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肓耍�
相望默无语,
去去复何言?
劳燕从此逝,
瓢泊转冥顽。
他决定,从此以后一定不为女孩子了解。
每年一月,都是台大学生最为忙碌的考试时间,无论平时多么懒惰的学生,现在为了混个及格,都开始往图书馆、教室跑,一时间,平时门可罗雀的图书馆和教室顿时人流如潮,拥挤不堪。李敖自然此时也加入到这一行列,并有多诗咏叹,其一咏考试时图书馆奇象:
红男绿女在一起,
馆门开处拼命挤,
斯文扫地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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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打油诗人(2)
忽然一角讲起理,
两条大汉抢一椅,
甲说“有种就出去”
乙说“老子揍死你”
在至性的性格中,李敖的表情百分之百都是忍俊不禁的态度,连他自己都奇怪自己竟是这样的老是笑嘻嘻的,顺手做打油诗三首:
不恭有李敖,
专门爱胡闹,
到处卖金丹,
丹名“开口笑”。
开源源不来,
见账不见财,
何年铸金棍,
一棒捣债台。
天气特别凉,
很想马宏祥,
应该多喝酒,
不可再牧“羊”。
同日晚读书,甚倦,想起如此读书,但入不敷出,一司苦恼涌上心头,不由口占一
借债歌
本想不借债,
不借活不成,
何处去借债?
财主张窃霭蓥。
其他还有
我告诉庄因,
我想××芬,
他说介绍人,
首推袁兆真。
我想××芬,
我告诉庄因,
他说少胡想,
别惹火烧身。
快去中和乡,
找那MISS张,
请她丢稀饭,
灌我一迷汤!
木黄合成横,
不用叫做甭,
远看像条虫,
近看是周弘。
稀饭叫做粥,
粥酸叫做馊,
谁煮馊稀饭,
四室陈鼓丢
(李敖当时住在温州街七十三号台大第一宿舍第四室)。
叹气叫做“啊”,
惊讶叫做“呀”,
啊呀一卢喊:
“陈丢是王八!”
清洁四室中,
有人叫“情疯”,
睡在被窝里,
名叫××应。
有个周小若(敖按:周小若即周弘,他的父亲字子若)
脑袋曾摔破,
躺在病床里,
专把好梦做。
对面MISS苏,
埋头在看书,
我想我爱她,
因为我属猪。
事成我有赏,
事败我不论,
寄语庄鼻子,
赶快拉皮条。
1959年1月20日,李敖与陈又亮口角,陈又亮半夜写字骂李敖:心性狭窄,这本是轻佻文人的基本性格,谁叫你以为任何人都和你的亲大哥一样?明天再说吧,他还记得,还摆着嘴脸,找个藉口,替他“按摩”一番,他的气边消了。记住,千万不要迁怒,明天好好的和他讲话。把八段锦练一遍,不要被人“按摩”了!
陈又亮,外号小丢,丢者,广东发音也。过了一夜,两人和好如初,李敖又诗戏小丢:
沈云坐在小丢前,
小丢说她不自然,
小去吃了一瓶醋,
醋里还有半斤盐。
同宿舍的孙英善见为李敖为小丢打油,亦习之云:
沈云真正鬼,
小丢勿气馁,
劝君别迟疑,
珍惜好机会。
小丢亦做:
何物沈云是,
李敖乱配对,
她有男友在,
焉用本人追!
李敖一诗还觉不过瘾,遂再接再厉,又赋几首:
沈云转身不回顾,
小丢清早大吃醋,
劝君吃醋勿迁怒,
揍了老夫没好处。
小丢今早起,
抢了一张椅,
沈云没来坐,
来了一汉子。
昨夜丢稀饭,
今早丢了人,
埋头抄笔记,
斜眼看沈云。
陈又亮毫不示弱,以诗回应:
何物李敖,
白脸加长袍,
虽然司麦脱,
情棍没人要(此诗陈又亮作)。
孙英善则替李敖反击:
臭对臭的香对香,
刀对刀来枪对枪,
借问扁头对何物?
许×琛对女单帮。
灰衣女郎真好看,
手短不配太遗憾,
两唇过黑广东嘴,
口红消耗两吨半。
看来,李敖不但自己一身油气,而且利用自己室长(李敖是台大第一宿舍第四室室长)之职,培养了几位业余“油手”,可喜可贺。
实际上,李敖的文学创作绝不止于打油诗,他还写过不少漂亮的散文,其中尤为人称道的是1960年发表在《联合报》上的《妈妈的梦幻》。这篇散文以他家庭生活为背景,但完全采用的是文学笔法。文章一开始就说妈妈有一个梦幻,就是结婚以后做一家之主,让人人都服从她。可是结婚到李家以后,没想到自己的妈妈替自己把家全管了。后来老外婆死了,她以为这下可以实现梦幻,没想到丈夫又出来抢夺领导权,而且拿出祖传家训出来,母亲没奈何,只得继续实践自己的另一爱好——看电影。爸爸丧事办完以后,妈妈把六位千斤叫进房间,叽叽咕咕开了半天妇女会,从此正式接管了家庭权,实现了自己的梦幻。文章发表后备受好评,被认为“隽永可喜,亦颇有古诗人轻怨薄怒温柔敦厚意”,而李敖老母亲看到文章后却找到李敖警告说:“大少爷!你要是再把我写得又贪财又好吃,我可要跟你算帐了!”
7.打油诗人(3)
文章很短,但寓意深刻,母亲争夺家庭领导权的斗争,实际上也就是与传统道德观念的斗争,而她的理想的一次次失败,则表明封建传统思想对女权的一贯压迫。所以说这决不是一篇纯粹的家庭小说,而是以整个中国、整个传统文化为背景而展开的。可见,李敖这一大手笔也是善写小题材的,而且一出手就不凡。
8.金童玉女自风流(1)
李敖送报经过女生宿舍,君若总已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等着他。她是从接到李敖的那封长达83页的情书时就决定这样做了。
在一座公共浴池里,李敖不再是处男。但贫穷却将这一对金童玉女生生割开了。分手之际,君若把自己的贴身内裤留给了李敖。
李敖满怀怀念之情地回忆说:“历史系四年中,跟我关系最深的女朋友是‘罗’。”这个“罗”叫罗君若,是李敖在读高中时就开始爱上的女生,她比比李敖低一班,功课极好。李敖高三时休学在家,写了很多情书给她,每封都称呼她叫“罗”,都等她在放学经过的路上面交,可从来不给她说一句话。
进台###学院后,李敖不能再每天都给“罗”送情书,情书改由他在市中念书的大妹转交,每封都谈天说地,都很长,有一封竟长达八十三页,普通信封装不下。只好塞进一的特大号信封里。这些情书大胆地谈天说地,但很少直接涉及情感之事,多少有点柏拉图的味道,而李敖此时也最向往这种朦胧的味道。
后来李敖忙着恶补数学进台大文学院,也就不得不暂时中断了写情书。在爸爸死后,李敖意外收到了君若写的一封安慰信,于是两人重续前缘。李敖此时才知道君若已考入台大理学院化学系,并且就住在女生宿舍,近在咫尺,但两人仍然只鸿雁传书,直到有一天君若主动打破,这种局面,约李敖晚上在校园相见。
李敖一袭长袍,在暖风轻吹的夜晚,来到了小情人的身边,当两张灼热的唇相接,当两双温暖的手相拥时,他们都感到这一天来得似乎太迟了!
从此台大校园里多了一对陷入热恋的金童玉女。碧潭泛舟、傅园过夜、图书馆双进双出。……到处是两人的身影。
为了租房以及解决两人的生活费问题,李敖有一段时间勤工俭学,为台大各单位送报,这份工作很辛苦,需早上天不明即起身,然后骑车到火车站附近贩报地以现金批来报纸,就地折好套好,再赶回台大,一一分发,等送到女生宿舍时,君若一定等侯在门口,双手奉上为李敖冲好的热牛奶;旁观者无不羡慕。
当时李敖和庄因在外合租了一间小房,趁庄因不在,李敖曾偷偷带君若去过几次小房,但总不方便,而当时到旅馆开房间或租房同居都会受到警察的盘查,这为这对小情人的活动增加了许多麻烦,幸好那个年代台北有公共浴池,内有房间,似乎并没有警察盘查,于是两人于一九五六年十月十五日这天“情归不处”(李敖不 再是处男,君若也不再是处女了),提心吊胆的去了一次公共浴池,性交、戏水,洗澡,倒也别有一番滋味。当时李敖才二十一岁。
但这样两人还觉不够,当君若读大二时,她干脆转出了化学系,到了历史系,与李敖同班了。
李敖与君若是公认的台大情侣的最佳组合,郎才女貌已不足以形容这对小情人的情状,因为两人都是才貌双全。李敖就不用说了,而君若也不仅面若桃花,而且才情并茂。她不仅门门功课都好,而且考大学时,中文作文得了九十分,台大中文系主任台静农后来告诉李敖:那届中文作文,以那篇文章得分最高,他们原以为是李敖作的,不期竟出自“李敖的女朋友”之手。由此可见“罗”在中文上的功力。以那种功力,与李敖互写情书,内容神采飞扬,自是可以想像。不过这些信都烧掉了。君若还曾送给李敖一个本子,原来整本抄的是朱光潜的《给青年的十二封信》,她中学时没钱买书,那时代也没有影印机,所以她就手抄了整本书。她的字迹秀丽、思路敏捷、聪明过人,读英文诗,三四遍即能背诵。李敖后来说:我生平交女朋友不少,但是论眼神、论才气、论聪敏、论慧黠,无人能出其右。
水满则溢,月盈则亏。情最浓时,也即淡时。
当两人向君若家公开了恋爱关系后,没想到遇到了出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