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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将西门群首级呈上,望哥宽心,良国已尽在弟掌握之中,听闻西门决狡猾异常,竟然逃脱,兄万不可念旧情,务请痛下杀手,否则此子获父被杀之事后,必拼命反抗,若被他逃脱,事情危矣。
弟羽即日!
千山雪看完这封信时,心里冰凉一片,西门群被杀了,羽儿血洗了皇宫,西门氏一个不留,如果这个消息被西门决知道……后果他不敢想象。想起西门决为自己而顶撞父亲,为自己而甘冒生命危险来琉国他就感动不已,现在弟弟却杀了他全家,这血海深仇比当日二爹爹的死有过之而无不及,试想西门决会如何的愤怒?
若是真正的仇敌倒也罢了,但西门决,毕竟对他有不一般的意义,那一年多的日日夜夜,不是轻易可以忘记的,羽儿这么做,等于两人从此真正的反目,再也没有一丝商量后退的余地,再相见必是血战。一想到这里,千山雪就感觉自己被绝望所包围。
他失神的坐在哪里,慢慢地打开盒子,西门群圆瞪着双眼的首级赫然的出现在盒子里,被石灰包着防腐,千山雪只看了一眼就快速地盖上盒子,心跳加速起来,再也没有勇气看第二眼!
良国离近距离相当,只怕西门决也收到消息了!
正在这时,忽然手下的探子拼命的飞奔过来,喘息着报道:“报,良国的士兵如疯了一般冲下山来,我们,我们抵挡不住……请求增援!”
司渚清和千山雪都是面色一变,司渚清皱眉道:“羽儿这孩子,哎……”
千山雪知道哀兵必胜的道理,这些人定是不要了性命,也要进行生死之搏了!
“传令,整军,所有的人停止手上一切的事情,全体出战!”千山雪坚定地说。
“是,太子!”
“四爹爹,你在这里守住大营,我去前线击敌!”千山雪命令道。
司渚清知道他怕自己受伤才留在这里的,浓眉一拧道:“你当爹爹老的不中用了吗?前线不能没有我,那些阵法虽是你教的,但到底你不太熟,还是我上好!”说完不顾千山雪的军令冲了出去。
千山雪无法,只得任他去了,又连下了几道命令,这才披上银甲,一晃银剑,飞身上马。
他冲到阵前时,发现良国的士兵个个都是赤着上身,露粗胸口狼头的刺青,人人面色含悲,含着号子,发出悲凉的声音,奋不顾身的冲了下来。而琉国的士兵面对强悍的敌人,竟不自觉的生了怯意,步步后退起来。
“三军儿郎听令,敌少我众,敌弱我强,这一仗我军必胜,后退者,斩。杀敌有功者,赏金银,升官职,都给我冲!”在这危急存亡的关头,千山雪唯有鼓起斗志,身先士卒,方能带动士气。
果然琉国的士兵听到主帅的命令后,渐渐的稳住了阵脚,开始布阵列兵。
西门决黑色的外袍刷地脱掉,露出精壮的上身,他拿剑在自己手上划了一刀,狠戾地说:“父王,你睁开眼看看孩儿为你报仇!”
千山雪鼻子一酸,几乎掉泪,西门决受伤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绝望和后悔。他一定后悔自己没有听西门群的劝告,而放了这只狼,而给自己引来了杀身灭国之祸!
西门决化为一尊杀神,周身升腾着无形的杀气,血红着眼,跃马挺进,如疯了一般冲进阵中心,乱刺乱砍。那坚固的阵脚竟被他破了一个缺口,良国的士兵纷纷蜂涌而来,势如猛虎,瞬间便血流成河,染红了黑色的山土,绿色的青草……
“杀啊,为皇上报仇!”
“把琉国的人全部杀死1”
“太子,我们跟着你,一齐杀出去!”
……
千山雪稳如泰山地站着,观看着这一场血的洗礼,他必须,强立不倒,他必须,如铁一般不露一点表情,否则死得将是琉国的将士。
但是他如何能不动容,当他看到西门决身上的伤时,心就被狠狠地揪住了一般,那样完美的身体,他曾经吻过,那样英俊的面容,他曾经抚摸过,那样结实的身躯曾紧紧地拥抱过他,给他力量和信任。他一颗心也曾真实的袒露在他的面前,曾如孩子般无力都抱着他……
那往事一幕幕的在脑海里翻滚,眼前却是他越来越多伤痕的身体,还有那疯了一般的战斗。他真想抱着他,不让他拼命,可是他半点也没有移动,只是面无表情地说:“结困龙阵,不要让良国太子逃了!”
千山雪想用自己的方法来保护这个发了疯的人,他要把他捉到,让他安静下来,不要再这样不要命的打了,如果他死了,他会很难过,很难过……
第四卷 倾国错 第一百零六章
此时西门决已经断情绝爱,不顾自己的生死,他心里只有仇恨,千山雪对他的好全成了欺骗,父王的话回荡在他的耳边:千山雪是一头喂不熟的狼,如果放虎归山,总有一天他会酿成大祸的!
为什么自己就没看出来,他是那么高傲倔强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任他摆布,那些虚意的应合把他迷晕了头,他才会傻得不顾一切跟他来琉国,亲自把自己送入牢中,让良国兵败,让自己的亲人旦夕间离他而去!
那眉目如画的少年站在最高处,看着他如傻瓜一般的挣扎,他一定很开心,一定在嘲笑自己的愚蠢!一想到这里西门决就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他连挑几十人后,大吼一声,从马背上跃起,凭着一鼓勇气,从纷乱的士兵们肩上踩过,如天神一般直逼向着千山雪。
那黑色的鞭子如一条毒蛇一般直击着向千山雪,千山雪怔住,不料他竟要与他来个同归于尽,他自然可以反击,只要他一举剑,刺中他的要害,西门决就会死,那鞭子对他毫无威胁,但是他不想让他死,那剑便只是举起,甚至连向前伸都没伸出:“决,不要再斗下去,停手吧!”千山雪沉声道。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所有的事情一起了断吧!”西门决根本不听他的话,软鞭绕上千山雪的脖颈,用力一抽,自己则借力站不稳的附在千山雪身上,他身上的血立刻把千山雪的白衣染红。
千山雪仍然有机会反击,但当他看到西门决眼中深沉的悲凉和伤心时,便不再有所动作:“决,只要你答应我不要这么冲动,我放你走!”
西门决看着这张颠倒众生的脸,瞬间恍惚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神志,他然后温柔一笑道:“雪,不管怎样,你终究是对我好的,你告诉我,你究竟爱过我没有?”
千山雪看着下面焦急万分的属下淡然地说:“不用怕,我没事!”
那些士兵登时骂了起来,杀起良国的人来更是毫不留情,纷纷叫骂着西门决的无耻,让他放人!
西门决瞧他不回答,心中登时完全凉透,惨然一笑道:“我今天借你方能脱困,你可愿意?”
千山雪望着他苦笑:“你杀我亲人,羽儿还以颜色,从此后我们两不相欠,这次我会帮你,但是下次我绝不会心软!”
西门决心中冷笑,我只要你心软这一次便可!
“放下你们手中的武器,你的皇上就在我手中,再不放下武器,休怪我不客气!”西门决抽出剑,横在千山雪的脖子上厉声喝道。
琉的将士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等待着千山雪下令。
千山雪皱眉道:“穷寇莫追,量这几个人也造不成什么声势,放他们走吧!”
琉国的士兵们恨恨地吐了一口口水,鄙视地看了良国的残兵败将一眼,愤愤的让开一条路。
那些身负重伤的良国黑衣军虽然战败但仍挺直了背,高昂着头,面无惧色的向他们的太子集中过来。
“你们后退五十里,并给我们准备快马干粮,再让你们的皇上送我们一程!”西门决得寸进尺地要求道。
“你。。。。。。无耻!”琉国的士兵们愤怒了。
“照他的话去做吧!”千山雪忍着内心的伤痛淡淡地说,决,这是我所能为你做到的最后一件事,过了今天,我们就要永远的诀别,从此后相见无期!
那一千多负伤的良国侍卫准备好后,西门决才将千山雪困在马上,然后一抽马臀,仰天大笑,如箭一般的飞奔而去。
“元帅,就这么让他走了?”手下的士兵们围着司渚清问道。
司渚清冷静地说,以烽火通知在林中的兄弟,让他伺机行事,救出皇上后,将所有的良国士兵包括西门决全部处死,一个活口也不留。
千山雪被捆得难受,剑眉微皱,因生性喜洁,更加难以忍受这路上的灰尘,西门决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中快意无限,更是奔得飞快,直把千山雪的胃都颠得翻了过来。
他不限道回良国,也是经过那片密林,反而折身向西行走,虽然已经是春天,但西边是茫茫的草原和雪山,气候仍然寒冷,而且密林丛生,一旦深处其中,很难被找出来,他料到会有埋伏,这才突然转道。
千山雪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哑着声音道:“决,你往哪儿去?”
西门决恨恨地说:“良国已来,莫非我还前去送死吗?幸好西土厥一向和我国交好,此去自然是投奔他,至于你嘛,嘿嘿,到时候有你好看!”
千山雪愣住连声道:“决,不要去,西土厥生性野蛮,野心极大,良国曾多次掳他牛马,早就起了谋反之意,你这一去凶多吉少!”
西门决用马鞭抽了千山雪一鞭怒道:“难道我等着被琉国人杀死吗?千山雪,你少在这里假惺惺,你以为我还会蠢得上你的当吗?”
背上的鞭伤火辣辣的痛,千山雪苦笑,他下手可真狠!
越往西走,天气越冷,西门决的手下自行打猎,取了毛皮给西门决做衣衫挡寒,可怜的千山雪衣衫单薄,眉毛睫毛上都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