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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的脸色一变再变,最终,什么都没说,便转身返了回去。
白善看了她的背影一眼,这才满足的转身离去。
见嬷嬷空手而归,秀女们一个个急红了眼,嬷嬷看了床上了无生气的许欢颜一眼,当即道:“映蓉留下,其余的人都散了吧。”
秀女们面面相觑,但看嬷嬷一脸苍白之色,隐约能猜到其中发生的事情,当即不敢怠慢,纷纷请礼之后,皆退了出去。
等众人都退下了,嬷嬷忽而就将房门一关,随即走到映蓉身侧道:“映蓉,我知道你和欢颜关系最好,如今,也只能拜托你了。”
江映蓉看嬷嬷的口气,立刻便觉出接下来事态的严重,当即正色道:“嬷嬷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映蓉一定照办。”
嬷嬷再次看了欢颜一眼,这才道:“齐妃不让人给欢颜治病,但是欢颜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如果没有药,她一定会死,所以,我打算今天晚上,亲自去一趟御药房,拿点药回来。”
“嬷嬷,你要偷药?”江映蓉失声惊呼,嬷嬷忙的伸出手来捂住她的嘴巴,“你小点声”。
江映蓉点了点头,看了外头一眼,这才压低声音道:“嬷嬷,偷药可是死罪,你怎么能?”
嬷嬷看了许欢颜一眼,许久才道,“我是宫中的老人了,见多了宫里的尔虞我诈,风雨血腥,像欢颜这样没有心机又疼人的孩子,实在太少了,嬷嬷不想皇宫的这个大染缸染黑她,如果可以,等病好后,你将欢颜的情况如实告诉尚书大人,让他将欢颜接出宫吧,若不然,当个宫女也好过当一位嫔妃。”
江映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嬷嬷看了她一眼,一眼便看清了她眸中的茫然,当即便没有继续讲下去,叹息一声道:“算了,说多了你也不懂,你只管照做便是,我将你留下,是希望你今天晚上能帮我守着欢颜,她晚一点,势必会高烧不退,你留在她身边照顾她,我去御药房取药,如果一旦我今晚没有回来,明日早朝,你就去求尚书大人,务必将实情告诉他。”
江映蓉点了点头,“嬷嬷,你说的,我都记下了,可是,欢颜伤得那么重,万一你没有回来,或者,欢颜撑不过明天,那该怎么办?”
嬷嬷的眸中掠过一抹悲戚,看向床上的许欢颜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切,都是命。”
江映蓉怔了怔,看了许欢颜一眼,眸中满是怜悯之色,随即,她什么话都没说,握住嬷嬷的手道:“嬷嬷放心,你尽管去吧,这里都交给我,你放心。”
嬷嬷听她这般说,欣慰地点了点头,随即道:“好孩子,善人是会有善报的,现在,我们一起把欢颜的衣服换下来,嗯?”
江映蓉点了点头,两人这才开始行动起来。
御药房晚上是有人值班的,嬷嬷昔日也当值过,伺候过别的宫妃,知道夜班最疲惫的时候是子时,如她所料,欢颜亥时没到便发起了高烧,江映蓉在旁边一直不停歇地给她额头敷湿毛巾散温,欢颜烧得糊涂,后面便隐约开始说胡话,嬷嬷看在眼里,眼看亥时到了,便不敢再耽搁,一身深色衣衫,便潜了出去。
因为是宫里人,御药房的路很幽静,虽然有御林军巡逻,但她一身宫人打扮,又是宫里的老人,熟面孔,所以,十分顺利地便到了御药房的路段,御药房夜间的人并不多,只有两名宫人守着,嬷嬷看在眼里,瞧瞧地隐在角落,只待两人迷糊瞌睡的时候,从身后潜入。
如她所料,快接近子时的时候,这两人居然真的瞌睡了起来,因为御药房夜里平日是没什么人来的,所以嬷嬷便愈加放心了些,总是是寻着了机会,她悄无声息地从二人背后潜入了药方。
她是从窗户的地方潜入,夜色很浓,给了她很好的隐藏的机会,嬷嬷一进去之后不敢点蜡烛,只能接着萧笑的火折子的光寻找创伤药。
十分顺利地,她拿到了所有需要用到的药材,可也正是这样的时刻,外头忽然就传来了一丝动静,她一惊,火速灭了火折子,钻到了桌子底下。
进来的人,居然是张礼。
他进来取了一些药之后便走了出去,嬷嬷见大门重新闭上,这才轻吁了口气,虚惊一场。
她很快找到侧面的窗户,小心翼翼地打开窗棂逃了出去。
可是,她千算万算都没算到,才刚出了御药房的门,外头居然站了一排的人在等着她,火光滔天,她看到那高高在上的天子拧紧了眉头,看着她满怀的瓶瓶罐罐,脸色沉暗,明显是十分生气地模样。
嬷嬷一惊,手里的东西纷纷摔到了地上,有的瓶子碎裂,各种各样的药粉顷刻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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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张可儿又是一怔,随即似是想起了什么,动了动唇,可是她似乎根本不知道如何说起,只颤动了唇角之后,便僵在那里,不说话了。
“张可儿,你要知道,若你当真赶出宫了,便永远地错失了机会,从此以后,你不会跟皇宫有任何瓜葛!现在唯一能帮你的人,就只有齐妃娘娘了!”
齐妃在一旁喝着茶,一脸淡然闲适。
张可儿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春桃,忽而就再次哭出声来道:“我说,我都说!”
“那曲子,的确不是我自己选的,而是有人塞到我枕头底下的!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人,可是,那人在纸条上说,只要我照做,一定一鸣惊人,受得皇上宠幸,我……我也是心思急切,所以就没想太多,大胆的照做了……”
“那张纸条可还在?”
“在的!”
张可儿似乎是一下子回过神来,立刻走到自己的床前,从枕头底下找出那张纸条来,递给春桃。
春桃简单看过一眼,便将东西给了齐妃。
齐妃伸出手来,接过纸条,细细看过,眸中浮现一丝精光道:“果然如此!”
她立刻抬起头来看着春桃道:“本宫问你,你可知是何人这么做?”
张可儿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齐妃将纸条一收,随即道:“能进入这间房的,除了一众秀女之外,便是领事的嬷嬷和太监了,春桃,传本宫命令,将所有南宫院的秀女宫人全召集到外面,本宫要对这些人的笔迹,看到底是谁,在本宫的眼皮子底下捣乱!”
*
殿外,嬷嬷刚出来,便见着一人迎面而来,赫然便是刚刚她帮过一把的那名秀女,她是尚书的女儿,姓许名欢颜,是个活泼极了的性子,挺喜欢助人为乐,新一批的秀女里头,就属她人缘最好,只是,这样人缘好的人,似乎,并不适合这样一个勾心斗角的皇宫。
所以,当懊恼至极的许欢颜贴过来的时候,嬷嬷好心的提醒着她:“这位可是宫里出了名的嚣张跋扈,日后,你可不能有今日这么莽撞了!”
许欢颜笑嘻嘻地挽住嬷嬷的手臂,一张娇俏的脸蛋上全是顽皮的笑意:“有嬷嬷在,嬷嬷一定会帮欢颜的,对不对!”
嬷嬷责备的瞪了她一眼,却并非真的生气,许欢颜旋即拖着她的手到了角落里,将手腕上的一枚环形的镯子摘了下来,那镯子金灿灿的十分光亮,不论做工还是质地都是上乘,她将镯子直接扣到嬷嬷手里头道:“嬷嬷,今日这齐妃兴师动众的,还是因为午时可儿姐姐弄坏了皇上兴致的事吗?”
嬷嬷看了那镯子一眼,却并没有收下,反倒将它戴回了许欢颜手里头道:“你这丫头,嬷嬷我是真心喜欢,听嬷嬷一句话,不该知道的事,不要知道,知道得越少,在这深宫才能活得越长久,知道吗?”
许欢颜眨了眨眼睛,一双明媚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茫然,她似懂非懂的眨了眨眼睛,嬷嬷看她一眼,低叹一声,握着她的手指压低声音道:“这张可儿得罪了皇上,后果可想而知,齐妃此次前来,无非是探一下虚实,在你们羽翼都未丰满之时,先下手为强,若能为她所用,自然是能留得一时,若不能……”
嬷嬷的眸中掠过一抹深色,许欢颜怔了怔,看向室内的方向,眸中满是怜惜之色。
嬷嬷看在眼里,当即又道:“你这孩子心地善良,又没有什么心思,定然斗不过那些人,唯一的法子,便只有尽力自保,不争不夺,这样一来,也许,能谋得一时安然。”
许欢颜眨了眨眼睛:“嬷嬷,宫里真的这么吃人吗?”
嬷嬷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什么都没说,便转身离开。
她刚刚走到院子门口,身后,便传来齐妃的贴身丫鬟春桃的声音:“住这西厢房的,都有哪些人?随我进来。”
嬷嬷一怔,快速便往那春桃身边走去,道:“敢问春桃姑娘,不知传唤这些人所为何事?”
春桃不屑的瞥她一眼道:“我家娘娘吩咐,用得着你插嘴吗?把这西厢房里的人都给我带进来,娘娘有事要问!”
嬷嬷闻言,脸上掠过一抹疑色,却不敢耽搁,召集好众人之后,便让这房中居住的秀女都进去。
许欢颜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略略抬头看了一眼,许欢颜给她一个没心没肺的微笑,让嬷嬷不由得顿了下,随即,心里一声微叹。
一行人被请进了厢房内,其实也就四个人,加上张可儿一共五个。
笔墨纸砚摆好了四张桌子,齐妃就坐在上位,也不说话,春桃见人都进来了,便冷声吩咐道:“你们看到房中的四张桌子了吗?按照这上面的字,在这上头写一遍。”
她打开一张纸,将上面的字呈现在大家面前,众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