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来信主要是谈了哈市疏散人口的事,让我说看法,我谈了几点,大意是:1)走是肯定的了,因为今年很有可能打起仗来,就是向哪儿走、怎么走、什么时候走的问题。2)到我二姐那儿去,我早去信,二姐那儿合计过让我弟弟去那儿就有这种想法。3)现在就让我大哥回哈接我母亲到牡丹江,弟弟和爸爸在家看看再说,形势发展也有个过程,母亲到了牡丹江就等于到了海林二姐那儿。4)好好做准备,收拾东西存些吃的,一打仗主要问题是吃的,一个人一冬有几十斤粮食就行了,准备些挂面,我早就跟二姐谈过。5)完全用不着怕,主要是今冬。原子弹的威力也有限,农村绝不会扔的。妈妈有这么多的好孩子还怕什么?信写得很详细,我越发感到弟弟留在家中实在是大好事。我常常挂念的就是母亲,要是母亲到了牡丹江我一定想法去牡看母亲。我前天接到大叔的来信也提到了哈市疏散人口的事,具体情况我想你爸爸妈妈会有打算的,你可去信时问一问。
你11日的信我看了很久,这些天晚间我总不能入睡,去年9、10两月的情况真是终身难忘啊!那些日子的情形我回想起来记得很清楚,一想起那时的事我心里总觉难受,我说不出什么来,我只觉得那些事像一把利剑砍在了我的心上,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
第一章 初经风雨(25)
你信中谈到的我在思想上、学习上和生活上对你帮助的一些话我看了真觉得挺惭愧的,我感觉对你的关心和帮助是不够的,但我高兴的是我们之间的友情是十分深厚和十分真诚的,对于你,我觉得最让我心服的是你的品质好,我也自信我是个品质纯正的人,正因为这一点你我可以相互间深刻了解,至于“有头脑”的话是并非深刻了解我。
我的背因为劳累和风湿而受损伤,现在每天到医院电疗,其实没有啥,我就是怕病发展而来个及时医疗,电疗效果真是很好的,已经四天了。我们现在也没什么活儿,我每天都可以看很多书,我看了这些天的《参考消息》,谈判毫无进展,苏联国内很混乱,许多人往国外跑并发表文章,一个苏联历史学教授在文章中说:“打起仗来,五年内苏联必败,原子战争不可免。”王恩荣给我来信说:形势有变化(我回团的那天他就谈了这个意思)。我回信说:应该看到这个必然的过程和变化,但是战争则是不可避免的,从字面讲:战争就是“以战相争”,战是争的必然,若想不战除非不争了,难到能不争吗?!能不侵占和侵犯我们的领土吗?我们能不同他们斗争吗?争不可避,战不可免,战争是不可避免的了!我已谈了两次,想起来谈也无用,我愈加感到许多想法是由于他所处的环境而产生出来的一种主观愿望。这种主观愿望常常成为束缚一个人思想的桎梏。我这一段打算集中力量苦学一阵,希望自己能通过这段学习有个提高。这些日子到五队去从修路认识的同志那里借到不少的书。你的因被秋收打乱了的学习计划是不是实行起来了?学习是克服消极和打掉暮气的唯一有效的措施!
你信中谈到的来到边疆变化后有了暮气,其实算不了什么暮气,不就是“不能直言”、“周围虚伪”的一些情形吗?!你信中所说之变化实在是一个青年人走上社会后必然的变化,这变化只不过使你多了些“策略”,如你信中所说的“心中有数”,这一个“数”心中一定要有,很重要啊!社会是复杂的,所以我们的脑子就要复杂些,学生的纯真和忠厚实在是“无用的别名”。我们作为一个人既是“品质纯真”,又能“多策略”才叫完美,才能成功!
就写到这儿,下次再说!
祝
好!
紧握着你的手!
积宝
1969年11月22 日夜
47
积宝:
你好!
我于昨天高兴地收到了你的来信,12号我写给你的回信现在大概已经收到了吧。
看了你的信后,知道你现在身体、精神、生活各方面都很好,我非常高兴,看到了信就仿佛看到了你在新的工作岗位上开始愉快地工作着,刻苦地学习着。看来你对自己的新岗位是十分的满意。你们那里有咱们学校的哪些同学?工作一定很累吧?去年冬天我们也干过打石头这活儿,劳动量是很大的,干起来很累,但我相信你一定能经受得住艰苦劳动的考验!
现在我们秋收已经全部结束了。秋收结束后全连分排劳动,我们二排和一排的劳动任务是挖树坑(一米见方,一米深的坑),有的两个人每天才挖一个坑,轻松极了。每天上班是晚出早归散漫得不像样子。由于天气冷了,全连不上班的占全连人数的百分之五十以上,连队上下较混乱,明天团里就要派工作组来我连搞整党,由团政治处主任担任组长,整党以后可能会好一些吧!
告诉你一件事,我们连哈尔滨的男青年,都是咱们校的同学,前几天跑回哈尔滨7个,高三四班的张喜秋你大概认识吧?他已经跑回去十多天了。还有不少人正在这两天准备赶回去,张靖环正在请假,他们家来电报要迁移,不知能否批假。
你写给□□□的信我已经转给她了,由于连里的情况她现在比较消极,那次你来她大概和你谈了很多吧!自从我到三连我们的关系一直比较不错,对一些问题的看法也比较一致,不过我觉得她最大的弱点就是爱出风头,在学校的缺点还没有克服。
我完全同意你对你们“只争朝夕”的同学所下的结论,你们是老同学,对于他们的以前,以及每个人的品质都是比较了解的,而我对于他们的以前只能是凭印象来谈,所以我对他们只能说来到社会变化大。其实正如你所说的,变化是有基础的,所以说你“各得其所”的结论是正确的,不过这只是你们“只争朝夕”的一大部分人,也不完全如此!有很多事情你大概还不了解呢!情况是在不断地变化啊!你这次来云山情况可不完全同于上次来云山的情况,我觉得无论是变化也好,是社会决定也好,从一个人的一言一行和处理一些关键问题的做法,最能说明一个人的品质。一年来我目睹了一些人的所作所为,感到一些人的品质实在是太坏了,为了达到自己的个人目的,为了个人的私心,对自己的老同学也不择手段。我怎么也弄不懂,难道这也是社会决定的吗?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一章 初经风雨(26)
那次你到我们连来,因为是在别人家里,而且他们家我以前又不常去,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有些提心吊胆,所以没有多谈,我想以后是会有机会的。我叔叔的孩子就在你们团八连,我准备有机会去看他,所以元旦你先别来,也许我能到你那儿去呢!
你在来信中谈到一年中最大的变化是“实际”,摘掉了眼镜,去掉了学生气,但我觉得去没去掉学生气并不在于是否摘掉了眼镜。我从你的信中和两次到云山的谈话中都可以看出你是变得实际了,跟在学校的时候相比简直是两个人了,但我总是认为学生时代的许多东西还是很可贵的,不应完全丢掉,你说对吗?我11号写给你的信中谈了一些我这一年来的变化,我觉得我经过一年多的实践也变得实际多了,但不如你那样彻底。以前可以说我是个好高骛远的人,谁都看不起,记得在临来之前我和韩琦在松花江边散步时她对我说:“你看外表就给人一种看不起人的感觉”,还有好多人也都这样反映。回想起几年来我的思想变化简直太大了,刚上初中的时候我就产生了这样的志愿:高中毕业后报考音乐学院或艺术学院,那时怎么也想不到会到边疆来,就是在开始分配的时候我也丝毫没有下乡的准备,而现在已经在边疆战斗了一年多了。假如从前,我根本就不会看得起那些下乡的,现在我自己就是一名下乡的知识青年了。以前我总是把什么问题都看得那么简单,来到云山后我只看到独立连复员军人多,政治条件好,头脑一热就跑到这儿来,当时我只看到它好的一面,就没有看到它的复杂性,没有全面地去分析问题、考虑问题,我想假如在一个好的环境里进步一定会相当大的,而在这样的环境里,能够不受环境的影响就不错了,这也可以说是我在前进道路上的一个教训吧!
秋收已经结束了,这段时间比较松,我准备除了学习报纸之外抓紧时间学习“###”。从下月开始我们就改休小礼拜了,每个星期休息一次,今年冬天如果不打仗的话劳动也不会太紧张,其他什么都不主要,抓紧时间学习是头等重要的事。
前些日子我给韩琦写了一封信,现还没有接到回信,你的地址我下次写信就告诉她。韩琦给你的信我都看过了,她写给我的信我都保留着,下乡以来别人写给我的信除了家信以外我都保留着。大约是十天以前我给我们家里写了一封信,至今也还没收到回信,我也正在盼着家里的来信。
上次你来的时候说要到牡丹江一次,你准备什么时候去?能批你假吗?今天我又听说我们连跑了两个(咱们校的),都是修路回来的。崔广溥也调到山里去修医院了。
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我们这儿已经下了两场大雪了,你们那儿一定更冷吧!希你多穿衣服,注意身体别感冒!
我前些天利用休息时间给你钩了一个棉衣领,我不知道你的黄棉袄领子有多大,也不知道钩得是否合适,估计差不多,你把它缝在黄棉袄的领子上吧!
暂写到这儿吧,字写得很草请原谅!
握手!
桂茹
1969年11月20日晚
48
桂茹:
您好!
这些天干什么活儿呢?还在挖树坑吗?你信中说活儿轻得很!这是必然的,农业活儿就是季节性强!到春播、夏锄、秋收时就又紧张起来了!只有冬天闲一些。趁这个时间学一些东西是很难得的,特别是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