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海兰珠嘴拙些,见我有调侃之意,忍不住红了脸,“好妹妹,你也来说我。”
“小玉儿说的可是实情呢,宸妃妹妹,你心肠好,人漂亮,深受皇上宠爱,人缘好自然是应该的。”姨母那张巧嘴,象抹了蜜似的。
“小玉儿,我可想死你了。”海兰珠不是个矫揉造作之人,她对我的好显然发自肺腑。
“皇后娘娘、大玉儿都是姐姐的至亲,海姐姐在宫里一定不会孤单的,我前一阵子府中事也多,没能过来看你。以后一定常来。”听了我的话,海兰珠娇柔地笑了,拉着我的手再也不愿松开。
“哎哟,小玉儿是个香饽饽呢,宸妃妹妹和她这么投缘。”姨母见了我们的亲热,也忍不住道。
我不好冷落了姨母和大玉儿,忙也伸手拉她们坐下,姨母仍是那副自以为是的腔调:“我坐了好久了,这就回去吧,宸妃妹妹这里我是真心喜欢的,我可不会象有些妃子似的吃醋,背地里恨得什么似的,也不和宸妃妹妹亲近。”
也不知她的话是否有所指,大玉儿的脸上忽然呆了一呆,仍旧挂了笑,待贵妃走后又说了会儿话便告辞离去,我也要告退,被海兰珠拉住,只好多留一会儿。
屋里只剩下我们两人,我忍不住轻问:“海姐姐,你过得好么?”
她低下头,脸上浮起羞涩:“还好。皇上待我很好,只是我自小性子弱,遇事不知道如何处置,也多亏娜木钟姐姐扶携我。”
姨母是个好钻营的人,见她受宠自然来巴结,可是,怎么见她与庄妃有些疏远呢?
“姐姐,大玉儿姐姐也很好啊,有事也可以常与她商量。
“娜木钟姐姐说,她背地里恨我
“怎么会呢?都是自家姐妹,大玉儿姐姐不会的。”心想这一定是姨母瞎编排的,海兰珠怎么会听信这种无聊的话。
她低垂了眸子,自顾自看着修长的手指,幽幽道:“我既然嫁了皇上,自然一心一意地待他,可是,他有次梦里喊出来的恍惚是‘玉儿’,我猜想他定然是心里放着她的,妹妹,若是你的丈夫在床上喊出别人的名字,你心里好受么?所以,我不喜欢见到她,就算是我吃醋罢。”
'77 楼' | Posted:2007…08…23 18:12|
芒果有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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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粉红的嘴唇咬成了惨白,我不知是该宽解她,还是替庄妃说些好话,心中也是一阵翻滚,呆了半晌,只好讪讪地问:“我送给姐姐的礼物还喜欢吗?”
“很好呢。那支金簪和镯子我都好好收起来了,准备过年时戴上,皇上一定夸好看呢。”提起皇太极,她又是露出羞涩之态,我想海兰珠早有丈夫,可能前夫是不懂得怜香惜玉,皇太极又一定是对她好得不得了,才会让这个女人倍觉温暖吧。
又聊了许久,直到实在不能留我时海兰珠才放我离开。回到府中,多尔衮已在厅中等我吃饭,饭时将宫中的情形简单说两句,怕他难受,将庄妃的状况草草略过。的
“小玉儿,过几日我就要出征了,家里的事还要烦劳你多操心些。”
“怎么,过年也要去打仗吗?”
“用兵之术贵在出其不意呢。”他还怕我不懂,又拣了些简单的军事常识讲给我听。
转眼间新年已到,进宫拜谒、各府相互拜年应接不暇,可能是正在秘密筹划战争的事,从皇上到几位王爷都不见露面。初三一早,多尔衮便离府,我也没送他,继续忙着我来到古代的第一个春节。
府中我是老大,象模象样地组织了几次家宴,没了多事的纳英和白凤儿,东喜也收敛了许多,众人都服服帖帖的,很是平静,又让鄂桐陪着我相继参加各府的宴请,热闹无比。
正月十五元宵节,前线传来大捷,城中举行比往年更加盛大的灯会,我没有去别的王府,和侧福晋、几个格格一起吃了晚饭,让各自找乐子玩去,回到房中,催着春儿换装跟我一道出去赏灯。谁知春儿这丫头管我越来越宽,死活不肯答应,非说灯会人太多,必须有强壮的奴才侍卫跟着,才能出行。
我驳不倒她,气哼哼的,真不想带那么多人,一点自由都没有,只好换上死乞白赖的面孔,“那咱们都换上男装,只带一个奴才跟着总行吧?你要是不愿意,我可自己出去了,有本事你就远远跟着我。”
反而春儿最终只好让步。她换了侍卫的褂子,又给我换上男装,露水色的长袄,香色的长裤,黑面白沿儿的靴子,头发扎了粗粗的鞭子,顶着雪白的狐毛锦帽,我环视身上,忍不住赞春儿,“你找的衣服可真合适,我穿上真像个公子哥儿呢。”
“福晋,还好我早有准备,知道您哪一天用得着,早按您的身形做好了放着呢。”她嘴里不满地嘟囔,手脚不停地找出一个玉佩给我戴在腰上,“这身衣裳配这个才好看呢。”
我定睛端详这块玉佩,可不是皇太极送的那块么?心中象有根刺横着,“春儿,我不要戴这块玉佩,快换了。”
“这块玉佩顶好呢,干吗要换了?福晋快别挑剔了,咱们早去早回吧。”我被春儿连声催着出了门,手抚玉佩百感交集,努力不去触心中的那根横刺。
带着春儿和一个健壮的奴才出了府,行至大街上,见灯会规模浩荡,人群熙熙攘攘,燃灯数万盏,花灯样式繁多,灯市上还有乐舞百戏表演,乐声嘈杂,混合了呼喊声、叫卖声,绵延传出十余里;大街两旁汇聚了各种奇巧异能,灯棍、架火、旺火、地火、绞活龙,击丸蹴踘,踏索上竿,卖药卖卦,无所不有。在深圳多年我哪里见过这种古代民间盛会场面,看得都呆了,两条腿机械地随着人流行走,一点也不觉得累。
忽然听身旁的人纷纷喊:“放焰火了!”人潮顿时向一个方向涌去,我和春儿也被人流挤得东倒西歪,她紧紧地抓住我的左手,我的右臂被奴才搀住,努力向人流的外侧艰难地挪动,怎奈人流如潮,不多时我和春儿就被冲开,只剩了那个奴才紧紧拽住我,不知怎的随人流挤到了队伍的前面,只见几支烟花利剑般冲出,发出噼啪的巨大声响,天空中展开美丽的红色焰火,又化作点点流星,纷纷坠落,我忙用双手捂住耳朵,人流又是不自觉地向后退,随着人流退了一阵,总算到了人流外侧,紧挨一面墙根站住,身旁又没了府中的奴才。
没想到盛京的灯会如此盛大,竟让我和丫头奴才走失,我暗自好笑,理理散乱的辫子,帽子早没了,玉佩呢?我忙摸过去,还在腰侧系着,我忙拿起捂在手心,抬头突然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跟前,却是我时常想起却又不愿再见到的皇太极。
一时间都是无语,自从在郊外的相遇后,我在心目中便没有再把他当作一个威风凛凛的皇上,只是一个同病相怜之人罢了,此刻也没有记起请安等繁琐的礼仪。
一双黑矅石般黑亮的眸子盯着我,看似潭水般平静的眼中,有着说不清辨不明的复杂神色,但我可以肯定的是,眸子中此刻只映出了我的影子,一时间满街的喧嚣仿佛都消失无踪,他低低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心中。
“你冷不冷?”看着我红红的脸,和两只冻得通红的耳朵,他摘下自己的皮帽,套在我的脑袋上,帽子太大,遮住了我的眼睛。
也许是帽围的毛蹭到了,忽然觉得眼睛酸酸的,拼命忍住,低着头努力不去看他,“皇上怎么来了?”
他没有立即答话,端详了我半天,仍是低低的声音,“我在宫里呆得闷了,想出来转转。”
他会闷么?左拥右抱岂不痛快?我念及此,低低地嗤笑一声。
他轻叹口气,拉起我冰冰的手,摸到玉佩,辨认出是他送我的那块,又是一声长叹,束牢了我的双手在他温暖的大手中摩梭,我心中的那根刺又横梗出来,努力甩两下却甩不掉他的大手,他感觉到我的用力,有些好笑,转过来和我并肩靠在墙上。
“小玉儿,你在生谁的气么?”
我懒得回答,白他一眼,头扭过去也不说话。
“小玉儿,年前我许了两个心愿,一个愿咱们大清的军队能打个大胜仗,还有一个就是希望能见到你。老天真是厚待我,这两个心愿可不都给我了。”他将我得手抓得更紧,又拿到嘴边冰着嘴唇。
“镜台本无意,何必惹尘埃?”我无以对答,也不知心中是什么滋味,呢喃地吟了这两句诗出来。
他侧过头目不转睛地盯了我好久,“小玉儿,你是在怪我么?”
心中火起,我冷冷地回过去:“哼,小玉儿岂敢怪皇上!”
“小玉儿,你还不明白我的心么?
“皇上所指为何,小玉儿不明白。
“你…”,他有些动怒,狠狠将我的肩头扳过,揽我入怀,我拼命挣扎,却是推他不动。
“你不知道,我盼着能揽住你,盼了有多苦!”他一字一顿恨恨道,“看到你倚在多尔衮身上,我恨不得把你当即夺了过来,看见海兰珠和你要好,身形脸庞又象你,我就纳了她,可怜我只能纳一个长得象你的人,夜夜宠着她,却不知多久才能见你一面!”
“你…”,听到他斩钉截铁的话,我强硬冰冷的心顿时象遇到热水般融化了,眼眶又不争气地湿润了,“你这是何必呢,皇后贤淑,后宫又诸多佳丽,你,你不必挂念我的。”
将心中憋了许久的话,磕磕巴巴说了出来,可是,我的心中到底有没有他呢?我是真的希望他不要挂念我吗?曾千百次地想起这个问题,我始终不能给出一个答案,直到今天见到他,我才知道,也许就是刚才的那一刻,才发觉自己好喜欢他掌中的温暖,如果能永远就着这温暖的手掌,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我是不是才能释怀,放心地去爱上他呢
“小玉儿,我不要你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