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调鸡西附近公社，或矿青年点，还有往海林二姐那儿办，先到公社，然后往上弄，今年我8月份公出二姐尚说，路太多了。还有先结婚，再说，顶多，我回兵团，如复周、建国等，或不如此，路尚多。只要办，就可以办，我这一年多光说迫你升学努力的话，也可能是造成你写22日信的一个原因，你应理解我的用心，我后路近十个月很少说，是我的责任，造成你压力，但你应明白我。
我是完全相信你的，你信中说：“没有任何其他原因”，我相信。倘有其他原因你这样做，告诉你，会受到惩罚的。我回答完了。
原谅我的责备。
我不能失去你，假的我也受不了，况且三大页郑重其事。
你三页中只有一句话的一半是对的，就是“发誓，将再也不去寻求爱情，也绝不接受第二个人的爱情”，你没有这半句话，我真要半死的。
“从侧面了解”，我从来都不这样做，相互信任是首先需要的，这条没了，就完了，所以我不从侧面了解你的，事实上我完全了解的。
深深地爱你！
预计5号分配完，我去一趟吗？回信说说你的意见。2月15日放寒假一个多月，难道你真如会计说不让回吗？我看不会的。可代管嘛。
太乱了，都怪你！
速回信。
收到手套后我的回信你收到了吧？可见我心。
你的积宝
27/11晚
370
亲爱的积宝：
你好！
昨日收到电报和你收到手套后的回信，今日收到27日的来信。看了你的信和电报，我知道你很难过痛心，生我的气，我后悔这封信不该发出，太伤你的心了，我愿意接受你的责备。但是，你信中的有些话是冤枉我的，要知道，我那封信实在是违心的。22日那天，我一个人在宿舍里休息，用了整整一个下午，晚上又接着写到深夜，写那封信，我感到我一向熟悉的笔，那时却有千斤重，那封信我简直是用眼泪写成的呀！我深深了解你那颗赤诚的心，我也知道你是深深地爱我的，我又怎能没有你呢？你是我的心，我怎能离开你呢！但是，几年的失败，使我对生活失去了信心，我感到我是一个最不幸的人，我不忍心让你再跟着继续受苦了，不愿意再拖累你，决心一个人混下去，于是我横下心来，写了通篇违心的话，你能相信吗？这些话太使你痛心了，我也是同样的痛心啊！几年来，自从我懂得爱情，就始终热烈地爱着你，你是我的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失去你，我简直无法生活下去，可是，我们的命为什么这样苦啊？我们的结合为什么这样难？难道是我们不应该在一起吗？俗话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可是为什么对我们这样残酷呀！
尽管我们的爱情如此真挚，可我们并不是生活在真空中，而是社会的一员，残酷的社会现实给了我巨大的无形压力，对于你我是一万个相信。我知道，不管我处于什么样的境地，你都不会动摇的，可是，来自社会上和家庭中的压力使我感到，我不这样做，将会受到责备的。我这个人尽管命运不好，但我也不甘心如此，更不愿意受到别人的歧视，我感到这些并非出于我的精神过敏，而现实确确实实是如此啊！我尽管处境不好，说起来，是一个被人看不起的农民，但我也向来好胜，受不了这样的压力，也是出于对你的同情，不愿意让别人跟着我受苦、倒霉。以上种种因素决定，使我写出了上次那样一封违心的信，引起了你的极大痛心，我自己也不好过。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七章 金石为开（12）
如果你们分配完，有时间的话，你来吧，我特别想你！我们现在也没什么事，不太忙。
永远爱你！紧握你的手！
你的苦命的桂茹
晚
371
我的心爱的桂茹：
你好！
昨日收到1日晚写的信，我躲到一个地方痛苦而又幸福地流了泪。
你22日的信是违心的，这一点我完全接受了。我27日的信，话说得太硬了，反应太强烈了，一点都掩不住地表现在纸上了，使你有冤枉之感，挺后悔。反省一下，也说明性格上对你体贴关心不够。桂茹，这一年我为了我们的好的结果，为了顾及效果，给你的压力太大了，那封信中的许多话是违心的。原谅我吧！我只有今后加倍地关心和爱你来补偿。桂茹呀，我们精神上的东西比别人的多呀，不是不幸，是有幸！这才是真正的爱情，那种顺利的简单的结合，就其动物性的满足是有幸的。桂茹，爱情是生于患难，死于安乐的。至于结果，难道今年就是最后的结果吗！老实地说，有这种精神上的——你的忠实的爱情，我，再等三至五年，也经得起。我是人，而且自认为是脱离低级趣味受得住的人，我不愿做那种仅有低级、动物趣味的生活的人。相信吧？我看得出，你是这样的人。“我们的结合为什么这样难”，不，我们结合了，而且比别人更牢、更巩固。所以，你应有的精神状况是乐观才对。
你回信中对我爱恋和忠实的话语，给我温存。桂茹，我能有这样的精神状态，首先是由于你，是因为你对我的忠实，你给了我爱情的欢乐，我占有了你的心和灵魂，所以我精神上感到了满足，你使我满意，你外表端正，内心美好，而且有思想有个性，在女同志中你是有才华的人，我是追求你的，我得到了，我满足。爱情是自私的，我满足。我深深地爱你。不是每个人，不是多数人，甚至很少数的人才有这样的爱人，这是我的福气。有了你，使我形成了这样的情操，这就是：除了你，对别人一点也不想，甚至不多看一眼，因为你使我忠实，你使我满足。你的满纸泪迹印在我的脑子里。我数了，是13滴泪水的痕迹。信我看了十几遍，我的心爱的桂茹，我对你的忠实和酷爱是我无法用言辞表达的，你给予我的爱情我是无法回报的。你的信完全医治了22日信使我伤痛的心。
我说了，人是有时不能不违心的，正像你22日信。回信所说，我信服，也是可以接受的，像你提到的“社会、家庭、现实”，我不否认。但你仅仅“愿意接受责备”是不够的，你应“认错”，我郑重其事地说：你要认错。想想吧，你的信“实在是违心的”，可是这心能违就很说明问题，我违不了。告诉你：就是我下地狱，我也不会为了同情你的出路而违心地出卖灵魂地写上三页，让你另找。这是我的心：你必须甘心受难，受苦，受吧。这才叫忠实，才是爱情，才是爱人，才应是你和我，才叫“同甘苦，共患难”，难道我说得不对吗？你违心写这种信，可以理解，但是不对，是大错。我说你在感情上要改，你大概认为是冤枉，想想吧，我总说：你有差距，那时你说是年龄，不是的，你不服的。你要服气，认错才对，你站得再高些，认识改变了，提高了，你就不会感到我冤你了，我的话希你体会，这是关键！人的思想感情必须在斗争实践中提高，我看你该拔拔高了！长期以来，基本上我们的矛盾就在这儿，女人呀，天生的弱点，依附性。有了这些“残酷的现实”呀，“巨大的压力”呀等外因才起作用，劝你在此停下想想我的话，我的心，比较一下。你能认好错，就是会有“过了黄洋界，险处不须看”，“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暂时还认识不到就慢慢来吧。还有好几十年呢，“活到老学到老”。
对生活怎么能失去信心呀？！才25岁的人，自觉地生活才开始，不能光考虑我，我看今年没升学，凶吉未卜，难说好坏，一点都不是自我安慰，就是这样，人拼命争取的东西有时到手了才知道盲目了，不是好的。“四人帮”倒台，变化，真正的变化！我，还有你，对生活应充满信心。
只有一点：就是你劳累，我说没有用，克服这一点只有你坚强，同时多注意保重，而且环境是复杂的，你要多保重。
第七章 金石为开（13）
昨天分配结束，23个人，23个地方，全部出于我的安排，四五天每天只睡3—4小时，明显瘦了，但精神好，都非常满意我的安排。□分到东海，我帮了忙的。有5个外局的，得都一一送走。我非常想你。我又不想去你处——因为我觉得太消瘦，就是这点。等我认为该去的时候，再去。或者，什么时候，你是否来鸡西，或干脆等到寒假见面。我尚无定见，可说你意见，我再考虑。后半夜2点多了，脑子发木了。
深深爱你，紧握你的手！
你的积宝
12月5日夜
372
最最亲爱的积宝：
你好！
盼了好几天，今日终于盼到你的信。我们刚刚开完批判“四人帮”的大会，已经8点多了，明天陈宗存要到团里开会，开完会后，他要去鸡西买灯泡，赶写一封信让他带给你。你一定要安排好他的食宿！
拆开你的信，一字一句地看着，在宿舍里的人都在的情况下，我怎么也抑制不住地流出了眼泪。看了你的信，不仅是从这封信，而是几年以来我一直深深感到的，你对我的忠诚的爱是其他任何人都感受不到的，我常常为有你这样的爱人而感到幸福和骄傲，我也早就暗暗地下了决心，一定要无愧于你对我的始终不渝的爱！自从你离开兵团的这两年，虽然你的处境变了，地位变了，但是，对于我的忠诚的爱却始终不变，未有过丝毫的动摇和异心，对于这些，我都是无法报答的！所以，我就总是不懈地努力，力争改变自己的处境，以便今后得以报答。你信中说，这一年来，你为了我们的好的结果，给我的压力太大了，我并非有这样的感觉，我从未感到你对我有过压力，因为这些都是我拼命为之奋斗的目标。而相反，你越是对我好，我却越是心里难过，感到对不起你。近两年来，我越来越深地感到你人格的高尚，不同于一般的男人。我也常常感到，像你这样的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