咏蛱晒阈小⒆芍壹摇⒆睦筛呒遥ご蟀死尚衅剑孟露芍毓猓釉筛咧保釉卫墒⒅保偬锶纱蠓蛐刑┑热宋刃校芄参逋蛴嗥铩K娜粘绞币豢檀泳┒汲龇ⅲ碧焐暧鲜狈衷谏憬蚬パ粢鞍诤昧苏笫啤1趁娴拇蠼蔷爬捎芩疽寰洳拷校喊蔡锶梢逭辏竽谔晌澹迳吓泄俅倒锎谡咝鸥伲晃涫看蠼校和练蚀卫墒灯健⑵渥用痔稍镀剑纸橐宄巍⑵渥悠搅宕澹兩阶敬卫芍刂摇⑵涞艹ひ叭芍厍澹肿粼梢辶吞镄√梢迨ⅲ吞锎卫梢迕吞锶勺谑担糇裟舅睦筛吒伲糇裟疚謇梢迩澹芄却卫芍笔怠⑵渥有〈卫芍奔遥缴轿湔咚局兀煲按卫芍本『哟卫勺誓埽汕逡妫鹱邮杉抑遥鹱佑胍磺追叮闪治謇汕逯遥鸶√汕逯兀喽嗦尬謇梢宕骸⑵渥犹晒庖澹晕謇删海窗斯愀伲潦迫梢迨ⅲ轮莸淖籼偃伤眯牛籼偎睦芍倚牛镌慈芫桑洳胤槐媲斓热宋刃校芄惨煌蛴嗥铩M惶焱贝泳┒汲龇ⅲ傻げù舐罚娉绦薪比盏执锊ツビ氲げń唤绲娜萆降亩娇冢凶餍∫霸牡胤健�
【1】参见第八卷第十节注三。
【2】参见第一卷第一节注五。
【3】全真是平清盛妻时子的养子,其生父是参议藤原亲隆。
【4】承仁法亲王是后白河法皇的皇子。
【5】按迷信的阴阳之说,西塞日不宜西行,道虚日不宜外出。
八
三草交战
平家这边,大将军有小松新三位中将资盛,三位少将有盛,丹后侍从忠房,备中守师盛【1】;武士大将有平内兵卫清家,海老次郎盛方,以下所率军兵共三千余骑,在距小野原三里的三草山西边山口布好了阵势。
当晚约戌时时分,源氏的九郎御曹司义经把土肥次郎叫来问道:“在距此三里的三草山西口屯集着平家大批人马,我们是今晚夜袭好呢,还是明日开战?”田代冠者上前答道:“若延至明日交战,平家兵力将会越聚越多,平家现有三千余骑,我方共有一万余骑,军兵数量处于很大优势,不如今夜就去进攻。”土肥次郎说:“说得对,田代君。那么立刻出兵吧!”于是上马出发了。士卒们都说:“这么黑,怎么打呀?”九郎御曹司说:“照例点起火把好啦!”土肥次郎应道:“是,这就照办。”于是就把小野原的民户点上了火。接着,满山遍野,草也好,树也好,全部烧了起来,照得亮如白昼,三里山路很快就冲了过去。
这个叫作田代冠者的人,本是伊豆国前国司中纳言源为纲的后人,母亲是狩野介藤原茂光之女,他自幼寄养在外祖父身边,学得一身武艺。论起他的家系渊源,乃是后三条院【2】第三皇子资仁亲王的第五代玄孙,门第高贵,而且弓马娴熟。
平家方面不曾料到当晚就会受到袭击,心想:“战事肯定是在明天,要打仗就得睡足了觉。好好地睡一觉吧。”于是,前方虽然有警戒,后方的人或是枕着头盔,或是枕着铠袖或箭筒,全都睡得迷迷糊糊。夜半时分,源氏一万大军掩杀过来,喊声震天。平家军兵乱作一团,有的拿弓忘了箭,有的拿箭忘了弓,惟恐被敌人战马践踏,从马缝中钻了出去。源氏对这些溃逃的敌兵,东追西逐,不久就斩杀了五百余骑,伤者无数。大将军小松新三位中将资盛、三位少将有盛、丹后侍从忠房,感到大势已去,从播磨国的高砂乘船逃往赞岐的屋岛去了。备中守师盛则与平内兵卫和海老次郎一起撤退到一之谷去了。
【1】资盛、有盛、忠房、师盛是已故内大臣平重盛的次男、四男、六男、五男。
【2】后三条院是日本第七十一代天皇后三条天皇(1068—1072年在位)逊位后的称呼。
九
老马
内大臣宗盛派安艺右马助能行向平家的公子们传达指示说:“九郎义经在三草方面得手,已经朝一之谷攻来了,山地方面很重要,准备各自迎战吧。”人们听了便都退了下去。内大臣又向能登守教经说:“多次作战都是你立汗马功劳,还是有劳你吧。”能登守回答说:“作战须仔细考察才能取胜,象打猎捕鱼那样只想拣容易得手的地方,不想去碰强硬的对手,是打不了胜仗的。不管多少次,只要有强敌的地方就让我去吧,我一定杀他个片甲不留,请放宽心吧。”内大臣听了,很是高兴,就以越中前司盛俊为先锋,由能登守率一万余骑前去。能登守到了山地与哥哥越前三位通盛卿在那里共同防守。所谓山地,就是叫作鹎越的山麓。通盛卿把自己的夫人接到能登守的营帐中,作最后的道别。能登守大怒道:“这边是强敌,才让教经来对阵。敌人强劲确实不假。眼看源氏就要从头上攻下来,那时恐怕就措手不及了。即使拿了弓,怕是搭不上箭;搭上箭,怕是拉不开弓。到那时,再跟你说也无济于事了。”这样谏诤之后,通盛自己觉得理亏,立即穿好甲胄,打发夫人回去了。
五日天暮时分,源氏从昆阳野进兵,逐渐逼近生田森林。平家的人向雀松原、御影松、昆阳野一带看去,只见源氏在各处布了阵,燃起了篝火。在漆黑之夜,远望如晴空中群星灿烂。平家也也照例燃起篝火,在生田森林方面点燃起来;在天将放亮之时放眼看去,就象山上出现了月光。这情景令人想起古人“睛夜星光,河边萤火”【1】的诗句。源氏军兵,有的在这边阵地喂马,有的在那边阵地卸鞍;平家方面则害怕立即受到进攻,片刻不敢松懈。
六日黎明,九郎御曹司把一万余骑分作两路,一路由土肥次郎实平率七千余骑向一之谷的西侧进攻,一路亲自率领三千骑迂回到一之谷背后的鹎越山麓,经由丹波大路攻击敌人背后。军兵都议论说:“这是有名的艰险之处,宁愿与敌人战死,也不愿坠崖摔死,如若有个熟知山路的向导就好了。”武藏国住人平山季重进前说:“季重知晓此处的山径。”“你生长于东国,初次见到西国之山,怎会知晓这里的山道,这是令人难以置信的。”御曹司说了之后,平山季重又说道:“将军所言并不尽然。吉野、泊濑之花【2】,歌人知之;敌人困守之城,其背后路径勇者知之。”说这话时完全是一副唯我独尊,把人不放眼里的模样。
武藏国住人别府小太郎,行年一十八岁,他进前说道:“我父义重法师说过:或是受到敌人袭击,或是在山野狩猎,若一时迷路,可放开老马缰绳,任其自由往前行走,定可找到路径。”御曹司说:“这话倒不错。古时有云:雪蔽原野,老马识途。”于是牵出花白色战马,佩上镜鞍,带上白辔,把缰绳结好搭在鞍上,让它在前带路,进入陌生的深山里去。这时正是二月初旬,峰巅雪融,早春之花初放;山谷莺来,迷惘于云霞之间;缘而上之,白雪皑皑高耸;循而下之,青山巍峨陡峭;松雪初融未尽,苔藓曲径幽幽;雪随风舞,疑是梅花。挥鞭策马疾驰,行至日暮,均已到达,于是立刻排兵布阵,准备进攻。这时,武藏国住人带来了一个老翁。御曹司问道:“这是何人?”答说:“是这山中的猎师。”“那么,知晓路径了,请清楚地说来。”“言之不假,确实知晓。”“想从这里到平家城堡一之谷去,如何走法?”“那是无路可走的,三十丈深的涧谷,十五丈高的峭壁,人没有可攀缘的东西,至于马匹更是不可能了。”“那么,这地方鹿能通过吗?”“鹿是能通过的。天气转暖之时,为了在草深处睡觉,播磨的鹿便迁到丹波;到了天冷之时,为了在雪浅处觅食,丹波的鹿就来到播磨。”御曹司说:“啊,这就有办法了。凡是鹿能去的地方,马不会到不了的。你就作向导吧!”老翁说自己已经年迈,不能效力了。“你有儿子吗?”“有。”这儿子幼名熊王,行年一十八岁,就把这儿子叫了来。
于是,给他梳了成人的发髻。他父亲叫鹫尾庄司武久,便给他取名为鹫尾三朗义久,让他骑了马在前带路,大家一同出发了。后来,在扫灭平家之后,御曹刁与源赖朝失和,在奥州被讨伐时,鹫尾三朗义久与御曹司同在一处战死。
【1】原诗见于《伊势物语》:“是晴夜的星光,还是河边的萤火?不,是家乡渔师的篝火呀!”。
【2】奈良县的吉野山和泊濑町都以樱花著称。
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