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闺房在后院深处,舒家很大,宅院很深,按照规矩,新娘上了新郎的背,除了到花轿中都不能落地。
因此不多久,舒瑾就感觉背着他的人有些气喘吁吁了,不能怪她太沉,皇家讲究气派,她的凤冠是黄金打造的,上面的珍珠宝石都很大一颗,身上佩戴的首饰也不少,嫁衣也不轻,更何况她腰上还佩戴了不少香囊玉佩,少说也有三十四斤。
加上她自身体重,百多斤是必须的。
还未走出后院,舒瑾就感觉庄炎浑身冒汗了,她趴在他身上,觉得后背热腾腾的都快冒热气了。
这是他成亲的日子,留点汗也没什么,要知道她以后可是流了不少血,以汗换血,他值了。
当然,这次就不可能了,她没那么傻,不会再被他伤害了。
就在庄炎快要累趴时,他总算看见花轿了,三步两步走上去,宫人连忙掀开花轿,庄炎毫不怜惜,离座椅还很远,他就把人丢下了,舒瑾被摔了一屁股,嘤咛一声,庄炎听见了,顿时暗爽。
宫人拿着手绢给他抹汗,舒中书看着累得满头大汗的皇太子,顿时有些愧疚,实在是庭院太大,让皇太子受累了。
舒瑾坐在花轿中,听着爆竹锣鼓的声音,缓缓掀开红盖头透气,什么吉利不吉利,她已经不相信这些了,前世她一直盖着,也没见多吉利多走运,反倒是落得个凄凉下场。
舒家大宅距离东宫不近,今日成亲他们是在东宫拜堂的,太子府已经修建好了,只等他们成亲后入住。
庄炎是真的很讨厌她,故意让抬花轿的人颠簸她,她在花轿里颠簸得死去活来,差点就吐了,难受得很。
庄炎骑在马背上,看着晃来晃去的花轿,顿时暗爽。
不知道过了多久,舒瑾要吐了,让留芳给准备一个痰盂,她若是吐在花轿里就丢人了。很快,留芳找了一个痰盂塞进花轿,舒瑾低头哇了一声,早上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听的留芳她们几个皱了皱眉头,跟着难受起来。
等到了东宫,舒瑾已经是吐得死去活来呢。
庄炎掀开花轿就闻见一股难闻的气味,不由捏了捏鼻子“太子妃这也是太失礼了!”
“这不是太子殿下想看见的吗?”舒瑾盖着红盖头,露出的红唇一张一合“太子殿下何必为难我这么一个弱女子,若是不喜,请求皇上退婚,小女子也不会怨言的,如此折腾一个小女子,太子殿下高兴了?”
庄炎是从来没想过她会如此质问他的,他只是想让她难受而已,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质问他,还轻看他,脸刷的一下红了,庄炎甩了轿帘。
“太子。。。”喜娘见状,道“太子殿下,这新娘子下花轿,须得太子殿下亲自背下来才符合规矩,否则不吉利呀!”
庄炎黑脸看了喜娘一眼,喜娘吓得脸色一变,不敢再多嘴,委屈的向不远处的嬷嬷求救。
这位嬷嬷真是教导舒瑾宫中礼仪规矩的嬷嬷,见状,暗暗叹了口气,走到庄炎身旁“殿下,不要让皇后被人非议。”
他是皇后的生的,若是因为这事被人非议,皇上肯定认为皇后教导无方,到时,皇后岂不是平白受人非议?
思至此,庄炎暗暗捏了捏拳头,面无表情的走到花轿前,留芳干净掀开花轿帘子,生怕皇太子任性甩袖而去,如此,她家主子的脸面可往哪儿放。
还未进门就被皇太子嫌弃了,任谁都会被人笑话的!
求推荐,求收藏!
第十一章 成亲
舒瑾趴在庄炎背上,留芳她们留了一个心眼,准备扶着她腿免得刚吐完又磕着肚子会不舒服。
她不是忍气吞声的人,趴在庄炎背上,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贴近他的耳朵低语“太子殿下若是连容一个女人的肚量都没有,恐怕外面言传太子出类拔萃,宅心仁厚,胸怀天下都是言过其实吧!”
庄炎眉头皱了皱,扶着她腿的手紧了紧,捏的她生疼。
“怎么,被小女说中心事了?”温热的气息吐在他耳边,若是吐气如兰恐怕是一种享受,只可惜她刚吐了一顿,身上难免沾染了难闻的气息,幸好留芳给她塞了几个香囊,勉强压住了气味,离得近还是能闻出来的,并不好闻。
庄炎僵了一下,没由来的,全部的感觉都落在耳朵上,听着她嘲讽的话语,气恼不已“太子妃果然伶牙俐齿,竟然敢嘲笑本太子。”
“如何?难道太子殿下还能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摔了本太子妃不可?”舒瑾言语挑衅,大有针尖对麦芒的架势。
额头的青筋鼓了鼓,庄炎忍着别人摔死的冲动,抿着唇压抑着怒气背着她进了东宫。
舒瑾趴在他背上,盖头下,嘴角微微上扬,她还是有些紧张的,若是庄炎真的气恼了把她甩在地上,她可真的没脸见人了,她也知道这位皇太子隐忍之人,不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自毁前程的。
到了东宫,庄炎略显粗鲁的把她放下背,若不是留芳她们扶着,她差点就跌坐在地上了,暗想这人真是不好相与,惯会记仇。
之前上花轿就把她摔了,现在尾椎骨都隐隐作痛,看样子摔得不轻。
路上耽搁了不少时辰,现在已经到了时辰,皇家的婚礼比起扑通百姓的婚礼多了很多规矩,舒瑾晕晕乎乎的被喜娘带着又跪又拜,又拜又跪,提线木偶一般被拉着这儿那儿,在她晕倒之前,总算完成了大半。
接下来就是传统的礼仪,皇上皇后已经坐在高堂上,舒瑾拿着红绸的一端,在喜娘的示意下行礼。
司仪扯着嗓子高喊“一拜天地。。。”
舒瑾乖乖的低头弯腰行礼,红色的盖头随着她的动作下垂。
“二拜高堂。。。”
喜娘扶着她转身,舒瑾看着自己的衣裙下摆,俯身弯腰,缓缓行礼,余光瞟着身侧同样心里的人,嘴角勾着一抹冷笑。
“夫妻对拜!”
舒瑾深吸一口气,不管如何,只要她活着,能让他行夫妻对拜礼的只有自己,就算他以后再得宠哪位女子,都不能让她受到如此殊荣。
“礼成,送入洞房!!!”最后一次,司仪差点扯破了嗓子,他这是用生命在主持皇太子成亲大典呀。
司仪话音刚落,舒瑾松了口气,转了半天,她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双腿都发麻了。
新房早已布置好,喜庆的红色并蒂莲床帐,鸳鸯戏水,百年好合喜被,还有龙凤呈祥红烛,以及帖子窗户上的大红喜字窗花,一切都营造着一副喜气洋洋的景色。
喜娘扶着她坐下,屁股下有些磕人,她悄悄的挪了挪屁股引得身旁人嗤笑“这是做什么,都拜堂了才表现出一副嫌弃本太子的模样,太子妃是不是太晚了!”
“太子殿下误会了,妾身只是觉得有些磕人而已,不信太子殿下坐过来一点试试?”既然已经拜堂了,她自称妾身再合适不过。
红盖头下,舒瑾斜睨着挪了挪屁股过来的人,嘴角噙着一抹得逞的笑。
红盖头并不大,垂下的流苏勉强能遮挡她的下巴,稀稀疏疏很容易看见里面的风景,庄炎毫不意外的看见她嘴角的笑,脸上一热,发现自己竟然听从她的话,顿时觉得气恼,哼了一声。
喜娘看着皇太子就要拂袖而去,拼死挡在他面前“太子殿下,时辰还未到,礼节还未完成,太子殿下暂时不能出新房,会不吉利的!”
庄炎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嬷嬷,忍着怒气一屁股坐在床上,柔软的床下不知道撒了多少东西,他磕得暗暗吸了口气,瞄了一眼一副乖巧懂事,懂礼守矩的人,暗暗哼了一声。
喜娘内心叹息,皇家的婚礼果然折磨人,用两位新人的衣摆打了一个结,寓意永结同心,一生一世羁绊在一起。
相比外面热闹的敲锣打鼓,唢呐声声,演奏着喜悦的曲子。新房的气氛沉默的可怕,令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好不容易看着一炷香的时辰过去,喜娘松了口气,上前解开两人的衣摆,说着了一大堆喜庆的话,留芳赏赐红包,喜娘笑眯眯的收下,捧着秤杆给庄炎,这是要掀红盖头了!
庄炎对这门亲事不满意,不管她长得美艳丑陋,都不值得他期待,况且她的画像他已经撕了,不过一个女人而已。
盖头缓缓被掀起,舒瑾紧张得暗暗捏了捏拳头,在盖头掀起的一刹那,她抬头望着他,一双秋水眼眸,清澈水润。
庄炎以为她会娇羞一番,谁知道她会如此直白的看向自己,眼眸中像是盛满了星光,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眼,明眸皓齿,肌肤胜雪,红唇微微张着,陪着她大胆直白的目光,他竟然看痴了。
下一刻他反应过来,有些狼狈的移开目光,羞愧自己像一辈子没见过女人一样,竟然会被她惊艳的容颜吸引。
喜娘对他们的反应都像是没看见一般,含笑端着酒杯上来“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时辰不早了,喝了这杯合卺酒,日后太子殿下,与太子妃殿下,便和和美美,夫妻和睦,长长久久。”
“借喜娘吉言!”舒瑾抿嘴一笑,留芳掏出红包打赏,舒瑾端着两杯酒,一杯留给自己,一杯给了庄炎“殿下,请喝酒!”
“太子妃倒是挺会摆明立场的,这才进新房,便以女主人自居了!”庄炎嗤笑。
舒瑾不以为然,不理会喜娘尴尬的神情,道“这是妾身应该的,毕竟妾身嫁给了太子殿下,就该为太子殿下分忧解难,妾身很明白,如今妾身已经和太子殿下是一体的了!”
他噎了一下,今日在她面前丢脸太多次了,这个女人着实可恶。
“殿下,请喝酒!”见他盯着自己,眼中的愤怒掩饰不住,她有些后悔,是不是今日有些过分了,毕竟他是皇太子,从小到大,除了他给别人气受,哪有人给他气受的?
庄炎看着面前白生生的手端着瓷白的酒杯,细白的手差点连瓷杯都比下去,一个举着酒杯,一个盯着不动。
喜娘在一旁看着想撞墙。
“太子殿下,这杯合卺酒是一定要喝的,文武百官还等着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