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囚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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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囚皇- 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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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修年没精打采地嗯了声,能看出吱吱对他没多大好感,可即便那一晚他选错了人,也不该构成她对自己反感的理由吧,他可是皇上唉,论哪个女子不愿嫁入帝王家?祁修年转念一想,除非吱吱心有所属了。
  待叶思蕊结完房钱,身上银两所剩无几,银子都花在租马车、请郎中、还有铺张浪费的饭菜上了,她颠了颠最后一两银子,看来只有步行去荣德镇了。
  祁修年比她快几步走出客栈,并非他逃避付账的事,主要皇上不用亲自打点这些琐碎小事,所以他都没当回事。
  叶思蕊出了客栈后疾步快走,祁修年则慢悠悠沿路体察民情,不过他也有感到好奇的小玩意,毕竟宫里规矩多,他接触的民间物件并不多。
  还未走出百步呢,祁修年就盯上一只马厩:“给本公子买匹马去。”
  “!”……叶思蕊脖子一僵,别说买马了,她连雇马车的钱都没有:“您看我像马吗?我背着您走得了。”
  祁修年睨了睨她瘦小的身段,砸吧砸吧嘴不满意:“……不稳当。”
  叶思蕊走回一步扯住祁修年手腕要拽走,可祁修年纹丝不动地戳在原地,半命令道:“买马去啊,你莫非要本公子陪你走到荣德镇?”
  叶思蕊挣扎半天终于说出事情:“我没银子了。”
  “……”祁修年楞了一会未说出话,随后一本正经道:“你不带足银子还敢绑人?”
  “祁修年!你别再提绑架的事了行吗?你又见过哪个肉票像你这样吃喝嫖赌不耽误的?”叶思蕊气得单手叉腰,对祁修年打不得骂不得,还得好吃好喝伺候着,她是这世上最没自主权的绑架犯,不疯也快叫他逼疯了。
  祁修年自小到大就从未有人连名带姓一块吼过他,母后唤他乳名,百官尊称他乃皇上,奴才唤他主子,百姓则一概用荣光帝称呼,这忽然一喊出“祁修年”……还真挺陌生的。
  祁修年轻声一笑自行向马圈走去,离开时还奚落叶思蕊一句:寒酸的疯丫头。
  不一会儿,祁修年骑着一匹毛色油亮、健壮威猛的黑马走回,他挑马的眼光很好,主要除了骑射他也无旁的爱好。他将马缰绳丢给叶思蕊:“走吧。”
  “……”叶思蕊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缰绳,城里不允许快马奔驰,所以只能溜达着慢慢走,祁修年的意图很明显,人家优哉游哉坐马上歇脚,而她身价再贬又成了牵马夫。
  叶思蕊懒得辩驳,牵着马向城门方向走去,巨大的马鼻孔喘着粗气,吹乱了叶思蕊原本就不整齐的发辫……得,姐姐带你西天取经去,然后你就留在西天极乐世界别回来了。
  祁修年心安理得地坐在马背上,荣仁镇距离京城最近,治安良好,百姓本分经商,连个沿街讨饭的乞丐都未见到,此镇治理的还不错。
  等走出城门,叶思蕊拉住马缰绳停在原地,在祁修年还未明白她要作何时,叶思蕊已一蹬马鞍跨上马背,她猛然勒紧马缰,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驾!——”马儿好似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跑起,被这一鞭子抽得惊啼一声,直径向前方驰骋而去——
  自从出宫后,诸多事都出乎祁修年的意料,这小丫头居然明目张胆地与皇上同骑一匹马?还是在他未应允的情况之下自作主张上马,甚至二话不说便扬鞭而起。祁修年因重心不稳晃悠了二下,下意识抱住叶思蕊的腰:“吱吱,你不觉得此举有些欠妥吗?”
  “闭嘴,难道叫我跑着啊?!”叶思蕊故意用手肘撞了他一下:“你即便是唐僧也打不过孙猴子,再惹我,真揍你了啊!”
  “……”唉?他还真未想到奴才也需要提要求。
  祁修年懒洋洋地靠在叶思蕊肩膀上休息:“你要是孙悟空,朕便是玉皇大帝。”
  “你要玉皇大帝我就是如来佛。”
  “你若是如来佛,朕便是释迦摩尼。”祁修年似乎很喜欢此类抬杠又无实质意义的对话,他笑眯眯地等着吱吱接下文:“说呀说呀,还有大仙没?”
  “如来佛和释迦摩尼有什么区别知道吗?”
  祁修年脱口而出道:“如来佛乃释迦摩尼的弟子,辈分小。”
  “错!一个大卷花头,一个小卷花头。大的胜利!”
  “……”强词夺理!祁修年鄙视地瞥了她后脑勺一眼,不过……还真是,呵。
  “你哪来这多歪门邪道的理论?”
  “切,答错了就说别人耍心眼,你这人怎这么不谦虚呢?”
  祁修年仰天长叹,展示一幅天降奇才、众星捧月的死样子:“谦虚在朕的词典里就未存在过。”
  叶思蕊因个头小,时常被高大的马头挡住视线,她只得伸头侧脑注视前方路段,祁修年见马蹄已跑偏山道,一手搂住叶思蕊的腰向后拉去,使她呈现仰靠在自己胸口的姿势,而另一手接住马缰自行驾驭,他可不想因偷懒坠落悬崖。
  叶思蕊挣扎两下坐直身体,将马鞭也给了祁修年,她不自在地向前挪了挪屁股:“我巴不得你驾马呢,说一句立刻双手奉上,别动手动脚的。”
  祁修年不以为意浅笑:“该碰的地方……早碰过了。”
  叶思蕊一听这话脑皮直发麻,她攥了攥拳头扭过头,居然见祁修年如小无赖般坏笑盈盈:“你这人怎这么不讲究呢?不提这事了行不?”
  祁修年有些不解:“你就认定吃闷亏了?就未想过求个名分?”
  “……认了。”这两字,叶思蕊明显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眸中忽然多了一丝不安:“商量个事,别告诉席子恒行吗?”
  祁修年并未回答,只是用一种猜疑的眼神凝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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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卖”青楼

  叶思蕊与祁修年赶了一天一夜的山路,一进荣德镇便看到街道两旁张贴的斩杀令,而被行刑者的画像正是席子恒。
  但叶思蕊发现一个问题,行刑者斩杀令下面没出现席子恒的名字。她刚要指出疑点,祁修年已注意到这点,斩杀令需注明行刑者姓名,年龄,籍贯以及罪行实录。可单单忽略姓名一栏不填,显然是官府从中做了手脚。说明席子恒犯案杀人一罪,大有蹊跷。
  或许这斩杀令是刚刚贴出的,叶思蕊见百姓纷纷上前围观议论。七七八八听了个大概——话说四日前,这名外乡男子在红仙楼正与青楼女子寻欢作乐时,青楼女子被此人活活掐死,女子死时全身赤。裸、死状狰狞,脖颈上还有明显的手指印,所以不用查了。
  “请问红仙楼如何去?”叶思蕊与祁修年基本是异口同声问出。他们互看一眼并未说话,神色格外凝重。
  百姓为他们指路,过了这条主街道再拐三个弯就是红仙楼,不过劝他们还是别去了,那家青楼惹上人命案招上晦气,荣德镇内青楼多的事,何必非往死过人的地方钻。
  叶思蕊疾步向红仙楼方向走去,在没看到尸体之前一切都不能确定,她攥得骨节咯吱作响,越想越搓火,即便那窑。姐不是席子恒杀的,那他去青楼做什么啊?!
  祁修年默默跟在叶思蕊身后,在未见到尸首之前不能断定事实真相。
  叶思蕊站在胡同口观察三层楼高的红仙楼,装潢奢华,生意却清淡得出奇。祁修年伫立叶思蕊身后睨了睨,见她居然未横冲直撞冲进红仙楼要人,这丫头还挺沉得住气,比他料想得更稳重。
  吱吱虽是男装扮相,但终究是女儿身,所以祁修年原本打算只身进入红仙楼一探究竟。但叶思蕊却不同意,她希望祁修年暂时不暴露面孔,因为祁修年长得更像有银子没出散的冤大头,所以她先从祁修年借了十两银子充充场面。
  “还说借,你又不还。”祁修年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百两银票递给她。
  叶思蕊一把抢过银票:“谁不还了,我随随便便抓个流窜犯就能赚几百两!”
  “唷嘿,瞧给你能的。”祁修年根本不信疯丫头的实力,查案她不可能在行,打人倒是强项。
  叶思蕊也不跟他争辩,整理整理男衫的衣角,随后四平八稳向红仙楼大门走去。而祁修年悄然进入一家凉茶铺等候。
  窑。姐终于见客人上门,前后簇拥地将叶思蕊推进窑子,胭脂花粉的刺鼻香气钻进叶思蕊的鼻孔。待她坐定,揉了揉鼻子将那张银票拍在桌上,财大气粗一撇嘴:“把你们这最漂亮的姑娘给爷叫出来!”
  姑娘们见恩客出手阔绰,即刻唤来老鸨子,老鸨子搔首弄姿围着叶思蕊转圈,眼珠子直勾勾瞪着桌上的银票:“这位小爷可有中意的姑娘嘛?小人给您叫去。”
  叶思蕊一脚蹬在椅子面上,嘴里叼着一根牙签咀嚼,尽量展示一幅流里流气的地痞模样:“头牌翠红,爷可是慕名而来的。”
  姑娘们一听翠红的名字不由胆颤心惊地向后退了退。翠红姑娘确实乃红仙楼的头牌姑娘,在荣德镇内也是小有名气,所以找上门点翠红的客人着实不少,可翠红便是四日前死在客人手中的冤死鬼呀。
  老鸨子反应快,手绢掩唇嗲笑一声,含糊其辞道:“哎哟真不巧!翠红此刻不在红仙楼内,小人为小少爷换个更水灵的姑娘如何?”
  叶思蕊挑起半边眉毛:“爷就是冲翠红来的,别的姑娘不要!”她边说边揣起银票,而后大摇大摆向门槛走去,老鸨子见财神爷要走,急忙跑上前挽留:“这位爷进城时未主意告示吧?翠红她叫客人给弄死了,小店其他姑娘……”
  “你说什么?!”叶思蕊故作震惊地瞪大眼珠,她将口中牙签啐在地上:“翠红死了?!”老鸨子胆怯地应了声,叶思蕊顿时捋胳膊挽袖子一副要揍人的架势,她虚张声势地先翻倒一张饭桌,不由吓得姑娘们纷纷尖叫。
  “说!是哪个王八蛋害死了咱的翠红?!爷跟他拼了!”
  老鸨子连忙顺了顺叶思蕊脊背,随声附和劝慰道:“爷莫气坏身子,还用爷出手?那杀千刀的凶犯已被官府抓了,六日后处斩。”
  叶思蕊确实在身经百战的老鸨子脸上看不出太大端倪,只是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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