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铁门便足以使三个人前功尽弃。
但想要从监狱逃出去,这里是唯一的一条
路,那么怎样才能闯过这一关呢?那就要看外边的行动怎样了。
等了没有三分钟,监牢门外传来脚步声,门打开,三个警察从外边走了进来。
脚步声很大,开关门的声音也不小,几个警察全被惊动了,包括趴在桌上睡觉的也不例外,一齐抬头看着这几个警察。
“提人!”来到办公窗口,走在最前边的警察把一张提审单递进里边。
“大晚上的,怎么这个时候还提人?”一个狱警接过提审单,一边在记录簿上做着记录一边随口问道。
“呵,上支下派,事主追的急,上头催得紧,咱们这种底下跑腿儿办事的人还能怎么着。”外边的警察笑着答道,他的帽沿压的很低,把一张脸遮住了近三分之一,另外两个警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进来以后,一个低着头,一个把脸转向一边,谁里边的狱警看不到他们的样子。
“呵,这倒是实话。官大一级压死人,哪儿不是这样。对了,办的什么案子,至于这么拼命吗?”办手续的狱警笑着问道。
“,呵,案子刚接手,我也不大清楚。”窗外的警察迟疑了一下,随后笑笑答道。
“呵,跟我还保密。”警察办案,就算是内部人士有些话也是不能说的,办手续的狱警倒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把提审单上的信息记录在案,然后把单子交给刚刚睡醒的那个狱警,让他进牢里提人。
晚上提人审问这种事儿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发生过,那个狱警按单办事,也没多想,从墙上摘下钥匙,打开闸门,躲在门内两侧的三个人把身体贴得更紧,赵尚东的右手举在脑后,做好了动手准备,与此同时,办公区外三个警察的手也悄悄伸到背后。
“哐啷”,铁闸的门打开,发出很大的一声声响,那个狱警迈过门槛,向里走去。
说时迟,那时快,赵尚西一个箭步蹿到他的背后,左手探出,一把抓住那个狱警的肩膀,右掌立起如刀,重重地劈在他的颈侧,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个狱警便晕了过去,人晕了,手里开牢门的钥匙串也攥不住了,哗啦一声,掉在地面上。
钥匙拿在手里发出的声响和掉在地上发出的响动并不一样,那三个狱警现在都很清醒,听到声音,不约而同地把头扭向了通往关押区的闸门,“小张,怎么了?”其中一个问道,而且从椅子站起来想去看看出了什么事儿。
办公区外的三个警察就在此时同时发难,三把飞刀隔着栅栏激飞而入,分别掷向三个狱警,正所谓明枪好躲,暗箭难防,双方的距离最远的也不过四五步,这样的距离,兼且狱警的注意力都被关押区的异样响动所吸引,根本没想到会有人袭击自已,哼也来不及哼一下,便倒在地上。
………【第三百五十九章 鱼死网破】………
里边的赵尚西三人偷袭得手,马上冲进办公区,吴智明从桌上的钥匙串里很快便找到开外边闸门的钥匙,三下两下,铁制闸门上的三道锁全部打开,里外六个人会合在了一起。
为首警察摘下了帽子,下面露出的是赵尚东的脸。
“哥。”赵尚西兴奋地叫着,两个人抱在了一起。
“哥来晚了,你受苦了。”抓住赵尚西的肩膀,赵尚东也是非常激动,做他们这行的,每天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活儿,今天见得着面,明天就不知道是不是还有没有机会。
“没什么,这点儿苦算什么。”赵尚西傻笑着,也只有在赵尚东面前,他才会象是个憨憨的孩子。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再过十分钟就要查岗了,行动要快。”
如果只是县城的警察,赵尚东并不怕,合六个人的力量,大不了杀条血路冲出去,问题是现在漕帮的人就埋伏在离警察局不远的地方,一旦打斗声音把漕帮的人引来,那就真成了插翅难飞了。
不敢在监狱里多停留,赵尚东三个穿着警服在前边探路,赵尚西三个拉开两三丈的距离跟在后边,六个人趁着夜黑,悄悄地溜回到刚才进来的地方。
“喵,喵。”把手拢在唇边,赵尚东学了两声猫叫,不大一会儿,墙上岗楼的狱警便把绳子顺着墙根顺了下来。
赵尚东抓住绳子用力拽了两下儿,绑的很结实,“快。”他转过头低声催促道。
几个人都知道赵尚东的脾气和作风,也不推让,依先后到达墙根的次序向墙上攀爬,第一个上到墙头之后四下观察一下,见没有什么异常,于是学了两声猫叫,告诉下边几人可以上来了。
下面五个人都松了一口气,这是逃出监狱的最后一关,只要翻过这道墙,整个脱狱计便几乎可以说已经成功——兴隆县城不大,离开监狱,按照事先计划好的逃跑路线,他们用不了五分钟的时间就可以逃出城外,而只要到了城外,那就是虎入深山,龙归大海,天大地大,海阔天空,再想抓到他们,谈何容易,监狱查岗还有大概七八分钟,以他们的身手,翻过这道墙用不了两分钟,换言之,胜利在望!
但就在这个时候,出事了。
“砰!”
似是春节时放的大号炮仗,一声大响,从牢房后墙的地方炸响,在这万籁俱静夜晚,声音更是格外的清楚,不夸张地说,恐怕连住在城门口的人都能听到。
“什么?”七个人,包括墙上的两个都是大吃一惊!
漕帮的内线不是已经除掉了吗?四个狱警也全被干掉,这一声炮仗响是怎么回事儿?莫非里边还有别的内线?不对啊,昨天入狱的可疑者只有一个,怎么还会有第二个人呢?
不过,这个时候已经不是反思这种问题的时候,随着炮声的响起,警察局附近人影绰绰,火把晃动,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在向警察局包抄而来。
“快!”赵尚东虽慌不乱,既然劫狱的事情已被发现,他也就不再顾忌被其他哨位的狱警发现,大喝一声,退后五六步,然后向猛地向前冲去,及至墙根,左脚蹬地,右脚抬起踏在墙面,身体腾空而起,双脚在墙面上连点,两三个交替,手已经扣住了墙内侧的沿道边缘,身体在空中略一停顿,双手交替,改为背对墙壁,再然后收腹屈臂,头下脚上,人便翻上了墙头,随后,赵尚西有样学样,也攀上了墙头,另外三个人的身手没这么厉害,没办法以赵家兄弟这的动作攀上墙头,只能继续由绳子往上爬。
反应最快的是狱警,终究这里监狱,那些睡觉休息的不算,站岗值班的总还有十来个是清醒的,那么大的响动,就连熟睡中的人都能吵醒,更何况是这些人,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却知道肯定是出了事儿,拉警报的拉警报,开灯的开灯,叫人的叫人,整个监狱都折腾了起来,有人听到赵尚东的喊声还有几个人攀墙时的影子,便向这边跑了过来。
人在墙头,赵尚东右手连挥,数把飞刀激飞而出,跑在前面的几个狱警纷纷中招,黑暗之中尽管未必击中要害,但有几个警察不怕死?叫喊的声大,往前冲的人却少。
趁着这个时间,另外三个人也先后攀到了墙上,事情既然败露,站岗的内应在警察局也待不下去了,七个人跳下墙,顺着后巷一路狂奔,想在外围漕帮的包围圈合拢之前突围出去,以他们七个人的实力,如果不是正面碰上漕帮精英级高手的阻击,这并非完全没有可能,总之,现在双方比的就是一个速度。
不过,他们的速度显然还是不够快,当几个人离巷口还有七八步远的时候,巷外灯火通明,十几个漕帮帮众已经把巷口封住。
“能跑就跑,老地方会合!”
这种时候没什么好说的,就一个字,“拼”,狭路相逢勇者胜,冲破这道包围圈未必能逃生,但冲不破就肯定是死!
七个人中除了那个做内应的警察弱些,其他几个都有功夫在身,特别是赵尚东赵尚西兄弟,简直如两头出笼的猛虎,赵尚东一口单刀,赵尚西则拎着一棍警棍,连劈带砍,当真是势不可挡,不过漕帮帮众的斗志远非兴隆县的警察所能相比,尽管被打得东倒西歪,伤肢断臂,但仍是死战不退。赵家兄弟虽然勇猛,可面对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突破重围。
整个兴隆县警察局才多大的地方,漕帮虽是四面设伏,但这边赵家兄弟稍被阻拦不过半分多钟,其他几路人马便也赶到,里三层,外三层,将七个人围在道路中间,另有从警察局里追出来的警察赶到,看到大街上明火执仗,几十个人将六七个人围在中间打的正热闹,搞不清楚怎么回事,也不敢冲上去制止,一个个你望着我,我望着你,不知所以,只等着更高级别的警官到场再听指示。
………【第三百六十章 逃无可逃】………
“停手!”一声大吼,如平地chūn雷,震得在场众人的耳中都是轰鸣。
不好!漕帮真正的高手到了!
赵尚东心中一沉。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这一声断喝中气实足,音传悠远,没有相当的内力修为根本不可能达到这样的气势。
正在打斗中的漕帮帮众听到喝声如cháo水般地退了下去,重伤者有人抬到后边紧急抢救,轻伤者则和其他人一齐组chéng人墙,留下两丈左右的距离继续将几个人包围在中间,所有的行动秩序井然,训练有素,显示出极强的组织xìng。
漕帮的人退后结阵,赵尚东等人也背靠背结成圆阵,严阵以待,此时赵尚西已抢到一把单刀握在手中,虽比不上他原来那把顺手,但一刀在手,胆气大增,瞪着一对牛眼恶狠狠地盯向喝声发出的地方。
人群向两旁分开,五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火把亮光之下看得非常清楚,第一位是一个神情冷漠、脸上带疤的年轻人,跟在他后边的则是另外一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