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福/生来温柔的双眸/连哭都被诅咒/没有泪/寂寞要怎么流/风沙吹的我睁不开眼睛/漆黑里走走停停/沙漠/连路都举棋不定/心是北极星/不问原因/风沙吹的我听不见爱情/想回忆都难宁静/你我/连恨都举棋不定/任由不知情的风沙/卷去脚印
面对这细如游丝、千缠百绕的歌,是一场无声无息的恸哭,还是一场醉酒后的苦不堪言……
昨夜,有一个人,在西湖的酒吧,一个人听歌。
现在,有许多的情侣,特意赶到西湖。
两个人从西湖的某一点出发,背向,朝断桥奔跑,表演一幕幕现代版断桥相会。
追思一场生离死别后的千年相拥,给自己的情感路留下一个个浪漫完整的剧情。
西湖边听歌的这个人,不会作这种浪漫的追风。
西湖边听歌的这个人,笑容总是溶在暖暖的阳光。
西湖边听歌的这个人,曾把《霸王别姬》唱到金戈铁马,刀光剑影,满袖啼红。
这个人,在西湖的酒吧,一个人听歌,会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
在这个人的心里,是不是也有闷得太久太痛的硬痂?
某一首歌,是不是会无意地将硬痂撕裂?
是不是会把一个漫长忘却的过程掀翻,让心回到悲欢的起点?
比如十二年前一个夏天,发现坚强乐观在骤然而至的事故面前还是会茫然失措。
想起,8月8日,一个吉利的日子,一个可爱的小生命,突然舍了尘缘。
会不会有一首歌,重演了一场缘起缘灭的故事?
比如十年前的一个夏天,把自己也感动到极致的真情时刻。
今晚,会不会,一个人听歌?
每一首好歌,歌词不是出自手,而是出自心。
每一首好歌,或许有痴情,有狂语,表现的,都是无比的深情。
每一首好歌,在空气中豪放地张扬,或细腻地舒展。
就在这张扬、舒展中,有一首歌,巧合了你内心的隐情。
你秘而不宣的结果,是不小心被歌声击中,又一次重重地伤到了内心。
今晚,月色朦胧。立秋了,还是如此闷热。
这世上有多少不能轻视的哀伤,正在夜幕下孤独地漫延。
追不回的岁月。飘逝的故人。离散的亲情。一些来不及表白的真情。
只能沉淀在旋律深处的,听着听着就热泪盈眶的,单纯的爱,和信仰……
今夜。你……是不是……一个人……听……歌……
今夜,这星空之下。
是不是,有人,在以同样的方式,为同样的歌,颤抖了手,紧把一杯闷酒。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光影之清谭 窗外的芦苇
某年的10月20日,入住南京师范大学国际交流中心。房间号:1206。室内布置简洁,典雅,走进去,陌生的温存的气息扑面而来。褐色与白色相协调的高贵神秘,一种物件安置上的固执的井然有序,让你对陌生的环境放得下心来,我想我可以在此睡个安稳觉。我经常在异乡的旅馆找到家的感觉。我确定我生命的原质是飘泊的,我在迁徙的途中反而比在寻常的家居生活中容易得到安全,并有归宿感。
1206,床头挂的风景油画,桌案边的立地灯,有精心设计的情境上的浓烈。这种浓烈同样体现在床上,天花板上,窗帘上,地板上,靠窗有脚凳的躺椅上。不知怎么的,思维串上了那部没怎么看明白的电影《2046》。然后又串到了旧时风情浓郁的《花样年华》。简洁中的浓烈无疑会让人突然难过。常常这样。一段无疾而终的雍容而感伤的情感经历。已然忘记的过往会猛然一击,并在意外遇见的物件上附着软软的幽远的气息,就象夜晚降临前最后一抹夕阳涂在陈旧光洁的家具上,温暖,又时刻在苍凉的告别。有一瞬息也想起一位贫寒的母亲总要把她的家打理得纤尘不染,让她的孩子们最大可能地享受到人世的温暖。悄然出没的感触使旅馆有了又凉又暖的气质。
开窗是一大片平静的烟雨湖。波痕细细地舒展,荡在你的心尖上,足够让一个津津乐道的人忽然间郁郁寡欢。
事实上,人的情绪经常是寒暑无间,说要放下的,只是变得含蓄而隐晦。怀着心事微笑,带着面具哭泣,不是错误,不是掩饰,只是一个长久修炼后的因果。把镜头伸出窗外,拍下了窗外的风景,在久违的大学校园里,感受一份别样的心情。校园与校园,气息是相通的。就像故事与故事之间,人性的相通。趁有一线天光,跑下楼来,湖边上的芦苇,在暮色里摇曳。这芦苇不同于岳阳南湖的芦苇。南湖的芦苇是密匝匝成片成片的,是慷慨蓬勃,丰茂盛行的。这里的芦苇却是稀疏散淡的,不经意的,望呀望呀,就那么几株。南湖的芦苇与这里的芦苇又是一样的,手抚着它的须,就会有感动与感伤汇集到心里。
在这样的黄昏,不可能什么也不想,在今后几天的行程里,也不可能什么也不想。哲学家说,人只不过是一根芦苇,是自然界最脆弱的东西,但他是一根有思想的芦苇。因为有了思想,所以要歌唱繁花,也要咏叹落叶。要快乐,也要悲伤。出行前,听了一首《笑红尘》。
当时很是欣赏“风再冷也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两句。欣赏是欣赏了,自己却做不到冷面行江湖。风冷的时候,还是要逃。花开的时候,还是要喜欢。思念的时候,还是要缠绵。
快乐的时候,还是要笑哈哈。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光影之清谭 沉沦状态中的超越
在闽西闽南,隐藏着各式各样的供人居住的土楼,形态各异的土楼建筑镶嵌在崇山峻岭。
振成楼是福建客家土楼的精华。
在恢宏大气的振成楼的前面,有一座小土楼。
它驯服地安居于蓝天、绿树、碧水之间,不事张扬的,与周围融为一体。
它的状态,更接近于这块土地,空灵深远、古朴素静,如同大自然的一次不经意的选择。
是流逝中的一个静止,停泊这山脚之下,自然而然,就入了有无限自由的“禅境”。
这也是土楼,是这块土地上的土楼。
在苍天之下,大地之上,享受天地的恩泽。
上,可仰神秘温暖的日月之光;下,可依湿润肥美的泥土。
这个小小的土楼,才是这块土地上的“安居”。
从这块土地的神性出发,安居于对这块土地充分把握的本质之上。
它不显眼,当你把眼光凝聚在它的身上,即可铭心。
高大、繁复的土楼,是南下客家人所建。它的庞大和张扬,有十足的霸气。
被称为“土楼王子”的振成楼,建造耗资八万光洋,折合现在人民币400万元。
要成就一座不同凡响的土楼,首先得是一个富人。
振成楼楼中厅堂墙上显眼处可见五幅横批,都是当年北洋军政府黎元洪大总统的题词。
获此殊荣,又得是一个贵人。
有此“富贵之人”的身份,可以断定,主人当初择此偏僻之处造此外土内洋的豪宅,一定经过了几番解粘去缚的挣扎。放弃外面的纷华,不是从内心上对浮华的割舍,而是为避纷扰战乱,借这一方峥嵘的山地,再造一个与大世界隔断的浮华小世界。
到第三层楼才开小窗户的构造,如有盗贼进,一门关即可实行瓮中捉鳖的整体设计,处处透露出主人强烈的安全自卫意识。
来此净地,主人的出发点不会单单是出乎对这块土地的热恋。
当然,也可以作这样的设想。
20世纪初,一个穿长袍外套洋装的人,立在土楼最高层的窗口眺望。
眼前山线起伏,白云如烟,一时灵府洞开,万象涌入,大风霁回,他在朱红漆的窗口,思索生命的生机和宿命,宇宙的博大和空无,他的心一下子由有限抵达了无限,超越了自我,顿时善心澎湃,立马展纸取笔,拟出了一份为乡里建造学校的计划。
这种设想,可以推测豪华土楼的主人,有着从此岸到彼岸的超越的能力。
而这份超越,如果以豪宅为背景,毕竟有限。
振成楼里有繁多的楹联诗文,许多文字,并不忌讳对功名的向往。
“当知成名非易事,莫叹不遇空怀才”,这是励志,也是主人人生价值的核心。
从这里可以得出结论,主人大屋择山区而建,超越的只是地域的选择,而非心理上的名缰利锁,主人在此造屋安居,却未曾获得他所希望的“安居体验”。
建筑奇迹的产生,来源于一种沉沦状态中的超越。
超越后的下一轮回,应是再回到名利的沉沦。
所以,现在游者所见的,是豪宅的满目疮痍。
富贵人可以在这里建形同古堡的行宫,却不可能世世代代,与这块土地长相厮守。
总有一天,他们要从这里撤离,除非这方土地,不只有蓝天和森林泥土,还有和土楼里一样的繁荣。
如今站在土楼的高处四望,已看不到任何“富贵人”的气象,要说有,就是那些来历不同、身份各异、看上去兜里还有几个铜板的游客了。
与这里长相厮守的,是那些小土楼,那些觉得这块土地粘脚系心的被这块土地养育的子民。
他们和这块土地一样有着世界原初的本质。
所以,他们感激和敬畏这一片山林。
他们不要人性的张扬,倾心这片土地,让他们的土楼谦卑地包裹在天影山影水影之中。
他们生来与这一片土地交融。
山顶月亮圆了,山顶月亮碎了,寒来暑往,他们只要这片土地。
这是一种神性,是人和山水间气息的纠缠。
不用悟,就趋向了永恒,不用召唤,就一往情深,不用刻意,就守住了自己的世外桃源。
在阳光灿烂的午时,土楼景点区在视线里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