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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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风-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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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磨磨蹭蹭不像男人,”华晓雨说,“要不你学狗叫几声算了!”

    “谁不像男人,我都十岁了!我说,你可不许生气啊!”莫怀文嘟嘟道,“我刚才想,我成绩不好,那又怎么样,大不了将来我到龙王山落草为寇,占山为王!”

    “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莫如风不解地说,“鲁智深、武松都曾占山为王,连*也在井冈山好长时间。”

    “但是我想的这件事他们好像都没干过…我是想,占山为王,然后把华晓雨抢去当我的压寨夫人!”莫怀文扭捏地说,“这次说的都是真话!”

    “呸!鬼才想当你的压寨夫人…”华晓雨有点生气了,“我长大了是绝对不会嫁给你的!”

    莫如风轻轻推开莫怀文,站到华晓雨的面前。

    “他太放肆了!敢抢你当压寨夫人!小花,我的想法就高尚得多,你去占山为王,当个威武的女山大王,你把我抢上山去,就像穆桂英抢杨宗保那样的!然后你逼我和你成亲,我心里乐意,但是表面假装不从,你苦苦相逼,最后,我…从了,我们一起在龙王山过着快乐的生活…”

    “呸!我不会抢你的!我不会和你成亲的!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谁?”莫如风和莫怀文齐声问道。

    “杨老师!”小花低声说,并警惕地看看四周。

    “拜托,杨老师都五十多岁啦!等你长大,他老得牙都掉光了!”莫怀文低声叫道。

    “小声点!可是杨老师多有文采啊,他都会背《史记》,你们忘了?”

    “不就是背书吗,”莫如风拍拍胸脯,说,“我也能把背…什么记?”

    “我也能背!”莫怀文信誓旦旦地说,“我们如果把…记背下来,你会嫁给我们吗?”

    “那你们先背下来再说吧,是《史记》!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

    再后来,莫如风和莫怀文真的到镇上书店去买《史记》,当他俩看到这本书的时候,莫怀文就晕了,那是一块砖头一样的书啊。

    结果莫怀文放弃了,但莫如风硬着头皮买了一本。从此,除了玩儿,他就读、背这本书。刚开始理解很艰难,后来渐渐能懂一些,等到小学毕业前夕,他对这本书已经全部能读懂了,而且,他渐渐读懂了,读出了兴趣。他没有想到,那些艰涩的文字背后,居然讲述着如此精彩的故事,居然蕴藏着让人震撼的精神。

    上初中后,他继续读那本《史记》。他的其它学科成绩依然很稳定,没有离开过倒数前三名,但他的语文成绩却相当不错,尤其是文言文部分几乎没有能难住他的题目,连老师都啧啧称奇。

    现在,他已经忘了读《史记》的初衷,他只是情不自禁地去读。

    一天,华晓雨经过他身边,看见他低着头看书,拍拍他的肩膀,问了句“看什么书啊?”

    他从桌兜里拿出那本已经被翻破的《史记》。

    华晓雨脸上忽然变得像红纸一样,转身跑开了。

    莫如风看着她脑后一甩一甩的羊角小辫,这才想起当初那个幼稚的约定,忍不住笑了――那只是少年时代的一个游戏而已。

    这时的莫如风和莫怀文长成了大男孩,已不是四年前的邋遢模样,莫如风沉稳内敛,莫怀文机灵活泼。这时的华晓雨也初具美人模样,脱去了几许稚气,增添了几分妩媚。

    然后,很久不见华晓雨。偶尔听人说起,原来她家搬走了,去了很远的一个地方,她也转学走了。

    只是,这个梳着羊角小辫的发廊小姐小红,怎么那么像华晓雨呢?
第七十章 似曾相识
    莫如风吸了一口酒,憋着一股劲儿,猛地将酒喷了出去,那酒如同一道剑,射向华南虎。

    华南虎勃然大怒,伸手捏住莫如风的两腮,示意身边拿酒瓶的那人再次灌酒。

    这次莫如风再没有办法了,他被灌进一瓶白酒,只觉得晕头转向,肚子里火辣辣的,好像要燃烧起来。

    华南虎见他再无声息,凑过去想看看他的反应,莫如风猛地抬头,额头撞在他的下颚上,华南虎痛得大叫一声站了起来。

    “再灌一瓶!”华南虎狠狠地说。

    莫如风又被灌下一瓶白酒。

    他感到头脑中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挣扎了几下,终于不再动弹。

    华南虎让人把绳子解开,然后把莫如风扶了起来。

    “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虎哥不会害你的,”他扶着莫如风的肩膀,脸上洋溢着胜利者的笑容,“男人哪能不喝酒!”

    “扶着风哥,我们向着快乐出发!”华南虎对阿鱼说。

    当莫如风睁开眼睛,感觉头重脚轻,宛如腾云驾雾,两只手被两个人架着,才不致于摔倒。眼前晃动着一群浓妆艳抹的女人,她们血红的嘴唇和雪白的胸脯在灯光下特别醒目,她们肆无忌惮的调笑声在耳边回响。

    “兄弟,”华南虎抬起莫如风的下巴,“这里可是美女如云哦!你看着哪一个顺眼啊?”

    莫如风顺着华南虎的手转动脑袋,他惺忪的睡眼,看到一个女孩的身上,停了一下。

    那个女孩穿得没有别人那么暴露,圆圆的脸庞很白净,鼻子小巧,嘴唇也没有那么猩红,两条羊角小辩软软地垂在肩上。

    “你也在这儿啊!”他抬起手指着她,想打个招呼,一股睡意袭来,他头一垂,沉沉睡去。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才发觉坐在一张椅子上,梳羊角小辫的女孩背对着她,正在往水杯里倒水。他头脑稍微清醒了些,盯着那个背影出神。

    那女孩很快倒了一被杯水,递给莫如风。

    “我觉得好像很久以前就认识你!”莫如风莫如风端起一饮而尽。

    “这句话真是毫无创意,男人泡妞时都这样说,”女孩淡淡地说,“你的酒醒了没有?”

    酒!莫如风这才记起是被华南虎强灌了两瓶酒醉得人事不省。

    “这是哪里?我怎么在这里?”他问道。

    “你和你的弟兄们来寻乐子,这里当然是你们的温柔乡、神仙地了。”女孩冷冷地边说边脱去外衣。

    女孩只穿内衣的身体暴露在莫如风的面前,莫如风宛如被子弹击中,忽然呆住了。

    女孩的身材很好,她的胸很丰满,腰很细,腿修长,皮肤光滑得像缎子一样。

    但她的眼神很冷,她看着莫如风。

    “我们是不是见过?”莫如风愣了一会儿,仍然艾艾地问。

    女孩并不作声。她慢慢走到床边,顺手脱下胸罩,扔在床头,然后横躺在床上。

    在雪白的灯光下,她的*如同两座巍巍雪峰,高高耸立在胸前。或许春天已到,积雪初融,两座巍巍雪峰之巅分别开出两个小小的粉红色的花蕾。

    那雪山,那蓓蕾,都让人产生不可抗拒的想要亲近的*…莫如风只觉春雷在耳边轰然炸响,嗓子干渴,血往上涌,他不自主地站了起来,向床边走了过去。

    那巍巍雪山就在眼前,它的主人也没有抗拒的表示,他的手颤抖着伸向那温润的雪山。

    他的手忽然在中途停住。

    在那两座雪山之间的地带,一个伤疤深深刺痛了他的神经—那是一个圆形的伤疤,应该是新烫伤的,因为伤疤的周边的皮肉还未愈合。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这样的画面:喝醉的男人摁住女孩,把烟头向她雪白的胸脯摁去…

    莫如风的心抽搐了一下,想象着烟头摁向皮肉时,是何等揪心的疼痛。

    人,各有各的艰辛,各有各的沧桑啊!

    他感到涌上头脑的热血渐渐褪去,所有的*都在远去,现在在他的心中剩下的只有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痛苦的感受。

    有一种人,他们在生活的重压之下,干着最苦最累、最卑微的工作,他们的面庞和双手被岁月的艰辛磨砺,粗糙得如同古树的枯皮,他们的眼睛混浊,他们的神经麻木,但他们的心仍然柔软,对别人的痛苦感同身受。

    他们的爱,是广义的爱,给予一切善良的人,一切可爱的动物,一切大自然的美。

    正因如此,他们才会告诫自己“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这样的人,即便他们被生活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他们的头颅被人踩得低入尘埃,他们的灵魂也高高在上,在云端之中,俯览众生。

    他的手落在女孩的胸口的,轻轻抚摸在女孩的伤口上,动作轻柔,宛如微风拂过。

    那动作和他把手拂过受伤的小猫一样,没有一丝杂质。

    然后,他把女孩的衣服遮在她的身上。

    有一股酒意袭来,他扶着墙踉踉跄跄地向屋外走去。

    这时,女孩已经穿好了衣服,她扶住莫如风。

    “你醉得厉害,歇会再走吧,反正你那帮兄弟也没完事,你躺会儿!”女孩说,“怎么喝这么多酒!”

    这次,她的声音有一丝淡淡的暖意。

    莫如风晕沉沉地侧躺在床上,看见女孩站在窗前,两个羊角小辫垂在肩上。

    他仿佛有回到了许久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岁月。

    “呔!小丫头,且听我为你背诵《史记》!”他对着那个背影说,“你愿听《项羽本纪》还是《刺客列传》?”

    “我先给你背《项羽本纪》吧,我喜欢至情至性的英雄。项籍者,下相人也,字羽。初起时,年二十四。其季父项梁,梁父即楚将项燕,为秦将王翦所戮者也…”

    窗前那个梳着羊角小辫的背影似乎渐渐模糊,莫如风的声音也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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