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比我好多少啊!男公主!」天朝皇瞪着他,从牙齿里挤出话来!
「你才是阴阳人……」
「HOMO……」
「人妖……」
两人的谩骂已经延伸到人身攻击,他们都毫不犹豫地把那些曾经深深刺伤过他们纯洁小心灵的恶毒话语朝对方身上砸去。林凌夜目瞪口呆的看了看天朝皇,再扭头看了看宫漪兰,一时不知道该怎麽做才好。
「闭嘴!吵架给我滚出去吵!」
附近一扇门突然打开,海王曜第四人猛然现身。
「橘,橘千叶……」
天朝皇只见到他几次,开始还以为宿舍里住了女生而暗喜不已,後来知道他竟然是男的,不觉有种深深被欺骗的郁闷。
今天对方的打扮还是富有欺骗性,他头发梳成双髻的样式,一边斜插着艳冠群芳的粉色牡丹,斜飞的眉,细长的丹凤眼描绘的极为精致,印着大红锦花的和服颜色从下到上颜色由深至浅,紫红深红大红水红粉红淡红粉色,就像一朵层层叠叠变化花瓣的盛苞怒放的牡丹,任何时候都是夺人心魄的美丽。
他连生气也是极美丽冷静的,他手捏着棋子,红润的唇吐出冰冷的话语:「你们难道一点教养也不懂吗?宿舍难道是你们私家花园吗?家人难道没有教导你们相应的礼仪吗?你们到底什麽时候才有一点安生时间!」橘千叶本想要平息一下内心的焦躁之情而自己和自己下棋,结果耳边一直吵吵闹闹的根本静不下心来,一次两次一天两天也就算了,结果这两个家伙天天如此,即使是圣人也会被惹火吧!
「你管我!」宫漪兰扭头斜斜看着橘千叶,「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了,想隐藏的话就藏的秘密些,别惹我生气。要不别怨我不小心一把火烧了某人最後的藏身之所!」
橘千叶脸色一沉,恨恨的瞪了宫漪兰一眼,又用力把门关上!他回身一脚把棋盘踢翻,黑白棋子四散,满地都是。他气鼓鼓的在心里把宫漪兰骂了一通,突然想到自己干嘛和一个娇纵的笨蛋计较,於是又趴下身子,把地上的棋子全部捡起来。看来他的性情和心境还要进一步修炼,他现在太容易被外物影响了。
解决掉一个对抗他的人,宫漪兰洋洋得意的看向天朝皇,却发现天朝皇还瞄着橘千叶的房门,心中不觉大怒,他一向自认为是世界中心,地球就是为了他而转动的,哪容得下别人的忽视。当下冷笑:「看得那麽入迷做什麽,再看他也不会变成女人!」
天朝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你的思想怎麽那麽龌龊,不会说两句好话吗?怎麽见到谁都咬!」
「哼,能听懂龌龊的人也不要自称什麽纯洁,笨蛋!」
「你才是蠢货!」
「白痴!」
「废柴!」
两个人一语不合又开始骂战,林凌夜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叫道:「够了,你们歇歇行不行!」
天朝皇看在林凌夜的面子上,不再说什麽,仰头冷哼一声,回屋的时候经过宫漪兰身边,还用力的撞了他肩膀一下,跑上二楼的楼梯,在转角消失不见。
宫漪兰听着天朝皇的脚步声渐渐消失,才猛然回头,盯着走道尽头的墙壁。有两张黄符软软地贴在墙上,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有小半张纸刺进了墙壁之内。想起他拔枪射击天朝皇的时候,从他脸颊帮飞过的利器就是这两张纸,宫漪兰的神情更为阴沉。
说起来,天朝皇和宫漪兰之间的梁子在第一次见面就结上了。
天朝皇在住进海王曜时,学生会长曾明确地说这房子里有二十八间房,他可以任选一间。走过几间明显有住宿生的房间,他来回几趟,终於在二楼选了一个有着大窗户和向阳大阳台的温暖的房间。
他因为要急着去领取寝具,便把行李放在屋里先占个位,其实他只是顺便而已,在他心里根本就不认为还会有谁住进这栋鬼屋。
等他扛着被子,抱着枕头,提着脸盆茶瓶回来时,却看到他选中的房门大开着,他的行李全都被扔到外面。他心中一惊地跑过去,却发现刚才还空旷破败的屋子不到半天就变成另一个世界,一眼看去大不了不止一倍的房间,墙壁被锦布包裹着,天花板是外方内圆的内嵌式吊顶。新换上的复合式镜面地板,夸张的宫廷式大床,一组豪华皮质沙发,以及沙发和床前铺着的绚丽的羊毛地毯。而他看中的大阳台,玻璃也全部焕然一新,连绿叶植物都搬了进去。
屋外还有三四个人从另一个门外继续往里面搬东西,屋里明显是小主人的少年大喊:「这麽小的房子是人住的吗?我说要把二楼全部打通给我住,怎麽才打通了三间?」
他身边的中年人轻声解释:「二少爷,不是我们不想打通,而是这房子太老旧,无法承重,打通三间已经是极限。」
「我管你们极限不极限!」少年叉着腰皱着眉说道,「什麽贵族学院,真是笑死人了,连独栋的学生公寓都没有。日曜那纯粹就是个鸟笼,就着所房子还大些,却这麽破,真不知道我发什麽疯才来这里上学!」
一眼扫到天朝皇,轻蔑的看了他一眼道:「看什麽看,闪边去!」
天朝皇在家乡也是一横行霸道的主,遇到挑衅,哪有不应的理,他扶着门框,单脚颠颠地做流氓状:「不讲理的是你吧,这屋子是我先看中的!」
「讲理?」少年嗤嗤冷笑,「在这里我就是理!」
「小子,你很狂妄啊!」天朝皇低声恐吓道,「来,有种到外面单挑决定这屋子的所有权!」
「哼,你也配?」少年扬起下巴轻蔑的看了看他,朝身边的中年男子点下头道,「全叔,让人把他扔下楼去!」
因为少爷说是扔,所以那些五大三粗的保镖兼搬运工既不拖也不拽,而是一人抱着头丶一人抬着脚把天朝皇朝楼下扔了下去。
竟然被这麽蔑视,简直把天朝皇大爷的自尊踩在脚下!从此以後,天朝皇便把宫漪兰视为此生最大的敌人,为了洗刷被蔑视的屈辱,他无所不用其极的偷袭宫漪兰。开始宫漪兰还矜持一下,不和天朝皇一般见识,到後来,宫漪兰也不管配不配的问题了,和天朝皇一言不和便开打!
这两人谁见谁都不顺眼,互不相让,简直把海王曜弄了个天翻地覆。
幸亏海王曜加上他们两人也就住了五人,其他三人一个学业繁重,经常被导师单独留下来教授,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很少看到人影,一个喜欢冷眼旁观,几乎算是无视他们,任他们从屋里打到屋外,都没人过问。
天朝皇回到屋里,随手洗了把脸,洗尽血迹,照了照镜子,眉心一点深陷,稍微一碰就疼得要命。他咬开创可贴,贴在眉心上,看时间还够,便把外套脱了放在椅背上,然後躺在床上,不到三分钟就熟睡了。
到下午两点半他准时醒来,洗漱一番,穿上衣服,拿起课本走出房门。自从宫漪兰霸占了他选定的房间後,他犹豫了好久,才捡个有些小丶但门窗结实丶没有屋漏的房间。虽然仔细收拾一下住的也满舒心,但是想到宫漪兰那打通的大房间,向阳的大阳台,小楼唯一的温暖之所,他就气愤不已。每次路过宫漪兰门口时他都有种踹他房门的冲动,有钱就了不起了?拽什麽拽!
两步并一步地跳跃着上楼,脚下的木楼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天朝皇像是才记起要小心走路,连忙放轻脚步下楼。其实想想,他和宫漪兰在房里乱打一气都没有把房子拆了,这所房子应该比他们所以为的要结实多得多。
下到最後一阶,他还张开手「耶」的一声做了个平衡的姿态,正要向前走时,却发现眼前是一片开阔的视野,黄玉般的塌塌米铺在地上,墙角竖立着木骨珐琅屏风,垂在地上华丽的布料在眼前闪闪发光,以开阔的房间外清雅消瘦的竹美丽姿态的松自然而泻的点点金光作为背景,斜卧在白色被褥上穿着鲜艳浴衣的少女因为突然的声响抬起头来,她黑绢般的发梳成垂髻,两侧还插着花瓣碎小的花饰,白瓷般的肌肤和无法形容的惊人的美貌令天朝皇当场惊呆。
书本由指间滑落,砸在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重响,天朝皇猛然惊醒,他後退两步,发现眼前的景象像是被蒙上一层浓雾一般,再揉揉眼看过去时,发现眼前是通向客厅的走道,刚才的一切好像全是她的幻觉!痕迹全无,只有脚下的书本说明他刚才受到了什麽惊吓。
刚才他到底看到了什麽?那个女孩……不对,那眉眼应该是橘千叶……想到一瞬间看到美人,心竟然会激动的怦怦直跳,他呻吟一声,把头往墙上用力撞了两下,眉心更疼了。
真是太可耻了,他竟然会看男人看到心动的地步!
一直怀着阴郁的心情走进教室,天朝皇还弄不明白刚才那一瞬间的幻觉是怎麽回事。虽然这件事弄不清楚,但看男人看到目瞪口呆,被橘千叶的美貌迷惑住,却是他真实感受到的事情。
这件事说明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他已经长大,到了可以交女友的年纪了!
天朝皇呻吟一声再次瘫在桌子上,下巴贴着桌子嘟着嘴,一想到这件事就觉得丢脸。
「喂,这镯子满还看的嘛。」
耳边响起搭讪的声音,天朝皇下巴在桌上转了转,抬头看了看,发现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在和她搭话,心情立刻HIGH起来,「噌」的一下挺背坐直,露出他自认为最可爱的微笑:「你说的是这个镯子吗?」他举起右手,让女孩能够仔细看他手腕上的金镯。他的手腕纤细,一副宽的左面看起来有点大。可免试一条首位相衔的紫色蟠龙,每一片针尾大小的龙鳞都像是一片片细细贴上去一般,每一片都不相同,层次分明,生动饱满。龙首更是栩栩如生,连细若发丝的长须都有。
「哇,连龙须都有,这麽细不会碰断吗?」女孩子本来只是想找个话题说话,结果却真的被他手上的镯子吸引了注意力。女孩子都喜欢闪亮贵重的饰品,这一个也不例外。
「不会啦,这个乾坤圈是我们天家的宝物呢,哪有那麽容易损坏。」手被漂亮妹妹拉着,天朝皇心中暗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