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一点都不麻烦的!”男子将手中的羽扇插入*,撩起袖袍一副热心肠的模样。
“真的不用了!!!公子你看起来弱不禁风实在……”
“不不不,小生还是很强壮的!”他敞开自己的前襟露出白玉般的胸膛——
“可是公子,你看起来像是没吃饱饭……”
“姑娘,我一点都不饿,真的!”书生反手抹去自己唇边如喷泉般‘哗啦哗啦’的口水,却仍是挡不住喷薄而出的唾液……
电光火石间,还在树下搔首弄姿的书生,已经被不知不觉潜至他身后的男人,一把捆成另一颗粽子……
当龙子寅转过身时,聂小倩顿时瞪凸了眼,哪里还有书生的踪影,只有一只通体雪白的白狐在一团红绳中不断挣扎,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男人淡淡的抬起眼,轻声道,“聂小姐,有肉吃了。”
一阵恶寒从脚底板盘上脑门芯,聂小倩在骄阳肆虐的三伏天里,浑身如同被冷水浸泡了般,打起了冷颤。
她还没一口回绝,凄厉的惨叫响起,“不要哇!不要吃我啊!”吱吱乱叫的白狐瞪大圆鼓鼓水汪汪的大眼,企图感动此刻怀抱着它,却手举着森然刀刃的可怕男人!
“既然你都这么求我了,那么你告诉我,我是不吃你好呢,还是饿死自己好呢?”龙子寅的刀刃划过白狐颤抖不已的小耳朵,引起它一阵战栗。
呜呜,不要让他回答这么残忍的问题,白狐咕噜噜的大眼挤出两滴薄泪,“如果你不杀我,我便把我的祖传之宝送给你……”人类都是贪婪又无脑的生物,快上当,快上当啊!
“哦……”男人平淡的点了点头,“我杀了你一样可以拿到你祖传的宝物。”
……这货不是人,这货不是人!!狐狸精顿时痛哭流涕,“可惜我的宝物被狼牙山的大妖怪抢走了,得到它的人可以心想事成……”
悬在半空中的女人顿时在树干上东摇西晃,震落一地的枯叶,不着痕迹地打开绿伞,龙子寅抬起头,却听到聂小倩冲他激动的大喊,“三太子,我们可以回去了!终于可以回去了啊!”
龙子寅折回头,与那双无辜水汪汪的兽瞳,两两相望,半晌才沉静道,“你仔细说说。”
狐狸精顿时欢欣鼓舞,小心脏还拨空多跳了两下,“我那宝贝叫作黯然销魂铃,摇一摇,地动山摇,晃一晃,*。可惜有一日我在路边休息,却被那途径的山魃鬼抢了去,如今他占山为王,只要从此处走去狼牙山就可以寻到他的踪迹了。”哇哈哈,你们快去吧,赶紧束手就擒,乖乖地任天下第一大妖怪吞入腹中,好解了他这口鸟气!
“哦……”话落一柄短刃没入白狐的颈项,连绵的血丝缓缓地自刀刃浸染了雪白的皮毛,白狐不敢置信的大眼,仍就瞪着眼前一脸平和的男人,呜呜呜……人类都不是好东西……
聂小倩顿时激动地大吼,“三太子,我们快去找那山魃鬼吧!!”
“我不认识路。”男人小心的解开红绳,套上围兜带上塑胶手套,拎着晃荡在左手的白狐,走到古木下,解开树干上的捆绳,无视摔在身后,跌得灰头土脸的女人。
聂小倩忍着泪花,扶着摔疼的部位,颤声道,“你刚才没问清楚吗?”
“我饿忘了。”男子蹲在地上,认真地盯着狐狸精的尸体,淡声道,“聂小姐,你会扒皮吗?”
黯然销魂铃42龙三太子二
这个男人浑身上下一堆一堆的毛病,没有责任心——
一旁背对着聂小倩的男人淡声道,“聂小姐,我哪里没有责任心?”
“闭嘴!”聂小倩气呼呼的怒吼,不仅没有责任心而且还喜欢偷听别人心里的话!
“聂小姐,不是我偷听,而是你讲得太大声了!”
聂小倩一边气呼呼地心里埋怨,手中却是小心翼翼地举着刀刃,从白狐的*部划了一个小口,慢慢地顺着皮肤的纹理小心地剖开——
不仅没有责任心而且还狠心,狼心,黑心!对她都没有任何同情心了,更何况是个模样看起来……还没她可爱的妖怪……
“聂小姐,它不管是幻化*还是白狐的模样,都比你可爱。”龙子寅侧靠在巨大的包裹旁,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拔掉手套搁在一方素帕上,感受掌心下来自四面八方的波动。
‘噌’地转过头,洁癖男,晕血男,没用男!
“……”龙子寅这回没有接话,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聂小姐,你自己去狼牙山找妖怪吧,我留在这里不回去了。”
“你至于这么小气吗?随便骂你几句,忍忍不就过去了吗?”某女*然大怒,转过头,认命地接着剥皮,喃喃道,“三太子,这里有什么好,除了妖怪还是妖怪,你看这里黄沙满天飞的,你的袍子一会就脏了,鞋子一会就蒙灰了,要不再考虑考虑?”她偷偷摸摸地迅速瞄了他一眼,实在很难从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看出端倪——
“聂小姐,你说得也有道理,可是若有机会和你一起回去,我在你心中不是永远都是洁癖男,晕血男,没用男吗?”他的眼平静地投向远处,声音没有太大的起伏,“所以我打算留在这脏乱不堪的乱世里,慢慢改变自己。”
一阵阴风刮过,黄土卷着薄沙,男人迅速地撑起伞挡去了沙尘……
转过头,平静地对上聂小倩目瞪口呆的脸,顿了顿,“我还在适应。”
****
这里的天气阴晴不定,方才还是阳光明媚的,现在已经狂风大作,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
貌合神离的两人吃了烤狐狸肉之后,一前一后加快了脚程,在傍晚之前已经到达了一座小城镇。
聂小倩还把一路上洗净的狐皮到城口的猎户家卖了些碎银,要不是那不长眼的三太子在狐脖子那戳了一刀,导致价钱大跌,不然换身衣服,吃顿好的,住个头等客房,还是有富余的。
两人只好跑去农户家,花了一两碎银换了套厨娘和小厮的衣裳。
此时的龙三太子背着巨大的包裹,背向篱外,看着天际一片风云变幻,如果不是那身扎眼的白袍和卷到膝盖露出两条白皙稀疏汗毛的小腿,加上那外八的站姿,一看就是……人中龙凤……
聂小倩在屋里换好衣服,顺便把龙子寅的小厮装卷在手里一并带了出来——
男人把那套黑不拉球的粗衣麻布接了过去,看着聂小倩同样一身灰黑如同丧服的厨娘打扮,淡声道,“聂小姐,我们进城吧。”
这个城镇比聂小倩仅去过的江浙一带的几个古镇,看起来还要破,还要穷。
两人走在黄土肆虐的街道上,人没看见几个,到处是悬在半空中的幽鬼,要么就是幻化*的妖精,这个不难辨别,只要是看着龙子寅,那口水止不止不住的,就是了。
龙子寅的脚步蓦地一顿,抬起头,平波无澜地望向街边的二层,聂小倩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时,发现那只是一家平常的茶铺,残破不堪的茶布耷拉在横栏上,随风乱舞。
空旷的阳台上摆上了几张歪桌乱椅,阻碍了窥探的视线,聂小倩靠近龙子寅身边,小声道,“看什么呢?”
“眼睛突然有点酸,眺望下远方。”龙子寅淡淡的收回视线,瞟了一脸不豫的女人,只听她哼地一声,甩开小胳膊小腿,把他远远抛在了身后。
慢慢悠悠地抬起脚,踩着聂小倩大步踏出来的脚印,看着身旁的街景和偶尔擦身而过,或是想用媚色勾引他神志的鬼怪,龙子寅微微闭起眼,再睁开时,已复一片清明。
茶铺的二层里,传出时断时续的怪笑,只见一撑手趴在桌上的紫袍男子,*着燃尽的烛盏,笑意盈盈地看向对桌面如朗玉,此刻却一脸惨白的少年,难抑心头快意地浅笑道,“怎么,不去外头相认吗?”
少年如墨般的水眸盈满了雾气,鼓起腮憋红了脸,努力地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只见他如瀑的长发未束地自肩头轻盈滑落,拖曳在地上,发尾卷起一地薄尘。
举起手想要揉去满眼的酸意,不料长长了几寸的指甲,在额际又戳出一个鲜红的伤口……还未治疗,原本泌出的血珠渐渐冻结,滑落,再望去时,伤口已经不复存在。
“妈咪,她认不得我了……”悲伤的少年像个孩童般环抱住自己的身体,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会变成这样,才短短的二天而已,就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紫袍男子反手将银发拨到身后,满眼的璨然,“小妖怪,这里原本就是妖气充盈,最适合你成长了,再过不了多久,你就会长得比你妈咪还要高,还要壮,无数的姑娘都会倾心于你,尽管你才五岁!咯咯咯!”男人放肆地大笑,二楼间瞬间落满了妖冽的昙花,转眼间,除了萦绕在鼻尖难已散去的香气,再无别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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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倩在入住的客栈里唤人喊了桶凉水,舒舒服服的正在洗澡,却听到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杂乱无章的奔踏声,夹杂着无数人的惊慌呼喊——
她急忙擦干身体套上衣服,还未绑好*,猛的拉开房门,心头狂跳,发现几个男人围聚在三太子的厢房前,不知道指手画脚地在讨论什么。
急忙冲过去,还没发问,就被眼前的情形震惊地忘了出声——
只见屋内的窗口大开,盈盈地灌入凉风冷雨,窗棂上拉着一条长绳,整齐地码着一双接着一双地白布鞋,简陋的木桌上搁着一个豁口的木盆,正散发着熏鼻子的怪味,这怪味别人不一定知道,但是聂小倩一闻就是84消毒水的气味……
她的心跳顿时更快,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小腿肚子有点发软,踉跄地走进去,却被身后的一人猛的一拉,粗粝的男声惊恐道,“姑娘,使不得啊……”
她胳膊一甩,恍然若闻地走进屋内,发现木盆里泡着已经泛白的小厮装,床旁的洗漱台上岌岌可危地搁着巨大的,此时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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