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写到这儿。
紧握你的手！
桂茹
晚
［注释］
① 厂来厂去，社来社去，哪来哪去。
② 我去找李副政委、王德副团长的当天晚上，连里要召开招生动员大会，我为了在会前赶回连队，把我在团部努力的结果告诉连领导，以便连领导的动员导向利于对我的推荐，那天下午我办完事，偏偏没有回连队的车，我只好一个人徒步走回连队。三十九团地处完达山脚下，公路边上就是山林，白天尚安全，晚上常有黑熊和野狼出没，曾发生青年被野兽咬伤的事。团部离我们三连有二十多里的路程，徒步走要一个半小时。我离开团部时天已黄昏，走着走着天便渐渐地由暗变黑，秋风吹着山林里的树叶沙沙作响，我顾不得害怕，一个人硬着头皮朝连队的方向快步走去。忽然，听到后面响起了自行车的铃声，我心想：不知是好人还是坏人！也不敢回头，只管快走。片刻，骑自行车的人在我的身边停了下来，一个温和的男中音在我耳边响起：“你是几连的？这么黑的天，怎么敢一个人走？我一个人骑自行车都直发毛。快上来吧，我驮你走。”我打量了一下对方，是一个满脸质朴的年轻人，我于是像遇到了救星一样，“噌”的一下跳上了他的车后座。与他对话时得知，他是二连的一位当地青年。很快，他把我一直送到三连的操场上，我一再道谢。他临走前，还从衣服口袋里抓出了一把松子给我。时至今日，我都由衷地感谢这位年轻人。记得回哈后的第二年，我结婚时，曾寄给他一包糖。
363
亲爱的桂茹：
14日信今收到，等信这几天真焦急，以至如此不好的消息好像松一口气似的。你的办事，有时是不当的，3号我回信后就一直等你信，13日收复周信，我当即回一电报：“见信甚谢，请电话告李，我处现事多，望安心，月底去。”14日就给你和复周各发一信。虽然见复周信了，但仍然十分盼你信，度日如年，我的性子你应当了解，今日才见信。我哪里知道你早已知复周给我信，而认为不必写呢？望理解我的心情和责备的几句。
总的来说，我是无权责备你，而应安慰你的，心爱的桂茹，我能够想象到你的心情，你付出那么大的努力，结果是失败，这令人万分难过，可是我仍有两点：①是否能让团里坚持一下，另外，今年招生精神有变化，“三来三去”要否的，我认为只要团里下决心，事情是可办的。②不上那个“阿城”，我看祸福难定，不要看死，不要自叹“命苦”，变是绝对的，我看“招工”之类的事今后尚有，总是抱着一种“愿望”去努力，而且要习惯于这种生活。我看倒是快乐的，总是有路可走的，一句话：你要坚持，要不为挫折而伤心，实在不行，就听其自然吧。我相信自己对你感情的不渝，我认为几年来你是努力的，对我是忠实的，我们在精神上是充实的，今后也将是幸福的，前途不悲观，顶多像复周、建国①呗！
你到师里去了吗？不在于个人去说。我也想去师部，又一想，结果就是成功，也无所谓好，就决定不去了。至于我校调名额，是办不到的。
桂茹，相信你会经得住的，真的，上学不一定好，今后变化不会小，现在“铁心务农”都不让说了，不必悲观，你一定要注意身体，注意休息。对你我是信任和放心的，但要小心坏人。有些女同志的不幸是由于碰上狡猾的坏人，你们那儿那样乱，我是有担心的。
班级快分配了，几个学生担心到时候我使坏，也在打我的算盘。所以你写信要注意，我想那次丢的信，弄不好是他们偷的，所以这一段我不能去，我真想去安慰一下你，我最大的不安是怕你受不了，你一定要坚强！分配完，有必要的话我看看你去。
祝你健康！
永远爱你的积宝
十一月十七日午
［注释］
① 此二人都是崔高中的同班同学。这里指他们均在兵团结了婚。 。。
第七章 金石为开（10）
367
积宝：
你好！
17号的信昨日收到。关于招生我上次信中已经谈了，我不准备走这条路了。今年下了这么大的工夫，结果却是失败，再努力也不会起作用，团招生办第二次到师里上报已经回来了，基本定局，只等通知书了，我也不愿意再去恳求别人。
这几天我在考虑，今年又未走成，我们的关系是否还继续保持下去？你已经等了我这么多年，年龄又那么大了，我实在不忍心再继续耽误你了。经过几天的思考，我决定向你提出：我们的关系到此结束了吧！也许你看到这封信后会感到突如其来，或者不十分相信。但我是经过一番思想斗争郑重其事地向你提出来的，并且，记得我去年也曾说过，我也确实这样想过，现在只是后悔，如果早知道今年不能走的话，去年就应该这样做了，也不至于耽误你这么长时间。我们之间###年的相处，从感情上来说，我是不愿意这样做的，但是，为了对你今后的生活负责，我感到我应该这样做。我想，经过这几年的接触，我们彼此之间是了解的，对于我的人格和品质，我感到你比我父母了解我更深。所以，我这样做，你大概不会产生什么误解吧？也希望你跟家里面解释清楚，也使他们别有误解才好。我相信你是不会误解的，因为你了解我。
在我们###年的相处当中，你给了我许多帮助，我从你身上也学到了不少东西。是你，使我感受到爱情的温暖，我永远也不会把你从我的心灵中抹掉，并且将永远珍惜我们之间的爱情。但是，现实是残酷的，我们必须正视它。考虑问题必须从实际出发，我们也必须实际地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我感到凭你的人品和才能，尽管年龄较大了，但完全可以选择到比我更合适的配偶的，希望你不要太想不开，尽快地在你的学校中选择一个志同道合，你所满意的人。在此，我预祝你永远幸福！至于我自己，我已经暗暗地发誓，我将再也不去寻求爱情，也绝不再接受第二个人的爱情，决心一个人默默地度过自己的一生。当然，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是要争取走的，没有机会，也就只好安心干我的本职工作，和千千万万个知识青年一样，做全中国五亿农民中的一员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也可以继续保持通信联系，我们就保持同志间的朋友关系吧！
我说这些话，也许你会感到奇怪吧？并不奇怪，我承认我的个性要比一般的人强些。但是，我认为我这样做是对的，别人会赞成的。我想你如果向家里解释清楚，你家里大概不会责怪我吧？因为我这样做，完全是为了对你今后的前途和生活负责，而没有任何其他的原因。对于这一点，如果你不相信的话，你完全可以通过其他人来侧面地了解一下。
就写到这儿吧，对于我以上所谈，希望你认真考虑一下，给我答复！
祝你幸福！
李桂茹
晚
369
亲爱的桂茹：
你好！
拆见你22日信，心如刀绞，我不知道怀着怎样的心情，跑到邮局，我怕你等我信，写了电文“你22日信大错，我极痛心，请等信”拍出，想已到了吧。
桂茹啊！你怎么能写出这样的信呢？我真受不了这个，你要是随便讲几句倒无所谓，你竟写了三页，而且是：“经过几天考虑郑重其事地提出”的。看来你是认真想过的，然而却不大悲痛地笔调冷静地提出这些话来，考虑真周到啊！“后悔去年没说”，“跟家里人解释清楚”，“尽快在学校找一个”，“没有其他原因，别误解”，“预祝永远幸福”，桂茹，你真行啊！写到这儿，我泪水盈眶，我直率地说：我不认为这种做法是“从实际出发”，而是宝钗式的狠毒。桂茹，我知道，我不该再过于责备，使你再难过，但是我实在是不能谅解的。亏你写得出来那么一大篇，你要认错，桂茹，你确实不对，在感情上，你要改呀！
客观是残酷的，也对，难道真非得像你想的那样呀？“别人会赞成”，别人，什么样的人，我呢？你考虑过我吗？为我的“生活考虑”，怎么不为我的灵魂考虑呢？我是人，不是畜生，见你这信，我明确地感到“痛心”是怎么回事。桂茹，难道你还不了解我这颗心吗？说“不会抹掉”，这就是在抹呀！爱人就是爱人，怎么能变成“保持通信”的“同志式的朋友”呢？桂茹，你真可以接受我们关系的“结束”吗？桂茹，回头想想吧，我对你有过一丝一时的异心吗？你的信要是姿态（过分的姿态），我不需要，也受不了，要是当真这么想，像你说的“并不奇怪”，你要认错！要改呀！你要是再这样，我会倒下的。老实说，我已经感到，受不住，身临大病了，信中的话对我的神经刺激太大，我怕看，告诉你，我实在受不了的。
第七章 金石为开（11）
你这样做是有根源的，家庭的。桂茹呀！爱人只能有一个，第二个就不叫爱人了，你是我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你让我认真想想，回答你，我好像在你看来，一直没认真想过似的，要回答吗？我记起你写过的几句，你大概忘了吧？
五载衷情一日叙，
我愿终身做伴侣。
山山水水隔不断，
生生死死不分离。
我背得出来，不要让我回答了，我请你回答：这些话还算数吗？还有“我是属于你的”，“请相信我，人不能失去人格”，都算数吗？你确实错了，反正我说话是算数的，什么时候都算数，还是那句话：“我要变心，天打五雷轰。”
实际我也在考虑，你也应知道呀。等等看也可以，看看招工，等机会，就是晚些。不结婚得死呀！想早结婚亦可，得调东海四十四团玻璃厂，我完全可以办，我这面有人，我通勤都行，或者干脆调鸡西附近公社，或矿青年点，还有往海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