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可能背着她,冲出去吗?
不管有没有可能,她不愿意开这个口,就算死在犬捕祝安康的手上,也比向他求饶,求援来得好。
可是犬捕还没有上来,只传上来极低声的细语。
可她的紧身内裤已被禽兽王马拉下去了!
快救我呀,祝安康,我情愿让你缚送衙门去领赏,也不能被他,这个人渣所占有!
楼下传上来的还是细语……
现在她只剩下一道贴体的短裤了。
王马抓着她的那一条紧身裤;把她的身子略略掀侧,他要抹去那一滩流在床上的污血……
她听到犬捕上楼的脚步声。
不!没有脚步声。只有风动声。
蓦然,她觉着了“颊车”被什么尖利的东西扎了一下!
是王马结巴从她手指上脱下来的那一枚就放在枕边的刺钻戒!
她久久地等待的刺激,霎间来临!
她全身震动了一下。
一切全都恢复了。
“你?……”王马似有所觉。
海棠先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那急急而上的一阵风,似乎就驻在门口。
可能是王马的这个“你”字,把祝安康给惊动了。他一定是把王马当作谢绝。
如果屋内确是有一个清醒的谢绝,那么祝安康就要惦一惦,够不够冲进来的分量。
“我已经醒啦!”
“啊?!”王马倒吸了一口冷气,但他仅仅是结巴,人不傻。他立即出手,就要打海棠的“膻中”穴。
“慢!”
海棠的手视若十分缓慢地,却刚在王马的戟指就要点到的时候,护住了自己的膻中。
“我功力未恢复,连制动都这么缓慢,你大可放心地摆弄我,是不是?”
海棠说给王马听,也是说给外面的犬捕听。
“嘻……”
王马一脸yín荡而谄媚地发出笑声。
他想要开口,海棠没让他开口,把话接下去说一她不能让他开口,门外的犬捕只要一听出来这房里的yín男不是艺帅谢绝,他就会冲进来!
海棠要犬捕再等她一两句话。
“可是你现在有本领背着我逃出去吗?”
“以一逃?为什么!”
“因为差捕来抓我们啦!”
“什……么?”
“他们很快就要冲上来了!现在人还在楼下,要逃还来得及。”
现在,祝安康已经听得很清楚了,屋内的yín男不是谢绝。但他没有马上冲进来。
王马一惊,脸sè立即呈灰白sè。他急急向窗望了一眼,又回身耳贴门地倾听……
“我……我…。。”他什么也没说出来,只立即回到床边、伸指连戮了海棠的几个要穴。
海棠按在胸口的手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对,对不起啦,帅父姑nǎinǎi,我,我只好把你卖给衙门啦,你的悬赏是一千两白银,就当施舍给弟子吧。嘻……”
说完立即向窗口冲去,朝着下面大叫;
“差捕大人,神偷丫丫已经被我点了……”
他想报完功,已经来不及了。
海棠已从床上飞身而起,一只脚不偏不倚地栽中王马的“命门”!
那力道非比寻常。王马鬼呼一声,整个身子向窗外飞去;
他刚刚栽落地下,狺狺“唬鸣!”地发了一声威,双爪便搭了上来;一对犬牙白光一闪,王马的半张脸已经啣在它的口中,一标血洒成一大片地落了下来。
徐老三只一眼就看出来:落下来的,不是东西。他向狺狺招呼了一声,“来!”飞身一掠,竟向那个只有他身子一半大的小窗口,强撞了进去……
轰!
窗口的墙扇似乎崩裂,豁开了一个大口。
狺狺绝不疑迟,也是飞身一掠,跟了上去。
但,这间的小屋里,只有刚刚冲进来的犬捕祝安康,破窗而入的徐老三,和狗。
六目相对。
神偷丫丫呢?
这个房间很小,没有什么目力不及的地方。
祝安康以为屋中人如瓮中鳖、囊中物、一个人已伤残,另一个依靠出卖师父换银子的无能人渣,尽可信手铐来。
然而变起却在倾间:他似乎还看见王马结巴从窗口栽出去的身影,怎就在这倏忽之间不见了神偷丫丫?
突然狺狺仰头朝天,狂吠了一声,后腿一弹,竟向天花板上飞撞而去一
原来天顶有一扇掀盖式天窗,那是专备给旅客采自然夜风月之光的窗口。
狺狺一撞就开,前爪在窗沿一搭,窜身而上。
“这畜生倒灵活,就让你上来吧。还有犬捕头,你也总该上来吧……
这儿,视野很宽阔?!”
神偷丫丫果在屋顶,她传下话来了,口气攸闲而自然,根本不象无路走投而躲上去的样子,却象她是上去采那视野的一片好风景似的。
祝安康只愣了一下,立即伸手腰间。
“钉!”的一声响,开了腰扣,摘下三尺无鞘刀,向徐老三甩去一个眼sè,刀花起,身子一旋,如羊角旋风似的卷起一身护体刀光,立即飞上瓦顶。
“何必这么累?怕我用暗器伤你?不会的。嘿,你的前任鹰总捕头找了我前后整八年,最后那两年、你不是也陪着吗?东扑西颠,南撞墙北碰壁,实在够辛苦啦,今天见了你前任师父;不妨也和你见上一面。”
她若无其事地,好象在一旁整理着裙衫,另一手还在掠着几缕散下来的头发,口若悬何滔滔不绝:
“……如果我要不想和你见面,你可以再找我八年,信不信,连我的一缕香发你也摸不着;不过话说回来,我可不希望那个三百斤的大胖子再上来,他穿了一回窗,坏了一面墙,再上来,要踩塌了屋顶就不好玩儿啦,是不是?”
刚才祝安康已向徐老三递了一眼,那是上下兜捕的意思。
这二人不管谁都不相信自己的智、勇、力、胆和功夫有哪一点会输给这个小小的丫头,怕得就是她的:逃。
也许这小丫的灵巧和轻功,只怕会略占便宜一当然,这也只仅是个估计。
祝安康上屋,再辅以巨犬。
徐老三则巡定屋下的临小街的这一面。至于背面,不用担心,那一面临河,海州城除沉剑大江穿城而过之外,还有三条迥曲绕城,最后归江的内河;十四桥就是这种跨内河的桥。
任神偷丫丫有再大的神功。也难飞过河去。
………【第十七章 十四桥边小客栈(下)】………
但祝安康绝没有想到的是,他一上这屋顶来就被连嘲带讽的一顿奚落:即不斗智斗勇,也不斗力斗胆斗功夫,而是先斗嘴皮了。
就连那头一向凶比狼虎的狺狺,此刻也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静静地趴在那儿,完全失去了斗志。
海棠说到了这儿,却见一篷火似的徐老三已拦到了屋下的小街头,她浅浅一笑又道:
“徐大侠真不愧是千帮太岁,连交手比功夫也会捡便宜的,你是想让我和犬捕头比得jīng疲力竭以后再来收拾我,是吗?好主意,你就等着吧。”
犬捕头祝安康终于定下神来:“好口才,到了公堂对簿时,自然有用,此刻用不上了!”言毕撮口一呼,“嗾”的一声,向巨犬发出了一声进攻令!
狺狺如梦初醒,低吟了一声,两前爪箕张,飞身shè出;
“真是不知情义的东西……。。”
祝安康只看见,神偷丫丫口中还在吟吟地念着,见巨犬迎面扑来竟然不闪不躲,只在犬爪离身不到半尺时,才伸手轻轻地一拍狗头,人影倏忽不见。
她还没说完的半句话,在祝安康的身后又响了起来:
“刚才你顶门天窗盖时,两爪搭在窗时,我只要随便喂你一颗暗青子,破了你的脑门,十四桥就是你的坟!”
祝安康回头见她,还是全无提气运功的备战仗势,心中暗暗一惊:难怪鹰前辈八年颠波连这小女人的影子都摸不着。只怕连神出鬼没这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她的身手;
这时他对捕缉神偷丫丫的信心已经丧失了一大半,只是yù罢不能,只好强打起jīng神,喝了一声,“丫大侠,公务在身得罪啦,接招!”
无鞘刀抖起三重花雨,向海棠迎头罩落。
按说今晚的海棠是一招都不想接了。
一是她的腿上箭伤,刚刚才又点穴止血,如若一运功力,穴伏血崩;只怕自己坚持不上五十招,便有险凶。
二是她的缠胸丝涤被那不如畜牲的东西挑断,内穿的紧身裤又已被撕了裂口,若要接招发式,波动摆摇一她实在不习惯在与一个异xìng动武的时候,被对方看出自己的xìng征来。
但,这一招不能不接了,因为那只巨犬又伏在瓦片不动了!
她太了解狗xìng了,一等一流的灵犬,临战时,不知要比一个象王马那样的蠢驴聪明多少倍,它一扑不中就不再轻举妄动了。它目中灵光四shè,正在捕捉着对它有利的战机。
狺狺就是一条一等一流的灵犬。
它在等待她的第二次地使用刚才用过的“鬼影无踪闪避术”
如果这种闪避木被它看穿了;
它就有可能在你跃起之时,火速跟上,它的刀齿剑爪就会等你在你的落脚之处。那便逃无可逃了。
她的“鬼影”“神击”都只能在极需要的时候使用,令人摸不着头脑,才能收到最佳的效果。
那么,只有接招了。
当!当!两声,她袖中的五寸刀弹出来了。
无鞘刀与袖出五寸刀连连相撞,闪过二十余朵的火花。
桥那边一条中号的蓬船,趁着退cháo,飞快地过桥洞,向这小客栈旁使过来了。
蓬顶悬着一旗一灯。
小旗三角,仅两个巴掌宽的旗头旁,兰底白边,上面分明绣着一字“艺”
“艺帮船?”
大捕头一声惊呼,首先是喊给一直在屋下袖手观战的徐老三听的,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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