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电视机当宝一样拖回来,虽然没有专门的工具修理,但是每天就是动手锤锤也能看清楚画面。他把电视机仔细清洁一下,海拔废旧的窗帘洗乾净,对折遮住有点裂纹的屏幕一角,看上去像是一台崭新的电视了。真不知道是谁那麽浪费!
此後,那些富家公子所住的日曜水曜後的垃圾山成了他的宝山,他每次倒垃圾都是先瞄着那里又被扔了什麽好东西,等天黑透,再跑到那里把看重的东西拖回来。幸亏他力气很大,搬些重物毫不费劲。
他现在作者的沙发也是从那里拖回来的,其他围着电视机的形状各异高低不同的一字凳子也是同样来历。他捡的沙发,不过是坐垫下绷断了一根弹簧,坐起来不太舒服罢了。而其他凳子椅子也不过是有了刻痕样子老旧而已。他把沙发的弹簧换掉,又重新做了一个沙发套罩上,既新潮又气派。木质的椅子凳子先用砂纸打一遍,漆一道清漆,然後用彩色的尤其在椅子凳子上画些抽像的花草动物。他不嫌麻烦地精描细画,让自己更忙碌些,冲淡思乡之情。
空乱的客厅在他的整理之下,变得有些生活气息了。
真是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天朝皇想自己在家里都没有这麽勤快过,连吃饭都是帝做好端在他面前。现在不但什麽事情都是自己做,连个嘘寒问暖的人都没有。
玄关处又传来咯吱咯吱的暗哑声,天朝皇回头看去,发现是同一宿舍的林凌夜。
对方一见到他就露出大大的笑脸:「哦。你已经吃饭回来了。」
深褐色有些卷曲的头发,纯粹的黑色眼瞳,有着阳光般的笑容和孩童似纯澈的眼睛,身躯高大的男生,是比他还先住进来的德国交换学生。
林凌夜是中德混血儿,他不仅有个中国名字,而且一口普通话比天朝皇略带乡音的普通话还标准。一般外国的交换学生到中国都是为了学习中国的经济,然後留在中国赚钱,但是林凌夜专修的科目竟然是中国宗教!天朝皇从来不知道管理学院还有这一科系!
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那是别人家的事情,他并没有兴趣追根究底。而且这个宿舍的人,只有林凌夜一个人比较热情,他干活的时候还会帮忙递一些锤子钉子,不像其他人,要麽嘲讽要麽无视。
天朝皇忍不住回他一个笑容:「是啊,你回来没有带伞吗?」
林凌夜短发和肩膀上,落下了细小的水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他满不在乎地往後顺了一下发,露出光洁的额头。「没什麽,雨下的很小。」
林凌夜这个举动充满了性感诱惑,让天朝皇暗自嫉妒不已,他的身高就停在一米七四,怎麽喝牛奶也不会再长高了,所以特别羡慕那些身材高大的男生加上林的脸部轮廓很深,浓眉大眼充满了男子的英气,让天朝皇极其羡慕。
天朝皇面目姣好,身体纤细,看着就是没什麽安全感的小男生,他是很受女孩子欢迎,但是全是把他当弟弟看待!想到这就让人郁闷。
整点新闻开始,天朝皇拍了拍旁边的沙发:「要不要一起看新闻?」
听到天朝皇的邀请,林凌夜笑得更为开心,他点了点头把外套脱掉放在衣架上,才做到天朝皇身边。
林凌夜举止优雅,热情单纯,看起来也应该是好家庭出身的孩子,真不明白他怎麽也会住到这个鬼屋宿舍来,他不会也只能出得起一月一百的住宿费吧?
「林,你为什麽想到要到这里上学,是随家人一起来的吗?」因为无事,天朝皇随口问道。
「不是的。」林凌夜看着他微笑,「我只是为了见你才来的!」
天朝皇只当他在说笑话,「哦」了一声没话找话:「那你为什麽也住进这个宿舍?你看样子不像没有钱的人啊。」
「我是为了你才来的。」
天朝皇眼光扫过去,发现林凌夜的表情不是说笑话,笑容不由得僵住。「什……什麽意思?」天朝皇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状况,不觉问了句蠢话。
「你知道吗?我等了好久才等到你。当看到真人在面前时,我还怀疑是不是做梦。」林凌夜深深的看着天朝皇,眼中只有他一个般的专注情深,天朝皇连忙趔开身体,贴靠在沙发上,震惊的看着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不是他想的那样吧?他知道自己长得像女生,但是他可是正常的,只喜欢大胸脯女生的男生!他知道世界很大,有许多和他不一样的人,但是他还是喜欢简单正常的人生!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会被男人觊觎,他只是把林凌夜当朋友看待,一点也没有别的想法,难道可爱也是一种罪过?
林凌夜慢慢凑近过来,认真的看着他轻轻说道:「我一直期待着,我们可以成为……」
「不行!」天朝皇连忙跳起来,双手交叉胸前叫道:「不行不行!你去找别人,我才没兴趣!」
原来他没有猜错!林凌夜果真有这种倾向!他是听说过有这种人,却没有想到会潜藏在自己身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的脑子已经混成浆糊,不知道该怎麽反应。
「为什麽……」林凌夜一下子变得悲伤起来,情绪变换快的就像小孩子,像是被抛弃的大型犬耷拉着耳朵,咬着嘴唇说:「为什麽?是我做的还不够吗?请不要轻易说没有兴趣。」
「……」什麽为什麽,正常人都不会同意!而且不要给他摆受到委屈的样子,他才不会有罪恶感!天朝皇心里嘀咕着慢慢後退,在林凌夜还想说什麽时,他连忙说道:「抱歉,我还有其他事情没有做,先回屋了。」
不等林凌夜再说什麽,天朝皇向後一跳,贴着墙壁朝过道跑去。
「妈妈呀,幸亏我见机行事的快,跑掉了,以後一定要避着他走路才行!不过不愧是大城市,连这种事也遇得到……」天朝皇脑子还在混乱中,竟然感慨起来,他健步如飞,身後好像有鬼在追赶。
光顾着想事情了,没有看前面,在拐弯的时候眼前突然多出一堵肉墙,他硬生生地撞上去,只听「哎呦」一声,被撞得後跌几步的反而是他!
天朝皇捂着被撞疼的鼻子,双眼含泪的抬头看去,等看清是谁,他连忙把眼泪收起来,仰脸作高傲状,结果对方比他更过分,如跳豆一般後退几步,嫌恶地拍了拍身上,撇嘴说道: 「赶去投胎啊,你走路不带眼睛吗?」
「我当然有带,不过你个子细小,我没有看见而已!公——主——!」
天朝皇故意拉扯着长音叫出对方的外号,然後防备地後退一步,对方果真招呼也不打的一脚踢了过来,天朝皇闪避开来,对方一击不中,右脚直接落在墙壁上,使力一顿,左脚又踢了出去,天朝皇只觉面上一股劲风袭来,他不及闪避的举手格挡,只听「啪」的一声,宫漪兰踢出的腿笔直得架在他手腕的交叉处。
被叫「公主」的少年整个身子已经无法保持平衡,再次没有击中,他借力收起左腿,在墙上踏了两步,才跳下来。
天朝皇吐舌头扮鬼脸:「宫漪兰,嘿嘿,你打不到!」幸亏他对突袭很有心得,要不他可爱的脸就要受伤了。
「如果爱惜生命的话,最好不要说那几个字。」宫漪兰阴阴冷哼。
「哪几个字,公——主吗?」
天朝皇不知死活的再次嘲笑道。宫漪兰上身未动,又角度奇刁地踢出一脚,天朝皇一个铁板桥险险避过,而後又两个後翻翻到过道另一边,往右边一拐就是客厅了。
他扭动着屁屁再次嘲笑宫漪兰:「嘿嘿,还是打不到!」
宫漪兰脸色一冷,右手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巧的银制手枪,指向天朝皇,华丽的手枪好像玩具,手柄上镶嵌的六角红色宝石和他左手中指上椭圆形的红宝石戒指相得益彰,好像没有一点杀伤力,天朝皇见了却是面色一变,双手交叉高声道:「犯规犯规,不许使用武器……」
话音还未落,只听「砰」的一声,子弹飞出枪膛天朝皇的话噶然而止,他猛然睁大双眼,清冷纯粹的黑色瞳孔印现子弹前进的踪迹,护住前胸的手变换手印挡在额前,双手附近彷佛如水波荡漾折射出浅色波纹,只听「叮」的一声细响,不知什麽东西竟挡住了子弹的冲击力,宫漪兰视线中闪过一道白光,他闪电般後退,「呼呼」两声,有利器贴着他脸颊飞过,没入走道的另一头。再看向天朝皇,他整个人都贴在墙壁上,右手夹着三张七寸长两尺宽的黄色道符护住额头,银色子弹被紧紧夹在黄符中,而黄符突出的一点紧贴着额头,有暗红的血晕现出来。
感到额头疼痛,天朝皇小心地抽动黄符,空悬半空的银色子弹好像才受到重力吸引一般,掉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响,等他看到黄符上的血迹时,不觉哀叫道:「啊,啊流血了,我被毁容了!」
林凌夜听到响动,连忙从客厅跑过来,叫着:「怎麽回事怎麽回事?」
天朝皇一摸额头一手血,哭丧着脸叫:「臭公主欺负我,我被毁容了!」
宫漪兰咬牙切齿的说道:「说了不要叫那两个字!」
林凌夜快步走近天朝皇身边,满脸担心地伸手要看他伤得怎样,天朝皇看他伸手过来才想到被他摸到的话,那不是被占了便宜了吗?他心中咯登一下,缩到墙角紧贴着墙壁叫道:「住手,你想干什麽?」
「我不过想看看你的伤……」林凌夜委屈的缩回手,为什麽天朝皇突然变得这麽冷谈,难道他说想当天朝皇的同伴还是说早了吗?
「看就看罢,禁止动手动脚!」天朝皇严肃的提醒道。
见天朝皇和林凌夜在一起嘀嘀咕咕,把它晾在一边,宫漪兰不乐意了:「星星眼,听到吗?不许再说那两个字!」
「什,什麽星星眼!」听到了不得了的形容词,天朝皇吃惊的说道。
「少女般的梦幻大眼,不是星星眼是什麽?」发现这个词对天朝皇造成了影响,宫漪兰立刻洋洋得意的又重复了一遍!
「……你也不比我好多少啊!男公主!」天朝皇瞪着他,从牙齿里挤出话来!
「你才是阴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