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鱼女孩池塘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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鲸鱼女孩池塘男孩- 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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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号美女就不能长命百岁了。


「如果你和翁蕙婷是一对,有没有颱风之约就没差了。」赖德仁说。
『什麽意思?』我问。
「白痴。」他骂了一声,「如果你们是一对,想怎样就怎样,颱风天
 想约会就约会、不想约会就拉倒,你根本就不必期待颱风。」
『可是我们还不是一对。』
「所以要赶快成为一对啊!」他叫了起来。


『我目前还不行。』
「啊?」
『啊什麽。如果要跟她在一起,我必须变得更大、更深。』
「啊?」
『啊什麽。我只是一座池塘而已,我得变成大海。』
「啊?」
『不要再啊了。』


「你为什麽想变成大海?」赖德仁问。
『因为她是鲸鱼。』
「是海洋裡的哺乳动物,很大隻的那种?」
『嗯。』
「如果你认为她很大隻,应该要把她比喻成恐龙,然后你再立志加入
 恐龙救生队。」
『喂。』
「喂什麽。」他说,「你知道你正在讲猴子话吗?」


『你不懂啦。』我说。
「我怎麽会不懂?」他又叫了起来,「如果小倩是雪,我也不必因而
 想成为喜马拉雅山啊!」
『你的比喻不好。』我说,『小倩不是雪,小倩是鬼。』
「所以我应该要成为道士?」
『嗯。成为得道高僧也行。』
「可是和尚就不能娶老婆了。」
『你说的对。你还是成为道士吧。』
「对个头!」他叫了第三次。


「你如果喜欢她,而她也喜欢你,那就在一起啊!」他叫了第四次。
『你听过鲸鱼和池塘的故事吗?』
「我干嘛要听过?」
『所以你不会懂。』
「我干嘛要懂?」
『所以你没听过。』
「喂!」他叫了第五次。


赖德仁可能是因为觉得我不可理喻,或是叫了太多次导致喉咙痛,
索性不再理我。
我也乐得不用再跟他解释我这种心情,因为我自己也不太懂。
我只知道,我想变成大海。


「你有没有听过一种东西叫捕鲸船?」停了许久后,赖德仁又开口。
『你还没死心。』我笑了笑,『还想跟我沟通吗?』
「少废话。」他说,「你总该听过捕鲸船吧。」
『当然听过。所以呢?』
「你可以成为捕鲸船。」
『如果只为了得到鲸鱼,成为捕鲸船当然是最快也是最好的办法。』
我说,『但对鲸鱼而言,她在大海裡才会快乐和幸福。』


「我好像有点懂了。」赖德仁说。
『真的吗?』我说,『我自己都搞不太懂我在说什麽。』
「你不必懂。」
『嗯?』
「如果你有这种心胸,」他竟然笑了笑,「那麽你已经是大海了。」
『啊?』
「终于可以轮到我说:不要再啊了。」


我还在思考赖德仁话中的意思时,他却催促我该出门了。
看了看錶,快六点了,这是我和6号美女约好的时间。
赶紧穿上雨衣离开寝室,骑车到6号美女住处楼下。
沿路上雨势非常勐烈,但风并没有想像中强。


「绣球。」
『是。6号美女。』
「先吹吹风吧。」
『嗯。』
6号美女打着伞、我穿着雨衣,从她住处楼下走到巷口,
再由巷口走回她住处楼下。
「可以去吃饭了。」她说。


『6号美女。』
「是。绣球。」
『我们这样算不算病得很重?』
「病得很重?」
『在颱风天出门吹吹风,再找家餐厅吃晚饭。』我说,
『而且顺序还不可以反过来。』
「或许吧。」她笑了笑,「谁叫我们小时候都会莫名其妙害怕锅子。」


『就在这附近找家店吧。』我说,『只要在附近而且走几步路就到,
 在颱风天出门找家餐厅吃饭就安全多了。』
「嗯。」
『至于吹吹风嘛……』我想了想,『怎麽吹风才会比较安全呢?』
「我刚刚不是示范过了?」
『妳示范过了?』
「从这裡走到巷口,再由巷口走回这裡。」她笑了笑,
「这就是最安全的吹吹风方式。」
『没错。』我拍了拍头,『就是这样。』


「绣球。」
『是。6号美女。』
「我们的病情应该很轻微,搞不好已经痊癒了。」
『没错。』


『6号美女。』
「是。绣球。」
『妳可以长命百岁了。』
「没错。」


这附近是6号美女的地盘,她领着我到一家简餐店,走路只花5分钟。
这家店虽小,但有两层楼,一走进店裡便闻到浓浓的咖啡香。
我们坐在二楼的窗边,雨打在窗上汇聚成数股水流顺着玻璃流下。
虽然听不见风声,但仍可感受到玻璃窗细微的震动。
6号美女说香草鸡排不错,我们两个便都点了香草鸡排。


「还有两个礼拜就要期末考了。」她说。
『那我是否该开始唸书准备考试?』我问。
「你干嘛紧张?」她笑了笑,「只是聊天而已。」
『还好。』我笑了笑,『然后呢?』
「期末考完,大三就结束了。然后就升上大四了。」
『嗯。然后大四结束了,然后就毕业了。』
「没错。」她笑了。


「绣球。」
『是。6号美女。』
「毕业后你有何打算?」
『我想考研究所。』我说。
「那你要多加油,希望你顺利考上。」
『谢谢。』我说,『其实我以前没想过要考研究所。』
「哦?」她很好奇,「那为什麽现在想考?」


『因为妳。』
「我?」
『因为妳让我想变成一个更好的人。』
「你已经够好了。」


『还不够。我一定要更好。』我说,『我只是个大学生,目前只想到
 或许考研究所能让自己变得更好。』
「嗯。」她点点头、笑了笑。
『妳呢?』我问,『毕业后有何打算?』
「我应该也会考研究所。」


『妳该不会做出天理难容的事吧。』
「天理难容?」
『妳长得漂亮个性又好、心地善良又正直,如果再考上研究所,
 那就是天理难容了。』
「原来你在取笑我。」她笑了。


「绣球。」
『是。6号美女。』
「为什麽我会让你想变成一个更好的人?」
『因为吃得太饱、因为小孩还小、因为天气很好阳光普照……』
「不可以用学妹的话溷过去。」她笑了。
『喔。』我说,『因为我想要更大、更深,像大海一样。』
「为什麽你希望像大海?」
『因为在我心裡,妳很巨大,像鲸鱼一样。』
6号美女轻轻嗯了一声,没多说什麽,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不知道6号美女是否听得懂我的意思,但其实我也不在意。
这是一种连我自己都觉得是莫名其妙的心情。
我只知道,要努力变大、变深,要变成大海。


因此颱风刚走,我立刻闭关准备期末考。
「池先生这麽早就开始准备期末考了吗?」赖德仁问。
『池先生?』
「你不是说你是池塘吗?」
『不准再说话吵我。』


「如果大海能够带走我的哀愁,就像带走每条河流。所有受过的伤,
 所有流过的泪,我的爱,请全部带走……」赖德仁唱了起来。
『喂。』我转过头,『唱歌也不行。』
「这是你的主题曲,张雨生的《大海》。」赖德仁笑了笑,
「你多唱几遍就会变成大海,不需要认真准备期末考。」
我索性戴上耳机,不再理他。


期末考结束后,就是两个多月的暑假。
除了偶尔回家几天外,我打算暑假待在台南,认真准备研究所考试。
另外我每星期还去补习班一次,补一门应考科目。
6号美女有个国科会大专生专题计画要忙,暑假也会待在台南。
「还有我也想多念点书。」她笑了笑,「台北的诱惑太多了。」


五月热、六月很热、七、八月就热到不想说了。
暑假期间每天都热到不行,因此我通常到图书馆唸书。
那是唯一提供免费冷气的地方,而且又安静。
有一次我在图书馆二、三楼间的楼梯巧遇6号美女。
由于楼梯只有一侧有扶手,她顺着扶手下楼、我顺着扶手上楼,
我们差点在楼梯转角相撞。


「绣球。」
『是。6号美女。』
「你来这裡唸书?」
『嗯。』我说,『妳也是吗?』
「嗯。」
『英雄所见略同。』我点点头。


「我莫名其妙的预感又来了。」
『真的吗?』
「嗯。」她指着我,「你一定是来吹免费的冷气。」
『这是推理吧。』我笑了笑,『不过妳猜对了。』
「英雄所见略同。」她也笑了笑。


既然都是英雄,难免惺惺相惜,我们便常常约好一起到图书馆唸书。
我们会坐在同一张长条桌,但几乎不交谈,顶多视线相对时交换微笑。
这时只有翻书、笔尖滑过纸张、手肘摩擦桌面时的沙沙声。
有时6号美女累了,会趴在桌上休息,脸枕着臂。
我会停止翻书、放下笔、双手离开桌面,静静看着她,直到她起身。


「绣球。」她的声音很轻。
『是。6号美女。』我也压低音量。
「我想去看海。」
『啊?』我轻声说,『这时间海边很热喔。』
「有什麽关係,反正是夏天嘛。」她笑了笑。


收拾好书本离开图书馆,我骑车载她到黄金海岸,花了25分钟。
才下午四点,海边几乎不见人影,只有海风呼呼作响。
我们坐在长长的堤防上看海,海风虽强,但太阳也大。
「到沙滩走走吧。」她说。
『沙子很热喔。』
「有什麽关係,反正是夏天嘛。」
『妳怎麽又说这句?』
「这是日剧的对白。」她说,「我这阵子常看日剧。」


『6号美女。』
「是。绣球。」
『妳好伟大。』
「别胡说了。」她一跃而下,双脚踩在沙滩上,「走吧。」


我们脱掉鞋袜,往前走到海与沙的交界,然后再顺着这交界走。
『为什麽突然想看海?』我问。
「因为我想知道为什麽你希望像大海。」
『其实只是因为我觉得妳像鲸鱼而已。』
「如果我是小鸟呢?」
『我会希望成为天空。』
「如果我是萤火虫呢?」
『我会希望成为无污染的草原。』


「我懂了。」她说,「因为我是鲸鱼,所以你想成为大海。」
『大概是这样的意思。』
「绣球。」
『是。6号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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