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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下人报西门决的牢中出现了一个地洞,估计是良国的奸细挖的,然而这个消息他还没有消化完,又一道八百里加紧文书送来,千山雪拆开信,才看了一行就一阵眩晕,差点晕倒。
雪,你父皇操劳过度,病体不支,于琉一百三十一年四月十一日崩,临终遗言,传帝位于你,望吾儿临危受命,不必为此忧心,务求杀敌克胜,方不负父皇一片苦心,谨记,谨记!母书!
父皇驾崩了!!!
千山雪捂着胸口,面如死灰一般缓缓的坐下,忽然心口一阵剧痛,呕出了一口鲜血,现在正在紧要时刻,再加一把劲,就能把良国打败,但是孝义乃治国之本,父皇驾崩,他在外抗跌,弟弟远赴良国,他们这对不孝的兄弟如何对得起父皇?
属下见他脸色灰败,忙端了参茶过来:“太子,是不是有什么事?”
千山雪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军心,于是缓缓地摇了摇头,但仍在犹豫要不要回去,回去吧,去见父皇最后面,否则这一生你都见不到了!父皇命令你打胜这一仗,你若回去,等于给了良国喘息的机会,恐怕以后没机会打赢了!
两种念头在内心交战着,让他焦躁不已,一直到夜色深沉,属下来报战况,他仍保持着坐着沉思的姿势,一动也没有懂。
千山雪一夜没有合眼,第二天他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一向整洁干净,温润如玉的太子竟胡子疯长,眼里布满了血丝,衣衫皱褶,面色苍白,好像一夜之间受了重大的打击一般。
但最近琉国一向战绩不错,是什么让太子变化这么大?众人都猜测起来,千山雪强压住内心的悲伤,经过一夜的挣扎,为了琉国的千古大业,为了琉国千万的士兵不再有失母丧父之痛,他决定一鼓作气,将良国的后继十万人马一并歼灭!
千山雪站直了身体,对这手下的兄弟们微笑:“将士们,你们做得很好,我为你们骄傲,但是这只是初步的胜利,良国还有十万人马在后面,我们怕不怕?”
手下所有的将士一齐喝道:“不怕!”
“好,良国欺压琉国多年,这次我一定要报仇雪恨,直捣黄龙,有没有信心?”
“有!”
鼓舞完军心之后,千山雪依然无法发泄内心的痛楚,身披银甲,手执追月剑,要亲自上杀场,杀敌泄恨。
“太子,您乃万金之躯,千万不要以身犯险呀!”属下的将令拦住他道。
千山雪轻笑:“蒋军请放心,我没事的!”
“太子,太子……”
千山雪一马当先,带领手下的将士冲入敌阵,他横剑立马,阳光照在他的一身白衣上,如谪仙一般夺目,那英姿美貌比兰陵王还要摄人心魂,以至于有许多良国的士兵们都看傻了眼,竟呆呆的注视着他,一动也不动。
千山雪抿着唇,面无血色,如大理石一般严肃,而整个人和白马混为一体,银剑如蛇,蛟马如龙,人如猛虎,左冲右刺,连挑敌十几人,良国的军队才反应过来,大声叫着喊杀了起来。
“杀啊,冲啊!”
双方的士兵混战在一起,千山雪正杀得兴起,只听一声清啸穿云而来,一个身着黑袍的人带着凌厉的杀气转眼间便冲到了他面前,剑如毒蛇吐芯,直刺向千山雪的后心。
“太子小心!”属下的一员大将惊叫道。
千山雪暗喝了一声彩:好剑法!
他倒转身子低俯在马背上躲过这一剑,才抬头,便对上一双灿若星般的眸子,玉一般的容颜上一双剑眉倒竖,如冰样的眸子正恨恨的盯着他,那一身黑色滚金丝线绣飞龙的袍子正是他的独有标志。
一时间,千山雪呆住了,忘记了这时战场,忘记了自己正在浴血奋战,手中的剑停在半空,怔怔地瞧着那人,他逃出来了,他与自己正面交锋,他的眼中含着怒火,想把自己焚烧!
“千山雪,你为国杀敌可真尽力,哼,想不到我会逃走吧,这次,你逃不掉了!”西门决横剑刺来,冷冷地说道。
那剑如流行一般刺着他的心脉,千山雪反应过来的时候,件件已经指向心房,他急忙侧身一偏,而西门决看到他一脸憔悴的样子也忍不住心中一疼,但想起他的背叛便下手毫不留情起来,这个家伙如傻了一般不动不避地任他来刺,西门决剑尖一偏滑开一寸,终是避开了要害,两人各让一寸,那剑便刺进了千山雪的肩上,鲜血喷涌而出!
“太子,太子,你怎么样?”手下的士兵纷纷围了上来,目呲欲裂,要与西门决拼命。
西门决没料到自己的剑有一天会染上最爱的人的鲜血,也愣了片刻,那刺眼的红让他一阵心痛,但最终他没说话,而是拔出剑冷冷地说:“动手啊!”
千山雪示意手下的人退下,他要和他来一个了断!
两个最英俊尊崇的男子,一个如清风皓月,一个如青山翠柏,在朝阳下临风而立,山风吹起他们的战袍猎猎作响,往日的情义在今天一剑了断,从此,我们是敌人,从此,我们是路人!
千山雪清啸一声,追月剑发出一声兴奋的轻颤声,他右手执剑,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毫不犹豫地刺向西门决。西门决冷笑一声,反转剑身,马声长嘶,低头避过一剑,竟去刺马腿。千山雪的马通灵性,昂起前蹄避过一剑,带着主任反转身来,与西门决交手。
两人疾如流星,快如闪电,一黑一白,展开了激烈的战斗。西门决一心想将他捉获,而千山雪也是怀着同样的念头,偏偏两人都存了不杀对方之心,因此在外人看来凶险的剑法,其实存了二分情意在内,故相持不下。
两人战得激烈,双方的人马去迅速发生了变化。隐藏在双方军队中的暗影同时脱众而出,与对方的精锐展开贴身肉搏。那些士兵们也互相混战起来,所谓射人先射马,琉国的主帅深谙这个道理,他命令四个神箭手拉弓,将一张特质的箭拉开,对准对方的帅旗连发数箭。一箭射倒对方的军旗,灭其威风;一箭射向对方的主帅;另一箭则直奔副帅而去。
箭气带风声呼啸而至,主副两帅同时受伤,琉国军心大震,自己的主帅司渚清站在最高处,擂鼓助威,又有先锋挥动旗子,将千山雪教会的阵法进行实地操纵。很快,琉国便占了上风,将良国的军队渐渐逼上山城。
西门决看到事情危机,不敢再恋战,于是痛下杀招,招招逼向人的要害,下手狠辣无比,琉国的将士纷纷咒骂起来,千山雪因肩上负伤,体力不支,一个不小心,头发被削去一缕,只得强打起精神来应战。
“千山雪,你逃不掉的,我一定要捉到你,你背叛我,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西门决一剑挑着千山雪的下身愤怒地吼叫着。
千山雪本想来个蹬里藏身,不料一只脚没踩稳,狼狈的滚落下马,西门决一看是个好机会,猛地剑脱手,直刺向他的后心,千山雪听呼啸剑声,心道自己就这样死了吗?
父亲仇未报,父皇死未守灵,就这样死在情人手里了?也罢,一死万事休,就不必再说谁对谁错了。
但剑并没有刺在他身上,原来他手下的一个副官见势不妙飞身扑上去替他档了一剑,千山雪很快被自己人救走,西门决见大势已去,策马奔向山顶,因为处于劣势更容易被伏击,因此他要占领至高的位置,以便防守。
千山雪看着他奔驰的身影,脸色苍白地说:“他到了山顶,没有多少粮草,维持不了多久的。先撤退,让人守住山下水源,我们以逸待劳!”
司渚清惊魂未定地抱着他道:“按太子的意思行事,雪,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千山雪强笑着安慰道:“四爹爹,我没事,只是有点累……”说着便晕了过去。
司渚清大惊:“雪,雪,快叫大夫!”
大夫很快叫来,诊了脉后道:“太子是忧虑过度,血气旺盛再加上没有休息好,才会晕过去的。待老臣开了安神的药,再给太子疗伤,休息几日便无大碍!”
司渚清这才放下心来,命人日夜守护不提,他则亲自守在山下,要把西门决困在山上,活活饿死,渴死。
千山雪醒来时已经黄昏,天边的彩霞七彩绚烂。他静静地坐在一块青石上,看着流云舒卷,山岚易变,长久的不说一句话。
西门决厌恶和仇恨的目光一直让他心神不安,而他对自己痛下的杀招又让他莫名的心痛。千山雪苦笑了一声,算了,都已成陌路,成了仇人,你还在这里自作多情干什么,若再像上次一样走神,死的人可就是你了!
“太子,二皇子有急报送来!”手下的人轻声说道,生怕忧到这个仙人一般的太子。
千山雪这才回过了神,羽儿,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于是急忙拆开急报,但他越看脸色越差,到了最后竟手也发颤起来。
“太子,是不是二皇子他?”手下的副官担忧地问道,命人呈上一个木质的盒子,“这是二皇子带给太子你的。”
千山雪脸色巨变,几乎不敢去接那个木质雕花的檀木盒子,正在这时司渚清已经巡营回来,他兴奋地说:“雪,你的计策真妙得紧,西门决他们粮草不多了,我看支持不了多久了……你怎么了?”
走得近了司渚清才发现千山雪的异样,于是手下的人急忙将事情说了一遍,司渚清看着千山雪紧紧地捏着那封信,几乎要把信揉烂了,皱着眉抢了过来,他看过信的内容时,顿时内心五味陈杂。
信上写的是:
雪兄谨见,弟已经带兵攻破良国皇城,本欲劝降西门群,无奈其强守皇城,十日不得破。弟惊闻父皇驾崩消息,既惊且怒,不惜牺牲全部兵力,全力攻城,于十五日城破,愤恨之余,斩西门群首级,血洗皇宫,西门氏无一存活,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