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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感谢你寄来的那美好的相片，我每天都拿出来看，心爱的桂茹，我心里十分想念你！
你一定要多保重身体！
紧紧握着你手。
积宝
十一月十四日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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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夜想念的积宝：
你好！
好几天以前就收到了你11月14日的来信，但因我们这儿下了几天大雪，雪后又刮大烟泡①，连风带雪整整刮了一个星期，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雪，地上的雪足有两尺多厚，路上不能通车，信也通不了，风停之后用推土机把路上的雪推掉了，今天才通信。今天晚饭后又接到你22日的来信。这么长时间没收到我的信，你一定急坏了吧！我也特别着急，又没有办法，这个怪地方太不方便了，不是丢信就是不通！
关于往海林县办的事，我完全同意你的意见，等明年4、5月或8、9月份再办。首先寄希望于哈市抽调教师，如果这条路不行再走海林这条路。往县里办还是容易些的，团里不会怎么卡。最近我们团办走的人很多，并且团里不卡，只要能办到调令和准迁证，团里就放。有不少老职工也办走了，还有许多人都正在办。目前，无论青年或老职工都在各自寻找自己的出路，真是“八仙过海，各显其能”了。陈秀英告诉我，她家里正在给她往庙台子办，现在还差一个县里的证明。看来，不久她也要走了。至于我自己，我也觉得往回办是有一些条件的，但我爸爸的意思是明年等他快退休再办，可能那时会好办些。我想，我们家三个孩子中，父亲最喜欢我，在我身上他费的心血也最多，爸爸是不会让我在这里一辈子的！父亲也在为我发愁，那么大年纪的人每天要上班，又要忙家务，已经够不容易，他的难处是很多的，我不好再难为他了。就是我不讲，爸爸也一定会努力为我办的！
从你的几次来信中看到，你在写作上取得的成绩是很大的，我非常为你高兴，并祝你取得更大的成绩！（但应注意不能被他们抓得太紧。）我在这方面是一点都不行的，对于这些我只是喜欢欣赏，不愿动笔写，并且，也根本不行的！就目前我的精神状态也根本做不到。现在我非常自卑，常常感到自己这一生就算完了。我也并不是不想努力，我佩服保尔的精神和毅力，但他毕竟有着极丰富的生活经历和斗争经历，而我经历平庸，也谈不上有什么基础。小的时候我很想当个京剧演员，也曾下过工夫，上初中后又想考音乐学院，因为我一直很喜欢唱的，现在这些理想都像肥皂泡一样地破灭了。对于文学作品我看得不多，也没有写作这个爱好，努力也是不行的。
目前，我考虑最多的就是出路问题，脑子里别的什么东西都装不进。我虽然身体可以，但精神状态却不够好的，原因自然是由于出路问题。还有一部分是由于对你的想念。我现在对自己的失眠真感到头痛，每天到夜深还睡不着，就睡着了，夜里也会醒来，一醒就是两三个小时睡不着觉，不过身体也不觉得怎样吃不消。现在我发现自己的感情脆弱极了，想起一些事来，眼泪常常会止不住流下来的。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我本来不是这个样子的。 。。
第四章 谋事在人（23）
下过雪以后，这几天我们一直都在清理晒场的雪，过些日子可能又要排水了。你们现在活儿累吗？宿舍里暖和吗？我们宿舍两面火墙，很暖和，我铺的和盖的都很厚，不会冷着的，请你勿念！望你关照好自己，不要总挂念我，我是比较会管理自己的，有一定的独立生活能力。
非常感谢你给我寄来那张歌片，因为我正在寻找这个歌谱。《卖花歌》我已经会唱了，是陈秀英从家回来时带给我的歌片。
已经11点40了，就写这些吧。
紧握你的手！
桂茹
夜
＇注释＇
① 北大荒下大雪时刮大风，风把雪卷起来一团一团的情形，俗称刮大烟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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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爱的桂茹：
您好！这些天身体怎么样？心情如何？干什么活儿，累不累？和家里最近通信了吗？大叔大婶和哥哥姐姐都好吗？写信时代我问好。
前几天到外连拉草，住在那儿，前天才回连见到你28日的回信。前些日子我一直着急等你给我上月14号去信（在团里写的）的回信，主要是由于那封信的内容我很怕丢失，前天收到你的信知道你都收到了，我也就放心了。
桂茹，我反复看了你的信，我的心情是很沉重的，我主要是担心你的精神和身体！从来信中知道你的失眠更严重了，我谈谈自己的意见，希你能接受。在对待前途即今天出路即生活道路的态度应该如何对待，我想不能总是悲观和惆怅，我一再讲我们今后的生活道路很大可能是很艰难的，不寄什么安乐的希望，在个人生活上我的人生哲学是追求一种感情上的真挚、忠实和深厚；物质上并无过多的欲望，粗茶淡饭足矣。当然同时要有一种勇往直前苦斗的精神，要用自己的努力争取好的前途。当然，安居乐业也是我愿望的，可是我们的精神要符合客观，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我以上谈的我认为是理智的、可取的。固然“悲”是自然难免的，可是，桂茹啊！悲伤和眼泪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呢？今年回家我发现你不如去年健康，消瘦多了，我想主要也是因为心情和失眠带来的，这样下去对身体肯定是有害的。你现在没发现那是错觉，身体是根本，胖子给我写信说“一定要保重身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看是很实在的话，所以我最衷心地愿望：你身体好，为此心情要开朗些。桂茹，我们的心是相通的，我知道你在前途上想得相当多，现状对于别人可能忍受而对于你是不能忍受的。桂茹，你知道前途的问题我们是共同的，也是连在一起的，我对这个问题的考虑而引起内心的悲痛是更多的，你也会理解的，但是人就得用理智战胜感情，你是理智很强的人，我十分坚信这一点，所以我相信你会放宽想，把失眠的病治好。你也不要怕，失眠我有时也出现，但我能抑制。另外，我很知道你心是很想念我的，也知道你对我的感情就像我对你的感情一样会日益深重的，你的一颗纯洁忠实的心是我常常为之自满自足的，我是有体会的，过重的想念会招致失眠，但也是能够理智地去抑制的，我们都应做到。
对于前途咱们退一步想：即使今后无变动，咱们就先后去海林，同时你亦可以往哈努力，这也就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了，多少大人物，或者大学生的出路也并不比我们强。总之：你不用过多地悲观。
你对于我建议的学习写作的态度也是来自自卑感，这个问题我并不想再说什么勉强的话，你主要应多保重身体，心情要好。
二姐给我回信也同意我的意见，并要我和你通信统一下思想，一旦办了也不后悔，这样她好放心尽力去办。向你问好。
于老师回信讲，没有听到什么消息，也没有高士义妹妹传说的那个佳音，并说李景海告诉他王恩荣也在求他。大家都在努力，可是所求的人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们现在连里已经没什么活儿，干一些零活儿。本来打算10号左右就要上山装木头，砖厂这个单位因为冬天没活儿都上山伐木，今年也不例外，不过今年是只装不伐。连队让我当司务长，我考虑上山有补助，伙食好搞，另外不用装木头，装有一定危险，我就同意了，回来我是不干的，连里有这个打算。上山以后因我有机会来回跑，所以通信不用换地址。我会处理好的，请你不用担心。
第四章 谋事在人（24）
由于来回跑我是有机会到你们那儿去的，上山得两个多月，春节在虎林见面的打算不行了，我想有机会去你那儿一次，我实在想你！我想可以在你团团部见面。在家时你没同意，当然现在你还有不同意见就说，我是尊重你的意见的，我也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的，只是太想念，你会理解的。
我现身体精神都挺好，请你勿念。弟弟来信讲妈妈前些天病了，现已好了。今年气候冷，弟弟信中说妈妈让我写信时嘱咐你多穿点，注意身体！弟弟又邮来两张你那小照片，他没有放大，你还要放吗？放的话我告诉弟弟，我特别喜欢你邮来的那张放大的，等你再洗，再给我一张，我给家邮去。
另外，我连那个求买鹿胎膏的，你买若方便的话，现在就买吧，钱你垫上。
你给我织一个黑色的线领子，我那件便服棉衣，弟弟给邮来一个罩衣，而那棉衣领子挺脏，我洗了洗，要是有个线领子更好了。我想正好和药一起邮。要是我去的话就都不用邮了。
借的笔，写得不顺手。
字很草，原谅。我的笔没水了。
及时回信。
紧紧握你手！
日夜想念着你的积宝
十二月七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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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刻想念的积宝：
你好！
自上封信发出后，每天都盼望你的来信。前天终于盼到了。从信中知道你们要上山，当你接到这封信的时候，可能你已在山上了吧！是全连都去，还是一部分人去？在山上是比较危险的，你当司务长危险小一些，不过也要注意，不可粗心！
这一阶段我们的工作特别轻松，我们排是在晒场，负责扬场，但经常没电，我们就清理晒场的雪。其他排都去排水了，每人每天三立方，连干讲今年排水不让女的上，所以我们就可以不去排水了。现在我们连里松散极了，每天顶多能干四个小时的活儿，早晨8点多才上班，下午3点多一点就下班了，劳动中间还休息半个多小时，晚上也没有什么会，个人的时间比较充足，如果总这样就好了。据我们团的形势看来，今年冬天兵团的形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