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囚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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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囚皇- 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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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铺上。
  叶思蕊挣扎两下才发现祁修年的手力有多大,可之前她都没察觉到这小子出手这么稳准狠:“你平时是装柔弱?!”
  “朕何时装了?只是没机会施展而已。”祁修年就是故意气她,就凭叶思蕊杂乱无章的拳法打打不会功夫的地痞无赖绰绰有余,但他可是自小习武,疯丫头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放手放手,小人!奸诈小人!刚帮你治好病就下黑手……呃……啊……”叶思蕊气得咬牙切齿,不知道祁修年按住她身上的哪个穴道,又疼又酸全身难受。
  “先发制人,是这么说的吧?”祁修年轻声一笑,一手压住她,一手在她身上摸索三寸匕首,先摸了摸裤腿,无果后又转战她前胸衣衫内摸索,不一会儿便她从怀里找到匕首。祁修年将匕首插回靴中,嘴角扬起胜利的笑容,臭丫头,还敢抢皇上的东西。
  叶思蕊沮丧地趴在床上,这次又栽了,祁修年真是深藏不露,阴险狡猾!
  祁修年一提手将她拉起身:“席子恒的命攥在朕手里,伺不伺候朕起居,你掂量吧。”
  “你居然拿席子恒的命威胁我?”
  祁修年给了她一记“你奈我何”的眼神。
  叶思蕊气得脑浆子犯疼,但她就是没辙:“憋屈,我真憋屈……”她无力地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吧,洗干净吃饱了赶紧上路。”
  “识时务者为俊杰,呵。”祁修年诡异一笑,得意洋洋地走出门槛,出门在外没有个奴仆侍候他还真不适应。
  ……
  虽然客栈的浴池远不及宫中的千分之一,但有热水能洗个澡已然不错了。叶思蕊如往常一般替祁修年脱衣服,话说,她是不是伺候人的命啊,还挺轻车熟路的。
  叶思蕊故意不去看祁修年的身体,而祁修年可比她从容,从小被宫女看惯了,到了十六岁他取消奴婢侍奉沐浴的规矩,不为别的,只为防止自己变成那种肉。欲无度,荒废朝政的君主。他慢条斯理走入木盆,双臂一展,舒舒服服地仰靠在木盆中闭目养神,随后特自然的等着叶思蕊上前擦身服侍。
  叶思蕊沉了沉气,挽起袖口站在木盆旁,浸湿了巾帕帮他先擦拭手臂,祁修年的手指无意间一抬,正碰到她脏兮兮的衣衫,他不由嫌弃地缩了缩手,微睁开眼,好言相劝道:“出门在外别假讲究了,一起洗吧,朕准了。”
  “……”居然把她说他的这番话用这了,他倒不傻!
  祁修年见她不出声,微抬头看向她脖颈上的白布:“朕看看那免罪金牌,帮你弄下来。”
  “卡在脖子上了,一时半会儿不好弄。”叶思蕊懒得拆白布,何况等救下席子恒之后再管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也不迟。
  祁修年坐起身,自顾自伸手解开她脖颈上的缠绕物,叶思蕊见他一副贼心不死的模样也没阻止,看吧看吧,欣赏一下自己的败笔之作。
  待白布拆开,祁修年注视那块滑稽的免罪金牌,忍不住笑了笑:“还真不好取,朕当初可能未想过你会长大,呵呵……”他边说边将手指伸向锁环缝隙内摸了摸,也不能说一点缝隙都没有,不过也就一毫的间距。祁修年无意间摸到锁片形状,下意识地闭起双眼,在黑暗中感觉锁片的边缘形状。待摩挲了片刻,他不由指尖一顿,即刻坐起身睁开眼,久久凝视叶思蕊的脸孔……回想他与那神秘女子的两次偶遇与交谈内容后……不禁喃喃自语道:“莫非世间真有这般巧合的怪事……”
  叶思蕊面无表情,她不想谈论这件事,主要没什么可说的。她站起身要出去,却被祁修年一股大力拽入浴盆中,叶思蕊反应不及呛了几口水,祁修年趁她咳嗽的功夫已将她压在浴盆边缘,静谧的注视她,深邃的视线好似穿透叶思蕊的眼底,显然在等待答案。
  “咳咳……我不是你的嫔妃宫女,当初不反抗也是没办法,你别,咳咳……得寸进尺!”
  祁修年没打算做何事,神色中展示出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他黝黑的目光恣意打量着叶思蕊:“……朕居然未想到那女子就是你。”
  “是我是我,是我有什么稀奇的?!姐姐我恨不得把你大卸八块!——”叶思蕊一脚踹在祁修年腿上,祁修年则重重挨了她一脚,吃痛地眯起眼:“怪朕吗?你也未说清楚啊。”
  “我怎么说啊,席子恒当时正在参加科考,万一惹怒你找席子恒麻烦怎么办?!”叶思蕊推了他一把跳出木盆,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愤恨的摔门离去。
  “……”祁修年注视摇曳的门板微微蹙眉,让他魂牵梦绕的女子,居然就是吱吱,这种感觉说不好,很奇妙又难以接受。
  叶思蕊气哼哼地走入另一间澡堂洗澡,一进屋却见到两个女人也在沐浴,她与两人面面相觑,定格了一秒后,两位女人们才惊悟有无耻淫贼闯入偷窥,惊天动地的喊声顿时穿破屋顶。
  叶思蕊捂住嗡嗡作响的耳孔,随后一不做二不休,一把扯开衣衫展示给她们看:“舅舅个礼帽的!别喊了,我是女人啊女人!”
  两位女子见状停止了吵闹声,其中一位女子神色还有点沮丧,她慢条斯理地拨弄着水花:“难得碰上个顺眼的小淫贼,娘的,还是个丫头片子……”另一位女子也是不屑一哼,好心提醒道:“姐姐莫气,看这丫头女扮男装必有古怪,没准有磨镜之癖呢,咱们还是快走吧,省得占了晦气……”
  “……”话说不是淫贼也有错了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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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占便宜没够

  叶思蕊洗完澡又将白布缠绕回脖颈上,她不盼着祁修年能道歉,只要别拿这事跟她逗闷子就行了,否则她真怕自己一个把持不住把那小子掐死。
  她走出澡堂,现在也就是凌晨四、五点的时候。她原本打算到柜台开一间房睡会儿觉,但一走入饭堂便看见祁修年一人坐在角落里喝小酒,身旁还坐着一位衣着亮丽的年轻姑娘,看那花枝招展的打扮应该不是好来的。
  祁修年自然也看见了叶思蕊,但两人就像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样没打招呼。他抬头睨了一眼桌边的青楼女子,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推到女子面前:“回吧,本公子想清静清静。”
  叶思蕊见状嗤之以鼻,臭流氓,这就给银子开房了?古代□就是不犯法,否则就祁修年这样的!抓局子里关三百回都不委屈他。她伸了个懒腰走上阶梯,一脚踹上房门。
  青楼女子挺识趣,收了银子欠身行礼:“公子若需流芸伺候,请掌柜子唤流芸一声便可。”
  祁修年见女子挺懂礼貌,随意应了声,不过他现在确实想找人说说话:“陪本公子喝两杯吧,别的事就不必了。”
  流芸款款落坐,难得碰上一位出手阔绰又俊的恩客,她很乐意为祁修年斟酒夹菜:“公子有何烦闷之事吗?若不嫌流芸出身低贱,愿洗耳恭听。”
  祁修年都不知自己在发愁何事,总之说不上来被哪种情绪压抑了。吱吱私自入宫已是砍头之罪,再加上挟天子,当然也不能说她挟持,半推半就出来了,可他即便回宫了也不能说出实情,九五之尊出宫微服不带一个随从,在皇太后那就交代不过去。正如他所说,吱吱的死罪是逃不脱了,未判满门抄斩就算祖上烧高香了。
  他一肘支在桌面上,揉了揉太阳穴:“倘若有个女子犯了重罪必死无疑,正巧此女生死由本公子掌控,我该不该救她呢?”
  流芸若有所思地抬起眸:“这要看那位女子是出于何目的犯罪,若真是作奸犯科罪该当斩,若为了某件事不得已而为之,公子最好权衡利弊后再做定夺。”流芸起身走到祁修年身后,芊芊玉指按揉在他肩膀上:“但凡是人都有正反两面,谁又敢说自己是圣人?”
  祁修年自从出宫后再无给伺候着松筋活骨,他忽然又不像谈这事了,舒适地合起双眸:“按压手法不错。”
  “流芸曾学过松骨按揉的手艺,公子若喜欢便再好不过了。”
  “这样啊……”祁修年又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那随本公子进房吧,揉舒服了再赏。”
  流芸喜滋滋地接过银子:“保准公子满意。”
  交易谈定,祁修年与流芸走入客房,清晨本就宁静,而那一声不轻不重的关门声刚巧穿入叶思蕊半梦半醒的神志中,她嘀嘀咕咕咒骂了祁修年几句,一下将被子盖过头顶,她就不懂男人都是什么心理,家里放着百八个老婆不睡,非要花钱招 妓?皇上啊,祝你早日得上花柳。
  ※※ ※
  叶思蕊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这回她可是睡足了,自然醒。
  她慵懒地坐起身,哈欠打了一半又硬生生地吞了回去,只因祁修年搬了把小马扎坐在床边望着她,叶思蕊嫌弃地向床里挪了挪:“你坐这干嘛?”
  “你若再不醒,朕准备去买竹席了。”
  叶思蕊懂这个,竹席是用来裹死人的。
  “那让你失望了。”
  祁修年很配合地展现一记失落的眼神:“吱吱,你如何看待朕这个人?”
  叶思蕊是个是非分明的人,就事论事道:“很聪明,是块当皇上的好料。”她溜边找鞋,刚要往脚上套就被祁修年扔出八丈远,叶思蕊不解地瞪着他:“你多大了啊,别总玩这么无聊的把戏行不行?”
  祁修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笑了笑:“跟朕说说话。”
  古代女子不可随意露出脚趾给男人看,可叶思蕊才不在乎光脚满踩地,她大喇喇地跳下床:“我没话跟你说,咱们赶紧赶路吧,席子恒处境危险。”
  祁修年发现吱吱还真是没规矩的女子,光脚下地都不会脸红,他饶有兴趣地扭过身:“你为何直呼席子恒的名讳?他不是你养父吗?”
  “那是他自己认为,我只把他当哥。”叶思蕊掸了掸脚底板的灰尘,三两下穿上马靴:“我说万岁爷,真别耽误了,咱路上聊行吗?”
  祁修年没精打采地嗯了声,能看出吱吱对他没多大好感,可即便那一晚他选错了人,也不该构成她对自己反感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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