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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几个荷包,侯氏一下子便想到了发生在白家的事,顿时心有余悸地往后退了几步:“这几个荷包……”
“母亲放心,这几个荷包都没有问题,母亲尽快拿去。”叶清溪轻笑一声,把荷包往前递了递。
侯氏却仍不敢去接,只让丫鬟将荷包接了过来,放在桌子上。
叶清溪对此毫不在意,将荷包交出去后,她便开口告辞:“时候不早了,母亲早些歇息,女儿便先回去了。”
“你去吧。”侯氏的目光死死钉在那荷包上。
叶清溪行礼退下,直接回房去了,谁知叶清冰竟在房中等着她。
“九妹妹,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在房中?”叶清冰本就等得有些焦急,此时见叶清溪回来,便有些质问地开了口。
叶清溪不紧不慢地坐下,笑着道:“七姐姐也知道时候不早了,怎么还在这个时候过来找我?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叶清冰见叶清溪是不想回答自己的问题,索性也不追问,只将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九妹妹,白家那边真的会再找上门来吗?”
所谓关心则乱,人在自己所在乎的事情面前,很容易多思多虑,即使之前叶清溪曾向她保证过这件事,但叶清冰回房之后,还是忍不住想了许多,忍不住担心不已。
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她这才找了来。
“七姐姐放心,白家一定会找上门来的,且只要七姐姐愿意,白家大少奶奶的位子便定然是你的,没人能抢得走。”叶清溪安抚地看着叶清冰,心中却有些无奈,那白家大少爷真有这么好吗?竟叫叶清冰提心吊胆到这种地步。
叶清冰听了这话,这才略略放心,不过很快便又找到了新的问题:“那他们到底要什么时候才会上门?而且……而且今日在白家,也都是九妹妹的功劳,我不过是在一旁看着罢了。”
“七姐姐难道是担心我会看上白家大少爷?”叶清溪瞪大眼睛,一时间真有些哭笑不得,果真是情人眼中出西施吧,在自己眼中一文不值的人,在叶清冰眼中却成了众人争抢的对象。
叶清冰没应声,只是看向叶清溪的眼神中却已说明了一切,且回来后,叶清冰也意识到白夫人似乎对叶清溪要偏爱许多,对自己却是毫无好脸色,这让叶清冰觉得颇为不安。
叶清溪虽对这个问题觉得十分不屑,却还是认真答道:“七姐姐放心,我对白家大少爷绝对没有那种意思,且今日你也看到了,我并没有收白夫人的镯子,也将事情说得很清楚了。七姐姐当知道我的性子,除非是我自己想做的事,否则谁都强迫不了我,就算是白夫人也不可以。”
这话让叶清冰微微一愣,虽然她有些不解叶清溪为何会说出如此自信到自负的话,但至少她此刻已经愿意相信叶清溪是真的不会同她抢白家大少爷的了。
“九妹妹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因为太过……”这个时候,叶清冰倒是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表现有些不对劲儿了,脸上表现出一丝羞赧。
叶清溪对此毫不在意,她本就没想过白家大少爷在一起,所以给出这个的答案也并不困难:“七姐姐不必在意,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另外七姐姐也不必想那么多,你只需安心等待便可,一切都会如七姐姐所愿的。”
第二百零六章 ; ;分家
第二日用过早膳,侯氏便将一众晚辈,以及叶楷明的几个姨娘都叫到了跟前,叶清远与张杏荷自然也在其中。
到了主院花厅,张杏荷便觉得有些不自在,人这般多,她真怕侯氏会因心中的不悦而故意刁难她,不过幸好侯氏除了一直冷着脸外,并没有旁的反应。
“既然都到齐了,有些话我也就直说了,”侯氏喝了口茶,放下茶杯,语气缓慢而冷硬地开了口,“昨个儿我同老爷商量过了,清远现在年岁不小,杏荷又怀着身子,在这府中人多手杂的总是不好。正巧老爷在酒酿胡同有一处三进的宅子还空着,清远你就陪着杏荷搬过去住吧,那里清净,对你读书好,对杏荷养身子也有好处。”
这般直白的一番话,除了几个知道内情的人外,其他人顿时都瞪大了眼睛,忍不住面面相觑。
叶清业更是忍不住直愣愣地问道:“母亲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要将大哥和大嫂分出去吗?”
话一出口,顿时引来侯氏不悦的目光,坐在一侧的韩白萱也是忍不住动了动腿脚,朝叶清业投去担忧和制止的目光。
韩白萱就算性子再是清高,也不可能不关心自己的亲儿子,叶清业无论如何都是她的亲生儿子。
叶清溪记%无%错%小说 M。quledu。coM起当初自己刚回到叶家时,叶清业便曾当着众人的面故意为难过自己,最后却被自己给绕晕了。现在看来,叶清业大概是性子便是如此,无论是对谁,都是这幅模样。
“我只是问问,毕竟……毕竟之前没听母亲提起过这事儿,这未免也太突然了。”叶清业缩了缩脖子,他还是有些惧怕侯氏的。
侯氏哼了一声,敷衍地道:“之前是我考虑不周,昨日我与老爷商量之后,才做出的这个决定。”
言下之意,这主意可不是我一个人拿的,老爷也是同意了的。
听了这话,果然没人再敢提出质疑的声音,侯氏说完了这件事,也就挥了挥手:“你们都且回去吧,杏荷,你好好收拾收拾,等那边收拾妥当,便可以搬过去了。”
这话说得好听,可是自始至终,侯氏都没有提起那边宅子的房契在哪里,何时交给叶清业,更没说那边的宅子有没有安排好下人,是否还需带过去服侍的人。
张杏荷与叶清业对视一眼,又看了叶清溪一眼,犹豫着开了口:“母亲,不如儿媳得空先过去那边宅子瞧瞧吧,若是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地方,儿媳也好打理一下。”
“你现在有着身子,怎么能随处走动?”侯氏瞪了张杏荷一眼,表面上看着像是对晚辈的关心,可眼底却带着浓浓的厌恶和不悦,“宅子的事儿我自然会帮你处置妥当,到时候你们直接搬过去便是了。”
张杏荷抿了抿唇,鼓足勇气追问道:“那其他的可有儿媳能做的?”
“你好好养胎才是正事儿,其他的便不要过问太多了。”侯氏冷哼了一声。
张杏荷听出这话里的言外之意,顿时有些面色发白,不知该怎么问下去,她虽然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该问的是什么,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是难免生出了怯意。
“母亲,大嫂也是不想您太过劳累才会这样说的,您不要……”叶清溪见张杏荷没了继续开口的勇气,只得笑着开了口。
只是没等她的话说完,便被另一人打断了。
开口说话的人是叶清棠,她之前便一直在默默鼓足勇气,她知道自己性子怯懦,但既然已经决定了要改变,她便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
“母亲,那宅子的房契是不是也该交给大哥来保管?”叶清棠像是赌了一口气,声音里都带着颤抖,但她还是鼓足了勇气,开口说出了这样的话。
说完这话,叶清棠便觉得自己仿佛脱力了一般,几乎坐不稳,手心里更是出了密密的冷汗。
这话说得十分突兀,几乎是在一瞬间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连叶清溪都忍不住诧异地看向叶清棠,她实在没有想到,叶清棠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过转而她便忍不住露出微笑,这对叶清棠来说,定然是十分艰难的一件事,她在叶家生活了十几年,几乎没有忤逆过侯氏的意思,更不曾在这种场合主动开口过。
但是在这一刻,她做到了。
跨出了这一步,叶清溪相信叶清棠能收获很多,但是可以想见,她还要一起收获侯氏的呵斥和训斥。
“你这是什么话?我何时说过不将房契交给你大哥吗?况且我怎么说都是你的母亲,你这样同我说话,还有没有规矩?这些年来我真是白教你了!”侯氏一愣之后,果然大声呵斥出声,毫不留情面。
叶清棠绞着帕子,在一瞬间红了眼眶,她是真的害怕,但是同时她也意识到自己竟然真的做到了。
她微微低下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女儿不是有意的,女儿只是一时间没有想明白,所以才会突然开口,还请母亲责罚。”
“既然不明白,那往后便少开口!”侯氏喘着气继续训斥。
那边张杏荷知晓叶清棠之所以开口,都是为了自己与叶清远,便忙把话接上:“母亲息怒,三妹妹想必也是因为太过关心相公和我,所以才会这般的。说起来儿媳也是粗心大意得很,方才若不是三妹妹提起,儿媳倒是险些忘了房契的事儿,不知这件事母亲是怎么打算的?”
说到这里,张杏荷捏了捏帕子,故作愉悦地笑着道:“说起来,母亲若是想帮相公打理那宅子,其实房契留在母亲这里也是一样的。只是我们毕竟要搬出去住了,若是还什么都要让母亲费心,那便是我们太不懂事了,到时候就算旁人不说什么闲话,相公也会说我多懒,不肯帮母亲分忧解难的。”
侯氏刚想把话接过来,表示自己并不觉得麻烦,也很愿意为他们操劳。
却又听张杏荷叹息着道:“既然儿媳与相公就要搬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