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不爽,很习惯地用力拽他金色的额发。
“痛――”眉头皱起,他揉揉生疼得发根,含糊地说道,“明明?你醒了?”
“水~”我的声音嘶哑而陌生。
“你等等哦。”他掀被下床,碰碰撞撞地出了门,床下是凌乱的地铺。
门外一阵混乱,我的脑子也一片混乱。现在我的脑子里有两份记忆,一份清晰鲜明是我的记忆,另一份模糊无序会自己涌上来的是属于这个身体本身的记忆。
手掌摊在眼前,十指修长苍白,和我原来的手很像,只是小了一号。手掌缓缓张合,指间似乎还残留发丝顺滑的触感。
我现在是……藤崎明。
而他,是进藤光。
温润的清水滑下咽喉,火辣炙痛的感觉顿时轻减了许多。接过空杯的是随进藤光一起进来的妇人,他们的眉目有八成的相似。
“明明现在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么?”她惊惶地抓住我的手心,嗓音里带着一丝呜咽。
心头感到烦闷和压抑,一边搜索藤崎明的记忆,一边不着痕迹地将手抽回来,眼前的妇人是进藤光的妈妈,我在东京地监护人。“阿姨你别担心啦。除了头还有点疼,我什么不适的感觉都没有。啊,对了,我的肚子还有些饿。”【咕噜】的声响适时地在我腹中响起。
这个时候应该感到不好意思。依据记忆里的资料,我羞涩地垂下脑袋。
“对,对。你都昏睡两天啦。都没怎么吃东西。我给你熬了粥,热热马上就能吃啦。”她的匆匆离去让我紧绷的精神松了一口气。
“明明,你的电话。”看不清脸孔的中年男子,是进藤光的爸爸。
我接过电话,模仿藤崎明的语气温顺地说道:“嗯,我没事啦……刚醒过来饿的……阿姨已经去给我热粥了……知道了……放心……嗯……好的……替我向大嫂问好……嗯,拜拜。”
电子合成的声音奇异地舒缓了我精神的不适,却换来心头的酸楚,属于藤崎明的酸楚,我的感觉和她的感觉混在一起,不可言语的复杂……
“明明,部长他……”进藤光爸爸曾是藤崎明的大哥的手下,到了现在还习惯称呼他为部长。
“嘿,听说你是被人故意推下水的,你招惹到谁了那么惨?”有些清醒了的进藤光兴致勃勃地问道。
“光仔!”端着热粥上来地光妈和被打岔地光爸一起纠着他的耳朵吼道。
进藤光委屈地捂住耳朵喃喃自语:“就知道吼我……”话音未落耳朵又转了小半个圈。
光妈紧张地注意我的神情,看我似乎没什么异样后小心地将粥端上前,“明明,能不能告诉叔叔阿姨那天是谁把你推下去的?凶手一天没找到,你的安全一天没有保证啊。”
我拒绝她要喂我的举动,自己端起碗小口地喝粥,“不用找了。没有人推我,是我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找不到凶手是正常的。那不过是我进入这个世界的一种方式而已,只不过没想到溺水的感觉这么难受而已。
“可那帮小鬼说……啊哟,爸,你轻点啊~~” 进藤光可怜汪汪地护住自己可怜的耳朵。
“明明,你再仔细想想。你可是差一点就没命啊。”光妈担忧地望着我。
“叔叔阿姨,我头还有点昏。能不能让我再睡一会?”将碗推还,我客气地将他们驱逐。而事实上我的头真的很昏,他们的声音不断撞击大脑,刺般生疼。
光妈看到碗里还剩大半碗粥,刚想问我怎么不多吃些,可看我闭起了双眼,话语在口里转了转变成了,“那你好好休息吧,光仔留在这,有什么事情喊光仔做就好。”
进藤光嘟着嘴,爬进地上的被窝里,“生病最大,现在我伺候你,等你好了要再伺候回来啊!”
光妈的脚踹终止了他的嘟囔。
灯熄。
门闭。
一切又回归寂静的黑暗。
不大的卧房内进藤光和我的呼吸声错落交织。
熟悉而陌生的环境,这就是我今后要生活的世界么?
心头空空的,手心无力就连紧握都办不到。
眼角滑落的液体温热苦涩……
藤崎明,你在为何落泪?
清爽仿佛阳光的味道从背后传来,一双手脚随即压在身上,“睡啦,明天你可以在家偷懒,我还要上学呢。”因为困倦而变得迷迷糊糊男孩独特的嗓音,“你不要再为你爸爸妈妈哭啦,我说过会代替他们陪在你身边的。你就相信我不要哭了好不好……”
模糊不可闻的低呓犹如魔咒,声声阵阵填满心头,充斥手心……
枕头上一片湿迹……
两天后,我收到了快递,大哥大嫂捎给我的慰问品,一只雪纳瑞犬。我和进藤光闭着眼睛翻字典给他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容克斯。
也就那一天,在光妈快哭出来的目光下,我答应三餐都回进藤家吃后带容克斯搬回了自己家。
第三章命运的选择
漆黑的客厅里只有一点幽幽的烛光。
“在北海道有一对夫妇,在儿子满三岁时替他拍录象作为纪念,三岁的小男孩十分开心,在镜头前跳来跳去,那对夫妇也沉浸在幸福的愉悦当中,而没注意儿子的不对劲,就这样,那个三岁的小男孩跳着跳着就死了…… 一年后,这对夫妇在儿子忌日那天,把录象拿来看,以解思子之苦,没想到,镜头里一直在跳的儿子不是因为高兴才跳,一只凭空出现的手正抓着儿子的头发,不停地往上拉……拉……拉,儿子是被拉死的……”
阴冷的女声在空阔的客厅内幽幽回荡,偶尔夹伴几声低沉模糊的从喉咙内发出的呻吟。
“后来,那对夫妇又有了一个儿子。可他们却经常吵架。一天吵得很激烈,丈夫一气之下拿起水果刀,竟失手将妻子给杀死了。丈夫把妻子的尸体偷偷埋掉,也没有报警。为了怕孩子回家后会问起妈妈的去处,他还费尽心思想了一套说词。然而第一天过去、第二天过去,一直到第三天,孩子都没有问起妈妈,他觉得很奇怪,终于忍不住问孩子:“这么多天没见到妈妈,你都不想妈妈吗?你怎么都不问妈妈去哪里了?”不料孩子满脸困惑地看着爸爸说:“不想呀,妈妈现在就在爸爸的背后偷偷笑呢。只是好奇怪,妈妈的眼睛我看了很害怕!爸爸,你为什麽要一直背着妈妈呢?”孩子的爸爸猛然回头,什么也没有看到……”
【啪——】突然而来的昼亮让客厅内的众人都眯起了眼。
“你们在干嘛阿?”进藤光莫名其妙地环视客厅内的众人。紧紧抱住柯南和小哀的步美、光彦和正太,笑眯眯的明明,还有钻到坐垫下尾巴缩到屁股里的容克斯。客厅的窗帘都放了下来,明明面前还燃着一截白蜡。
好熟悉的场景啊……
“光学长……明学姐拉着我们讲鬼故事——好可怕哦……”三个小鬼见到进藤光就像沙漠里旅人见到绿洲,争先恐后地扑了上去。
没想到阿,大家都是帝丹小学的,柯南他们是帝丹小学一年级生,而进藤光和我则是快毕业了的六年生。知道这点后,五个小鬼就‘学长’、‘学姐’的挂在嘴边。
进藤光额角冒出冷汗,显然是想起了非常不愉快的回忆。
“光学长回来了,我们是不是可以离开了,学姐?”柯南非常可爱地看着我问道。
“柯南这么急着走啊?有约会么?”我笑眯眯地看着他通红的耳根。
这个女人…… 不对,她虽然和步美他们比起来大了许多,但也不过才12岁而已,不过是一个女孩罢了。竟然能装可怜让步美他们每天都心甘情愿跑来让她耍着玩。要不是害她溺水的凶手还没找到,我才不过来陪她玩。柯南的头上出现一个大大的十字架。
“明学姐,我也得回去啦。博士一个人在家我不太放心。”没等柯南开口辩解,小哀起身准备离开,淡淡说道。
小哀……博士是你家小孩还是宠物阿///////
柯南连忙跟在小哀身后拽着和进藤光一起分享痛苦回忆的三个小鬼离开我家。
“看你把小鬼们都吓跑了吧。”进藤光幸灾乐祸地说道。
“没关系,反正明天他们又会乖乖跑来陪我和容克斯散步,是不是容克斯?”我把容克斯从坐垫底下拉出来,体贴地为他梳理毛发。容克斯乖乖地点头。
“你在家不用上学好幸福噢……”进藤光趴在地上嚷嚷道。
“你觉得在秋天溺水,然后在床上躺一个礼拜,每天都有人跟进跟出,不能自由出去玩的生活叫幸福?”这一个礼拜我就像珍稀动物一样被人守着,只能作弄一下那五个小鬼和容克斯调节我郁闷的心情。呃~ 好像里面有两个不是小鬼来者。
进藤光浑身打了个抖,看我的目光多了0。1度的同情,“口误,口误啦。”
我撇撇嘴,为我的容克斯的长须扎上美丽红艳的蝴蝶结。
“呐,明明,你在家待着也很无聊,我带你出去玩吧!”
“去哪?你不怕你妈妈哭死啊?”光妈哭着哀求我将活动范围缩减到半径50米,最远也只能到小公园,也就是我和容克斯散步的范围。
“现在离吃饭还有2个小时,我们悄悄走妈妈不会知道的拉。”
“你还没说去哪呢。”
“去我爷爷家!明明你一直都没有去过我爷爷家吧。不远,只有两站路。”进藤光讨好地望着我,身后似乎可以看到一条大尾巴在甩阿甩。
容克斯,你看看连光仔都比你像只狗狗,你这狗狗当得真不称职。我将容克斯的脑袋转向进藤光。容克斯读懂了我的眼神,不屑地用鼻子哼了一声。
“走啦~走啦~好不好明明~?” 进藤光‘纯洁’地没看到我们之间的小动作,继续哀求道。
“怎么今天那么好心要带我去你爷爷家玩啊?”去光仔的爷爷家……难道是……“光仔,你上次的社会考了多少分?”
“不上学参加考试的人没资格问!”进藤光翘起下巴,撇过头。
“容克斯,我们去看看阿姨有什么需要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