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让人们知道事务所的法人是李存舟的女儿。虽然这样的结果茹男未必乐意见到,不过这不是她所能控制的——试想,当那些委托人知道贝克侦探事务所的背景实力如此强大,还担心没有人来上门委托吗?当然,肯定有些人因为这样的背景而不敢上门,不过这样的人大多是那些没有多少油水可言的普通案子,做十件未必比得上一件大案得到的费用更高,所花的精力却只有更多。所谓有一得必有一失,有一失必有一得,门庭若市,未必就表示赚钱。”我笑道。
纪辉听明白了,“对,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他叫道。
“去,小孩子说话没把门儿的,什么叫三年不开张?咱们是侦探社,又不是古董店噢,对了,江先生,说起报纸我想起来了,这几天胡小姐来过好几次,看样子好象是有什么事儿,不过她没说,只是说您要是回来尽快通知她。”董仲平呵斥着纪辉,转过头来向我说道。
胡小姐?指的当然是胡小燕了,她会有什么急事,至于几天内找我好几次?
………【第三百七十一章 报社找人】………
把行李放回住处,洗了把脸,换了件衣服我又出了mén——胡小燕找我找得那么急,应该不是为了采访兴隆之行的原因,以她和李茹男的sījiāo,绝不用担心怕挖不到独家新闻,至于真正的原因是什么?也只有见到本人后才会清楚。
坐着黄包车,不大会儿功夫就来到了《燕京时报》的办公处,付过车资,我迈步走进报社大mén。
报社不大,分上下两层,二楼是报社内部办公的地方,一楼则是接待访客,办理一般对外事物的地方,因为是下午刚过不久,报社里的人不是很多,除了一个四十多岁,戴着厚底眼镜老学究似的人趴在书桌上记录两个要登寻人启事的客户资料外,便再无一人。
我在旁边候客的长椅上坐下,一边打量着报社的布置格局,一边等着那边的报社员工把手头的工作办理完。
那个老学究做事很认真,问的非常仔细,每写完一行字,都要再重复一遍,让两个人确认无误外才再继续下去,短短一个不到五十字的寻人启事,居然huā了十多分钟还没搞完,真不知道他是真的认真,还是怕事情干完了以后闲着太无聊。
算了,不等他在那里磨机了。
两个登寻人启事的人为了更快的找到人自然愿意配合对方,尽量把细节描述的更详细准确,我却没有心情等着他们三个为了穿的衣服上到底是四个钮扣还是五个钮扣之类问题反复研究而làng费时间了,于是自已起身直接上楼。
二楼共有三个房间,每个房间mén口都挂着白漆黑字的铭牌,最里边的是主编室,主编室的旁边是财会室,对面的则是编辑室,主编室和财会室的mén都关着,只有编辑室的mén是半开着的,从敞开的mén口望进去,里边有三个人正在工作。
我轻轻敲两下房mén,屋里的几个人抬起头望了过来。
“对不起,打扰了,请问胡小燕胡小姐在吗?”我问道。
“胡小燕?请问您找她有什么事?”
听说是找胡小燕的,三人之中年纪最轻的那个明显更关心,把手里的笔放下站了起来。
“噢,是这样,我刚才外地回来,听侦探社的同事说这几天胡小姐数次上mén询问,不知是不是有急事,所以来报社找她问问。”我笑笑答道。
这个年轻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皮肤白皙之极,也许是我的嗅觉太过灵敏,隔着三四步就能闻到雪huā膏的气味儿,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鼻子有点塌,留着三七开的分头,上面抹着发蜡,梳理得一丝不luàn,下穿黑sè西kù,褐sè皮鞋,上穿一件马甲,马甲左xiōng的口袋外垂下一条金黄sè的细链,估计口袋里装的是一块不会太便宜的怀表吧?
燕京时报还真是有点儿意思,既有楼下那种古板严谨的老学究式人物,也有这种追求时尚追求到不伦不类的新cháo青年,也难怪胡小燕会在这里工作,想来,不论什么样的人在这里都能找到对脾气的人吧。
“请问先生贵姓。”记者外出采访扑空,把人约到报社来谈很正常,那个年轻人的警惕放松了一些。
“免贵,姓江,江一凡。”我答道。
“江一凡?你就是江一凡?!”
三个字刚一出口,屋里的三个编辑都是吃了一惊,前后态度明显不同。
我点了点头。
可以理解,他们是《燕京时报》的编辑,《燕京时报》上的所有文章都是由他们组织,整理,排版,校对,对报上所刊文章自然非常熟悉,前段时间不久,他们的报纸刚刚登过胡小燕的专访,特别是关于天香楼投毒案的部分,由于是她亲身全程跟踪在场,是如假包换的独家消息,所以那一期的报纸销量大涨,比平时多卖出去了近三成,为此,报社主编还特意摆酒庆功,给胡小燕发了十块大洋做为奖励——以胡小燕的身家自是不会在意这十块大洋,但被主编当众表扬,那几天的心情可是非常好。所以,他们对我的名字有印象并不奇怪。
“原来是江先生,快坐,快坐。我是小燕的同事,也是她的朋友,柳权宇,负责时报的社会新闻版面,小燕出去采访新闻,估计很快就要回来了。”柳权宇变得非常热情,招呼我坐下,还忙着找杯子彻茶倒水,勤快的很。
这个年轻人的反应有些怪。
我直觉的感到——热情是真的热情,不过热情的背后似乎有一点作做。常理而言,对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提起和当事人的关系时,要么说是同事,要么说是朋友,很少会有人把这两种关系都讲一遍,为什么他会反其道而行之?莫非是他对胡小燕有仰慕之心,所以对胡小燕的男xìng朋友有一种潜意识的戒备之心,讲到同事的关系后,才要加上一句“也是她的朋友”,以竖起一道防护网,把胡小燕置于自已的保护圈内,让别人知难而退,不要有妄想之心?
………【第三百七十二章 心情不错】………
做新闻媒体的,消息比一般人要灵通的多,柳权宇的知识面很广,谈吐也很有分寸,虽然有那么一点知识分子的书生气,但总的来说并不会让人反感。
报纸编辑的工作,说忙是很忙,说轻松也真轻松,简单的说,也要完成了自已负责的版面,爱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人会去管你,今天要登的稿件柳权宇基本已经定好,剩下的就是排版之类的简单工作,所以他并不忙做事,而是陪着我闲聊说话,尤其是对胡小燕和我认识的过程还有后来的数次见面的情况感兴趣。
就这样,聊了大约不到半个小时,外边忽然传来楼梯声响,柳权宇脸上喜色现出,“是小燕回来了。”他马上站起来快步走向门口。
这个年轻人,表现的也太明显了吧?人还在楼下,只听脚步声就能分辨出来者是谁,这本事,除了非常熟悉且非常关心的对象,有几个人能做得到?他要是对报社里的每个人都能达到这种程度,或许胡小燕的爷爷可以考虑收他当传人了。
上来的果然是胡小燕,样子有点疲惫,或是是采访不太顺利的原因吧,脸色不是很好看。
“怎么?赵部长没有接受采访吗?”柳权宇殷勤地接过胡小燕的采访包关心问道。
“可不是吗!你说怎么能有这么不负责任的人!电话里明明约好的,可以给我十分钟的采访时间,结果让我在会议室外等了快一个小时,最后秘书出来说了一句‘对不起,部长另有公务’就给打发了,那傲慢的样子,就好象我们记者是讨饭的乞丐似的,真是气死我了!”胡小燕一边上楼一边抱怨着,看来她是真的很生气,气别人对她职业的不尊重。
“他真这样?太过份了。小燕,你也别生气,这几天咱们就专门盯上他了,到时候把他收受贿赂,逼人强拆房屋的事情登出来,叫他知道知道无冕之王的厉害!”柳权宇安慰着胡小燕。
“对,就这样!明天我就去找那几个苦主,非得挖出他受贿的证据来!”胡小燕气道,看来,她这次采访受到的打击真的很大,进到屋里,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在一把椅子上,端起桌上的一个茶杯,也不管里边的茶水早已凉了,一口气就喝下去了大半。
“呵,几天不见,你的气性可大多了。”我笑着说道——这个女娃子,进屋后见顾着生气,也没发现编辑室多了一个人,我要不主动出声,谁知道什么时候她才知道。
胡小燕闻声一愣,连忙转过头来,这才发现我正微笑地望着她,当时是又惊又喜,高兴得眉展颜开,早把不开心的事丢到爪哇国去了,“呀,江先生,您什么时候来的呀?”她从椅子上跳起,脸上泛着兴奋的红光,整个人都明媚了起来。
跟在胡小燕后边进来刚刚把采访包放好的柳权宇的眉头微微蹙了蹙,脸色也有些发阴——任谁都能感觉得到,胡小燕此时的心情不是见到采访对象又或者普通朋友的那种开心,而是发自于内心的惊喜,这种发自于内心的惊喜足以让苦苦追求,却始终只被视之为普通同事的年轻人把醋罐打翻。
“呵,半个小时前吧。”我答道。
“半个小时,这么长时间,你等的着急了吧?真不好意思,我刚才出去采访去了,要知道你会来,我就不出去了。”胡小燕非常歉疚地说道,通常,这样的说辞只是一种客套礼貌,但此时她的表情和口气,没有谁会怀疑她不会真的这样去做。
“呵,没半系,有这位柳编辑陪着聊天儿,我一点都不无聊。”我注意到柳权宇的表情更加阴沉,便笑着把他拉进来,免得他觉得自已被无视而更加郁闷。
胡小燕听到后把脸转向柳权宇,“权宇,谢谢你呀。”她笑盈盈地感谢道。
柳权宇脸上的阴云瞬间散开,有胡小燕的这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