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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许?”秦非墨微微一顿,“许文杰的女儿?”
“正是。”张礼唯唯诺诺的答道。
秦非墨沉思了片刻,重新看向他道:“你刚刚说,是她让那名秀女弹奏的‘白头吟’?”
“是。”
秦非墨没再说话,看了一眼远处那些散落一地的药粉,眸中的深色缓缓沉入眸底,随即道,“你起来吧,张礼,宣一名御医去看看。”
“是。”
嬷嬷闻言大喜,眼见着秦非墨转身离去,忙的在身后叩谢龙恩。
有了秦非墨的首肯,御医很快就来了,好在,虽然许欢颜烧得已经完全糊涂,却总算是剩了口气,御医给留了上好的创伤药,又开了退烧的药让人去煎熬,末了,交代嬷嬷道:“她身上的伤太严重,只怕日后得留疤了。”
嬷嬷心下一沉,欢颜是新选的秀女,若身上留疤势必不能伺候皇上,但转瞬一想,她想到欢颜的性子,又略略松了口气,这样,不正是她所希望的吗?
欢颜的性格,那么单纯活泼,皇宫根本就不适合她,若是能出宫去,寻一良人,必定能过上幸福的日子,绝不可能如现在这般,每走一步,提心吊胆,步步惊心。
欢颜是在三日之后才醒来的,得知自己安然无恙,还是皇上亲自下的命令,喜极而泣,可是同时,另一个遣她出宫的命令也同时下了下来,欢颜原本欢喜的眉头,顿时又落了下去,一连几日,都不说话。
这日夜里,嬷嬷知道欢颜身上的伤口因为愈合,总是痒得厉害,却又不能伸手去挠,她常常整夜睡不着觉,故而,嬷嬷这日晚上,刚好得了极快前宫娘娘赏的点心,便想送给她尝尝,分散下注意力,可是,当她推开房间门的时候,却发现里头空空入也,竟一个人也没有。
她心下生出奇怪,直至,找遍了整个院子也没看到许欢颜的人,这才一下子慌了起来,她忙的找来江映蓉,陪她一起找。
*
熟悉的宫殿,熟悉的一切,可就是没有熟悉的人。
一盏孤灯下,昏暗的殿内,秦非墨独自一人立在一副画像下面,面上喜怒无波,只是看着那画像上眉目如画的抚琴的女子,一身素衣,青丝如瀑,在月色之下,隐约可见她身上渡上的一层淡淡的皎洁的月光,清冷如仙,皎如西子,美得不食人间烟火,就恍如天上的人一般。
他站了良久,直到烛火“噗呲”的一下,火光摇曳,这才拉回了他的思绪。
他终于收回目光,落在那烛火上,伸出手去,用签拨开灯芯,让它变得更亮了些,使整个房间都明亮了起来,他再次环视了一眼,半阖眸光,须臾,负手离去。
*
然而,当他刚刚出来,行走在寂静的林荫道上的时候,两旁的丛林之内,忽而就发出一点十分不合时宜的动静,秦非墨脚步一顿,撇头看向那一片黑森森的地方,冷声道:“什么人?出来!”
他声音不大,却分明冷若冰霜,隐在丛林中的欢颜身子一缩,随即巍颤颤地从林中钻了出来,秦非墨看到一个小女子,月光下并不算什么绝色之姿,却清秀水灵,踏着犹豫的步子,一点点走到了他的面前。
她并没有立刻行礼,而是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只一眼,那小女子的目光忽而就顿住,痴痴地落在他的脸上,秦非墨见她看得眼睛都直了,不悦地开口道:“你是何人?”
“你长得真好看。”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可话音落了,欢颜才反应过来,她是在跟谁说话,顿时吓了一大跳,急忙跪了下去道:“臣女许欢颜,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就是许文杰的女儿?”
头顶上方的问话依旧冰冷,许欢颜忽然就更紧张了一些,捏着自己的手指,诺诺答道:“是,不过臣女并不是真心想要惊扰皇上的,是因为皇上帮了臣女的忙,救了臣女一名,臣女来叩谢皇上的救命之恩的!”
秦非墨冷笑一声道:“是谢朕的救命之恩,还是窥探朕的行踪,你最好想清楚一些。”
许欢颜的眼睛蓦地就睁得大大的。她再次看了秦非墨一眼,眸中分明有痴迷之色,却不敢留恋太久,悻悻然低下头去道:“臣女找不到皇上,所以只好天一黑便在御书房外等,可是皇上一路都带着张公公,臣女不好找皇上说话,所以……”
“所以,你跟踪朕来到了这里,看到朕屏退了嬷嬷就一直在这儿等着?”
许欢颜想要辩驳,却发现好像是他说得那么回事,想了半天,点了点头道:“好像……应该是这样……”
秦非墨冷笑一声,忽而就上前几步去,看她耸拉着脑袋,一副懊恼至极的样子,突然就伸出手来,抬起她的下巴:“你今天来,不仅仅要感谢朕,还要以身相许朕,对不对?”
许欢颜被他的动作迫得不得不抬起头来与他对视,原本陷入他深邃地双眸之中的思绪,顷刻间被这一句话拉回,她忙的伸出手来,想要辩驳,秦非墨却忽而擒住她的一只手,逼近她道:“演戏演得挺像,告诉朕,你为什么要让人弹‘白头吟’?”
欢颜总算是听清了他的意思,原来他也将那个人当成了自己,急忙解释道:“皇上,欢颜真的没有那么做!欢颜没有那样的心思,欢颜和可儿姐姐向来关系很好,我又怎么可能去害她呢!”
“最好是这样!后宫里的事,朕见得比你多,玩权谋心计,朕告诉你,你还嫩了些!”
欢颜眸光一缩,不敢答话,秦非墨冷冷瞥她一眼,站起身来,正欲转身离去,身后,原本跪在地上的许欢颜突然之间就一下子站起身来,对着他的背影大声道:“皇上,我真不是来接近你的,我只是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可以留在宫里,不要赶我出去!”
…
到家了,明天去接女儿回来,接下来的更新,可以稳定了!ps欢颜我想写一个不一样的女主,希望你们会喜欢。
 ;。。。 ; ; 齐妃看都不看一眼,抬起涂满红色蔻丹的手指端起茶杯,优雅地轻抿一小口。
嬷嬷转过视线,实在不忍听那凄厉的叫声,屋中的其他女子都吓得纷纷颤颤发抖,面色惨白,而片刻功夫过去,欢颜已没了叫声,嬷嬷看过去的时候发现她后背全是血,早晕了过去。
她心下一颤,脚步下意识动了下,抬头看向上首的齐妃和春桃,又不得不缩回了脚步,只是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晕了?泼冷水!”
春桃一声令下,宫人将一大盆水全淋在了欢颜身上,如今早已入秋,天气发冷,这样一盆冷水下去,不冻成病才怪。
一声轻微的嘤咛,那浑身是血的女子终于缓缓转醒,春桃上前去抬起她的下巴来:“说,你招还是不招?”
欢颜的视线有片刻的茫然,许久之后,她才终于找回一点神识,缓缓道:“欢……颜……没有做过的事……绝不会招……”
春桃甩手就是一个耳刮子过去,欢颜被打得吐出一口血来,浑身无力的躺在那里。
原本梳理整齐的青丝此刻乱糟糟的贴在头上,又渗了水,水滴哒哒落下,欢颜在极致的痛苦中,无力眨了眨眼睛。
然而,春桃并没有给她缓气的机会,已经又吩咐宫人继续打了下去。
也不知打了多久,刑凳上的人半点动静也无,齐妃烦躁地摆了摆手道:“行了,就这样吧,我们走。”
她站起身来,春桃在她身后小心翼翼道:“娘娘,就这么放过这秀女了?”
齐妃懒洋洋瞥了她一眼道:“她这样子,也该半死不活了,就这副模样,怎么去勾引皇上,任她自生自灭吧。”
春桃当即领会齐妃的意思,带了手下,施施然离去。
等这一行人离开,嬷嬷忙的上前将欢颜扶起,她已经完全不动,也不知是晕过去还是死了,嬷嬷伸出手去,在她鼻息处一探,发觉还剩口气,当即一喜,忙的吩咐其余秀女道:“快,快上来,把她扶到我屋里去。”
原本被吓傻的秀女纷纷反应过来,平日里,欢颜性子活泼可爱,她们都很喜欢她,此刻闻言,忙的上前来,共同将欢颜扶起,往嬷嬷房间里送去。
欢颜受了很重的伤,才送到房间里,便一口血吐了出来,嬷嬷眼见了她这副样子,当即便对着其余秀女道:“你们看着她,我去找御医来。”
秀女们纷纷点头,其中一名秀女江映蓉,平常与欢颜关系最好,忙的对着嬷嬷道:“嬷嬷快去吧,有我在这里,你大可放心。”
江映蓉虽不是什么大官的女儿,却是名门闺秀,不论性格还是外貌,都尤为端庄稳重,嬷嬷闻言,点了下头:“你们多给她喂点水,我去请御医。”
一行人纷纷点头,嬷嬷这才去了。
她一路脚步急得很,本想着直奔太医院而去,可是才行至半路,忽而便被一人挡住了去路,嬷嬷一抬头,不是齐妃宫里的白公公白善又是谁!
嬷嬷心下“噗通”一声,知道事情可能没那么顺利,果然,她才开口给白善请了礼,那白善的第一句话就是:“嬷嬷这是去哪里?娘娘可说了,那许欢颜乱塞字条,促使别的秀女惊扰了皇上,这龙颜大怒可是死罪,所以齐妃娘娘说了,不许任何人为那许欢颜看诊,否则,就是与娘娘作对,所以,嬷嬷若是想去给许欢颜请大夫,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嬷嬷的脸色一变再变,最终,什么都没说,便转身返了回去。
白善看了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