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快春秋[武侠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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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快春秋[武侠耽美]- 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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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冷冷地盯着雷霆,一句一顿,道:“这层伪装下的心肠,你一定不想见到,连我自己都不想见到。”

  雷霆想勉强笑一笑,就当他说了个笑话,可一撞上那双不带一丝情绪的冷漠的眼睛,就觉被人分开了八片顶阳骨,倾下了半桶冰雪水般,凉到了骨髓里。

  她知道,韩若壁没有说谎。

  雷霆惊地站起身,退后了一大步,令得小船摇晃不止。

  她张了张嘴,“你。。。。。。”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再也想不到韩若壁会是这样的人。

  韩若壁继续冷笑道:“用得着这么吃惊吗?你们‘分金寨’比起我这样的江湖人,实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你们刀下买卖的都是商人、平民,我拿来吃饭的总还是和我一样的江湖人。不管男、女,雷小姐好殆也是水贼,不过和我半斤八两,又何必装得好象大家闺秀一样。”

  雷霆的身躯开始轻轻地颤抖,紧闭的嘴唇苍白无力,可胸中的怒火却被他的话挑动了起来。她没有想到韩若壁是这么看她的。

  韩若壁双手一摊,语气又变的柔和起来,道:“其实我不介意做分金寨的妹夫,和雷小姐也算般配,跟了我,你绝不会吃亏。只不过成其好事之前,总得让你瞧清楚我这个人,不然回头一张床睡是睡了,起床后又想买后悔药吃,你我都不省心不是。。。。。。”

  没等他说完,雷霆已上前,两手揪住他的衣襟,怒道:“你,你,。。。。。。”

  “目前,我和令兄利益相关,是一条道上走的,可以说是各取所需。”韩若壁一把攥住她的双手,目露邪光,笑道:“再得了你,我便是赚到了。”

  雷霆努力想抽回手,无奈韩若壁力气大过她许多,无济于事。

  忽然,她脚下一左一右运起力来,而小船也随着她的小动作剧烈颠覆起来,眼见就要翻了。

  韩若壁这才松了手,疑道:“难道雷小姐反悔了?”

  雷霆翻掌拍向韩若壁,欲要逼他落水。

  韩若壁单手作扣,一把就钳住了雷霆的手腕,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雷霆咬牙道:“我的船不载你这样的人!”

  韩若壁哈哈笑道:“这么说,你是不愿瞧见我?”

  雷霆气极败坏道:“我再也没想到,你就是个驴粪蛋儿——只表面儿光,亏我一心待你。。。。。。”

  韩若壁道:“好吧,挑开天窗说亮话,我就是这样的人,你还想不想跟我?”

  雷霆头一昂,道:“我没本事推你下船,但有本事自己下船!”说着,纵身一跃,扎入一片粼粼波光之中。

  韩若壁立在船上,直到见她游远了,才松了口气道:“躲着总比缠着强。”

  他刚才的那些举动不过为让雷霆断了想念。

  这目的,无疑已达到了。

  他知道拒绝一个开始动情的女人有多难,尤其象雷霆这样执着的女人,拖泥带水的方法绝对不行,只会害人害已。只有快刀斩乱麻,才能事半功倍,纵是伤人伤心,也不过几天、半月就可复原,拖得越久,伤得越深,相应的,麻烦也越大。

  他走到船头,执着撑篙,一边向前岸驶去,一边默然思考。

  其实,他刚才的所做所为并非完全作戏,有些话,是真?是假?他自己也分不清。

  有时候,韩若壁觉得自己正变得连自己也越来越看不清了。

  也许,事实上,从没有人能真正看清过他。

  这时,他忽然想起了黄芩。

  韩若壁笑了,他想:这世上,若还有一个人能看清我,不该是韩若壁,而是黄芩。他之所以死死盯住我,严加防备,只是因为,他瞧出了我是什么样的人。而他能瞧出来,则是因为,本质上,他和我是一样的人。

  韩若壁在心里自问: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我才会对相识不久,又同是男人的黄芩情有独钟?但黄苓又是不是我所认为的样子?

  他叹了一声,口中道:“只有天知道。”

  心中却道:“天能知道,总有一天,我也能知道。”

  小舟靠岸,韩若壁纵身跃上大堤,身形很快地潜入一片黑暗之中。 。 想看书来

第17回:显山露水维斗魁星乍现,飞剑惊芒七载道行尽消
尽道隋亡为此河,

  至今千里赖通波。

  若无水殿龙舟事,

  共禹论功不较多。

  黄芩所乘的客船正行驶在这条承载了文人近千年骂名,却默默地、缓缓地,不断贯通着南北物资往来的大运河上。时值晌午,他走出船舱,驻足甲板,抬首望去,触眼所见的是,水面上船来船住,穿梭不绝,头顶上天清日朗,浩荡乾坤。

  气象极好,黄芩的心情却很是阴郁。看行程,再过几天就要到京城了,但解决问题的途径不但没有因此浮出水面,反而随着想法的变多,而更加无所适从起来。可以预料的是,如无特别建树,他此番上京查案必然和前次邓大庆一样,得不到任何结果。

  要用什么法子才能查出林有贵的真实身份?

  要用什么手段才能找到江紫台这个人?

  关于这些,他脑中真是一团乱麻。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决定上京。

  之所以能这样,是因为他坚信,任是最坚固的所在,也一定有隙可乘;任是最难解的迷团,也一定有根可寻。天下间没有绝对弄不清的事物,只不过有时,限于个人的能力,办不到而已。至于林有贵和江紫台的身份,可以肯定,答案就在京城,只看他有没有本事找出来。

  先前在船舱里憋闷久了,黄芩为了让头脑清醒清醒,才出来吹了阵子河风,但仍是没能想出什么头绪来。转身,他又无奈地低头回到了船舱。

  一船的乘客中有人闲聊,有人打盹,有人发呆,还有人由于晕船一直不敢吃东西,可仍在不停地干呕着。

  过不多久,突然,大家都觉船身一沉,接着,好长时间没了响动,就仿佛停船靠岸了一般。

  坐船的大多是赶市的商人、思乡的归客,都是算着时日上的船,哪能忍受得了行程无故被耽搁,所以部分性子急的已不约而同地挤上了甲板,涌向船头。黄芩也夹在这些人中,一起到了外头。

  一个冲在前面的汉子对船工吆喝道:“好好的,怎么不走了?!莫不是想坐地起价?!”

  船工中有一人摇头苦笑道:“老乡,瞧你这话说的,你看看周遭其他船,有哪一艘敢走的?”

  黄芩退至甲板边缘,目光越过船舷,瞧见不但自己所乘的这艘船停在了一边,原本那些来来往往的各色船只,也都象被施了定身法一样,规规矩矩地停靠在了河道两侧。

  几个头扎白麻布条之人也挤上船头,其中一人急道:“我们可是赶回去奔大丧的,一时半刻也耽误不得!”

  另一名中年船工显是心情不太好,吊起眉眼,佯作长吁短叹道:“别说您是赶回去奔丧的,就是赶回去投胎,我们也无能为力。”

  “怎么说话呢?!”那人听得气不打一处来,捋起袖子就想上前动粗。

  幸亏他的同伴手快,给拦住了,但也斥责起那名说话带刺的船工道:“你这叫人话吗?不怪他火大!。。。。。。”

  那名船工一头恼火道:“你们以为我们愿意吗?耽误行程就是耽误买卖,只知道冲我们嚷嚷,我们找谁讲理去!”

  黄芩高声问道:“船家,到底何事?”

  一个年长的老船工无精打采道:“是遇上淮安的漕运船队要上京,前面已经给出了警示,我们只能靠边让道。”

  有谁不知道在河上漕运的船队是最惹不起的,听见此言,大家都只得自认晦气。大部分人再无多言,只翘首以盼那些船只早些开来,早些过去,少部分人嘴里骂骂咧咧的,却也无甚办法,只能甩袖回到船舱,指望闷闷睡上一觉醒来,就到开船的时候了。

  漕运,是朝廷将设在各地的官家粮仓所收到的税粮,从内陆河流、水道,运送至朝廷以及各地军事重区等处,进行消耗、储存的一种运送方式。大明朝产粮的州府均设有明确的漕粮份额,每年都必须完成,总量基本保持在每年四百万石,也就是六千万斤上下,其中以苏州府为最多。负责漕运的船只优先级很高,不但各地关卡、闸口均免检免验,而且路经的河道必须提前清空,所有的民间船只,甚至绝大部分官船都要无条件给它们让路。

  客船停了近三个时辰,天色将将擦黑时,才见远处一只船队约十来艘大船缓缓驶了过来。此时,原本打算看热闹的乘客早就熬不住回舱了,只剩下黄芩和几个船工仍在甲板上。

  一个年轻的船工懊恼道:“这帮挨千刀的,现在才来,足足耽误了我们半天行程。”

  另一个老船工道:“知足吧,大前年遇上苏州府出来的漕运船队,足足耽搁了一整天。”

  那个年轻的船工不服气道:“我还就看不惯他们,不就运个粮吗?河面上尽瞧它们逞威风了。”

  老船工笑道:“不快点把粮运去,那些官吏、兵将难道饿肚子不成?等你年纪象我这么大时,就不会那么多看不惯了。”

  那年轻船工仍一脸愤愤然地小声嘟嘟囔囔着什么。

  众人瞧着缓缓驶来的超大型船,看着船沿那压得极深的吃水线,除了惊叹船上粮食的数量,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黄芩目中映着船头点点灯火,忽然生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宁王被劫的财物若是藏在这类漕运的船只中,还怕出不了闸口吗?

  须知,一艘漕运粮船上装载的粮食最少也有上百担,几万斤,莫说是宁王区区十二箱,两千来斤的财物,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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