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把不是他做的案子也安在他的头上,所以审他的警察也不难为他,好言好语,好烟好茶,只要哄得他心里痛快,肯在审讯记录上摁手印就行了。
至于吴智明和金德利两人,他们两个人本就是主动进监狱来接应赵尚西的,对所犯案件自然是满口承认,非常配合。这件案子人脏俱获,审问不过是走过场,两个人既然全都招认,警察也就没必要动刑打人,顺顺利利完成过场后,两个人被送回牢房,等着走后边的程序。
吃完饭,犯人们闲聊的闲聊,发呆的发呆,很快,天黑下来,牢房的门口墙上的油灯被点着,豆大的火苗发出昏黄的亮光,使黑暗的监牢变得越发的阴森恐怖。
十点中,哨声响起,一个狱警挨门挨户地巡视着牢房,呵斥着还在聊天儿的犯人躺下睡觉,没多大一会儿功夫,整个牢房中的犯人大多数都进入梦乡,或大或小,或尖利或低沉的鼾声此起彼伏,此外便再没有别的声音。
………【第三百五十七章 行动开始】………
夜静更深,弯月如钩,除了几处风月场所还有人在花天酒地,纸醉金迷,兴隆县县城内大部分地区都已沉沉睡去,大街之上,静悄悄的不见一个人影。
警察局的后巷是一条死胡同,即使在白天也很少有人经过,时值夜半,黑漆漆的更是耍蛭儆腥死矗浇木用癜颜饫锏背煞胖迷菔庇貌蛔哦鞯牡胤剑逊抛乓恍┢谱雷樱靡巫又嗟奈锛�
三个人贴着墙根溜了进来,每个人都是黑衣黑裤,全身夜行衣靠,其中一个人背着一卷绳索,三个人利用巷内杂物作掩护,避开墙头巡逻放哨的警察,悄无声息的潜到巷子的最深处,有月光的阴影处藏住了身形,离他们不到三丈远的地方,就是其中一个岗哨的哨位。
三个人藏好身形不久后,头顶传来脚步声,四个警察从院内的梯子爬上墙头,按顺时针的方向绕院一周,每到一个墙角便停下来问问情况,有没有奇怪的事情发生,然后交接换岗,完成了例行的程式后,原先站岗的四名警察也正好回到上来的地方,顺梯下去,列队返回宿舍睡觉去了。
换完岗后,夜又静了下来,墙头上的看守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取了支烟叼在嘴上慢慢地吸着,眼睛则谨慎地四下张望,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确定真的没有可疑的情况后,屈指一弹,将还剩下大半截的香头丢进后巷,烟头撞在墙上爆出一篷小小的火花,然后跌落地面,暗红色的亮光越来越暗,直至熄灭。
见到墙头上的警察发出的信号,墙下藏着的三个人马上行动,其中背着绳子的那个把绳子取下,向上用力抛去,嗖的一声轻响,绳子的一端便搭上了墙头。
墙头上的警察一脚踩住绳头,表面装成没事儿人似的左右张望——每个岗哨之间的直线距离在三十步以上,在这样的夜晚,能够看到的只是一个大概的影子,除非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这里,否则根本不可能发现这边发生什么事情。
观察了半分多钟,见其他几处的岗哨没有动静,这个警察蹲下身,从脚底下把绳子拾起,再牢牢地绑在岗哨处的垛口上,一切准备工作完成以后,再看了一下四周的情况,确定没有问题后,拉着绳子轻轻拽了两下,得到信号,墙下面的三个人先后顺着绳子攀上了墙头——这几个人的身手都很灵敏,爬墙之时全无声息,上了墙头便迅速蹲下,有哨位旁的墙围做掩护,当真是人不知,鬼不晓。
“怎么样,有没有异常。”最后爬上墙头的赵尚东向那个警察小声问道。
“没有,我都查了,这两天监狱里进的生人只有一个,我见过,是一个大烟鬼,浑身上下没有四两肉,那两位兄弟已经知道是谁,不难对付。”那个警察低声答道。
“嗯,警察局里呢?”赵尚东再问。
“和以前没什么不同。”那个警察答道。
点了点头,赵尚东四下观察,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异常。
“行动!”他低声向两名手下下达命令。
两名手下马上动手,把垂在墙外的绳子拽上墙头,再轻轻的放到院子内侧,然后顺着绳子,三个人悄悄滑了下去。
与此同时,丙字号里的三个人也开始了行动——监狱哨兵晚上每两个小时换一班岗,每半个小时巡一回逻,所以,牢房内外的行动配合必须精确,稍有差错会引起大乱,招来伏兵,而院墙上警察换岗,正是相约开始行动的暗号。
睡觉前,他们就已经做好了布置,吴智明和金德利就一左一右睡在那个大烟鬼两边,那个大烟鬼直觉感到不大对劲儿,想要换个位置躺着,但赵尚西把眼一瞪,鼻子里一哼,吓得他胆颤心惊,动也不敢动弹。
哨兵换岗的时候已是半夜十二点,这个时间,牢房里的人差不多都已睡熟,听到窗外传来哨兵交接哨位时的声音,吴智明和金德利悄悄睁开了眼睛,假作翻身,目光越过那个大烟鬼的头顶交换了一个眼色,轻轻点了点头,两个人同时出手,一人一边按住那个大烟鬼的胳膊,同时伸腿压住大烟鬼的两条腿,吴智明的右手掐住大烟鬼的脖子,金德利的左边则捂住大烟鬼的嘴。
大烟鬼突遭袭击惊醒过来,黑暗之中一时什么也看不到,只感觉脖子上象戴了一个铁箍,勒得他只有出气,没有进气,求生的的本能,他开始拼命挣扎,然而吴智明和金德利是赵尚东手底下的得力干将,非是一般土匪所能相比,身上的确是有一些功夫,两个人有心算无心,一出手就控制住了他的周身四肢,他一个被大烟淘空了身子的人哪里挣脱的开,不要说把吴智明的手扒开,就连动都动不了一下儿,没过一分钟,便力竭气绝,晕死过去,而近在咫尺睡在旁边的几个囚犯竟然都没有察觉。
见人晕死过去,吴智明这才缓缓松开了手——赵尚东事先盯嘱过他俩,这一次的主要目的是把赵尚东救出,能不伤人尽量不要伤人,特别是漕帮安插在牢房里的内线,能制一服,不制一死,只要不让对方有机会发出暗号,引来漕帮的伏兵就行了,也幸而如此,这个大烟鬼才得以留得一条命在。
掐晕了漕帮的眼线,看情形,估计没半个小时醒不过来,两个人小心翼翼地从铺上爬起,一个来到牢房门前,监视着牢房看守有没有过来巡视,另一个则悄悄来到赵尚西旁边。
赵尚西当然没有睡着,不过他并没有坐起来,因为他身上有手铐和脚镣,稍一动弹,铁链乱响,很容易惊动别人。
吴智明来在赵尚西身边蹲下,从衣角摸出铁丝捏在手中,再脱下衣服将赵尚西脚上的铁链裹住,只把锁眼儿留出,然后将铁丝顶端弯了个小钩探进锁眼儿开始开锁。
开锁一是项技术活,凭的全是手上的感觉和对锁结构的了解,所谓难者不会,会者不难,特制镣铐的锁虽然比普通的锁复杂一些,但万变不离其宗,其原理并没有太大的不同,拨弄了五六分钟,‘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第三百五十八章 里应外合】………
有衣服裹着脚镣,吴智明手上的动作又轻,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赵尚西的双脚恢复了自由。
相比于脚镣,手铐的难度就更大了一些,不过这并没有难住吴智明,多花了三两分钟,赵尚西的两只手也从束缚中解脱了出来。
活动了活动手腕——对他而言,手铐脚镣的份量倒算不了什么,但长时间带着这么个碍事的玩意儿,没人会感到舒服。
把手铐脚镣放在一边,吴智明轻手轻脚来到牢房门口,此时离狱警下一次查牢还有十来分钟的时间,他们手里没有表,没办法准确估算时间,吴智明不敢浪费半点儿时间,马上让金德利握住牢门上的铁链使之不会出声,自已则把铁链上的锁托起,从栅栏之间探出手去开锁。牢门上用的只是普通的铁锁,这种锁对吴智明来说非常简单,完全没有挑战性,最多不过十几秒钟,这把锁也被打开了。
屏住呼吸,静了五六秒中,侧耳倾听,牢房里除了此起彼伏的鼾声并没有其他的动静,两个人这才相互配合,把铁链从门上小心取下,放在一边。
赵尚西此时也来到了牢门口,一手抓住门框,一手向上托着,两只手同时用力,‘吱呀’,随着门轴摩擦发出轻微但又刺耳的声音响过,三个人先后溜出了丙字号牢房,来到了通道之内。
监牢里的布局他们三个都很清楚,白天提审的时候,他们把进出的路线都仔仔细细记在脑中,特别是吴智明,他原本就是飞贼,踩点记路是基本功之一,兴隆县警察局又不是多大的地方,一趟就足够用了。
——监狱的关押区分为内外两个部分,里边是牢房,所有的在押犯人都在这个区域,而外面的部分,则是看守们的办公区,两个区域中间是一道铁栅栏门,每根铁条都有拇指粗细,门上挂着一把大锁,钥匙只有一把,就挂在门旁两尺远的墙壁上。办公区和正门之间也用铁栅栏隔开,中间开的小门儿只能从里边打开,平时这扇门都是关着的,无论提审还是关押人犯,都必须在旁边的小窗口办理完相应手续,里边的狱警才会把门打开。
三个人贴着墙根蹑手蹑脚来到关押区和办公区之间的闸门旁,将身形掩藏在门旁墙后,小心翼翼地控头向里观看——现在是晚上,办公区里只有四个狱警值夜班,一个守在灯下捧着本小说在看,一个趴在桌子上打嗑睡,另外两个则低着头玩象棋。
三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把头收回去,在墙后藏好——门上的那把锁虽然难不住吴智明,但开锁时发出的响动很难说不会惊动那几个狱警,而一旦被狱警发觉,先不说他们会按下警铃招来增援,单凭这道铁门便足以使三个人前功尽弃。
但想要从监狱逃出去,这里是唯一的一条
路,那么怎样才能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