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铁池一时又怔住了平心而论对方说这些话他有一多半想不明白!
宫装少女微微一笑说道:“你相信缘分么?”
杜铁池茫然地点了一下头他脑子里还在想着她说的话。
什么“禁制”“心灵相通”……也实在弄不清楚!忽然他觉面前这个宫装少女极可能是传说中的哪一类奇人时内心禁不住大为惊喜——
宫装少女道:“你怎么不说话?”
杜铁池恍然道:“——我是在想姑娘说的曾经现身帮助我的那一件事!”
少女一笑道:“你真健忘——我就实在告诉你吧!”
她走向一块大石边坐下来!
杜铁池跟过来站在他身边。
宫装少女微微一笑道:“坐下来我们好说话!”
杜铁池应了一声却与少女保持了一段距离坐下来。
宫装少女仍然脱不开女孩子的稚气她一直在注意着他见他这般拘礼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
杜铁池赶忙起来窘态毕露。
宫装少女见他如此更忍不住把头扭过来“哧哧”笑出声来。
杜铁池后退一步一时手足失措!
宫装少女笑了一声忍不住又回过头来打量着他。
杜铁池道:“姑娘请恕我一时莽撞……莫非我——”
宫装少女强忍着脸上的笑意那双澄澈眸子在他脸上一转却现出了一抹情意——
“唉!”她轻叹一声微似怜惜地道:“看来你果然是个好人!”
微微一顿她轻轻拍着身旁石鼓道:
“你就坐在这里我不会怪你的!”
杜铁池应了一声:“是!”便走过去坐好。
宫装少女侧目看着他说道:“你为什么脸红?”
“我——”杜铁池越加地不能正面看向她聆听之下大为尴尬!
宫装少女冲着他微微一笑说道:“你心里有鬼。”
“不——”杜铁池窘迫地注视着她呐呐道:“我只是太紧张了些……”
“不要紧——”
这一刹她反倒像个懂事的大人似的!
“一个人只要居心仁正外表的一切不必要过分拘谨——你说对不对?”
杜铁池内心不禁道了一声惭愧!
“你怎么不说话?”
“姑娘所说极是——我只是觉得惭愧!”
宫装少女一笑道:“你这个人很好——要不然我才不会理你呢!也许你不相信除了我师父以外我很少跟外人说话尤其是男的——别打算我会答理他们!”
一边说她抬起了一双脚那般稚气地看着自己的脚尖。
她穿着一双特别编织的软鞋空花处露出白皙的足面。
那般的平窄白嫩纤瘦适度看上去真有说不出的美!杜铁池不觉把目光投了过去!
宫装少女忽然把脚收回来偏过脸道:“我还想知道你的名字!能告诉我么?”
杜铁池道:“我正要告诉姑娘——”
遂即把姓名道出。
宫装少女把他的名字重复一遍记在心里。遂道:“我名梁莹莹原来随师居住在巴东碧溪山后来为躲避一个仇家才迁来这里!”
杜铁池一惊道:“仇家——?”
梁莹莹点头道:“不错——我师父就是为了躲避这个仇家才迁来这里她老人家为了怕仇人不肯善罢干休所以平素深居简出严格管束我不得擅自离开雁荡山而且在入山各处关隘口布下了厉害的禁制一般常人万一误触只怕非死不可!”
杜铁池心中一惊他显然心里充满了好奇虽然说对方少女对自己一见如故胸无城府地推诚相见。自己却不便借故套人隐私!
不过他已渐渐明白了对方的身份正是传说中的剑侠人物——关于这一点尚须留诸异日证实!无论如何自己得识高人总是有益无损心里好不高兴!
梁莹莹轻举素手把散置在前额上的几根散拢了一下。
她忽然微笑了一下道:“我都忘了——”
说时随手把背后背着的那个竹篓卸下来揭开篓盖探手由篓内拿出了几枚大小如同金橘似的山果随手递与杜铁池两个。
杜铁池接过来称了声谢!
梁莹莹道:
“这是我师父在后山‘落雁畔’种的冬果今年秋初才结的果子听说吃后生津补元对于练功人大有好处怪好吃的你尝尝看!”
杜铁池拿在手里只觉得这种冬果红晶晶的皮质是透明的连其中一粒果核也看得清清楚楚他一直在手里面玩得十分有趣听梁莹莹这么说他就拈起一个一口就吃下去!
梁莹莹原来把一枚冬果已就近唇边见状遂即抬手递与杜铁池道:“既然你喜欢吃我这一个也送给你吧!”
杜铁池接过来道:“谢谢你!”
他正要就口嚼食莹莹伸手阻止道:“这一个明天再吃吧!一天最多只能吃两个而且——得来不易!”
杜铁池一怔道:“姑娘是说你只有三个……?”
莹莹一笑说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篮子里还有的是——不过这些都是我师父服用的——”
说到这里她轻叹一声显着几分萧索的意味道:
“她老人家自从受伤以后身子不便元气大亏这几年就全靠服用这种冬果赖以滋补——”
杜铁池脸上一红甚是后悔地道:
“姑娘怎不早说?这一个你还是留着回去孝敬她老人家吧!”
梁莹莹把他送来的冬果又退回到他手里。
她脸上绽起了一丝笑意道:“你的心真好只是多谢你实在用不着呶!你看!
她揭开了竹篓只见篓内尽是碧绿的蕉叶蕉叶之上果然还放有这类冬果约二三十枚!
梁莹莹道:“我这里边有二十四粒这就是我师父一年服食的全数有多的就归我所有!所以你大可安心服用只是听我师父说这种冬果因为昼感日菁夜感霜露又因植于地穴当口承受了一股地阴之气所以对于我辈修道练功之人大有神益你的武功虽然不错到底内元精气未凝如果一下子吃下三个只怕体质消受不了错开一天再吃就不妨事了!”
杜铁池听她道出这些才知道手上这枚小小的山果竟然有这许多的名堂内心好不惊喜。只是转念一想益觉对方少女对自己的一番情谊更似越过这三枚冬果本身的功益之上!
他初与女孩子家打交道偏偏对方又是他多年来昼思夜想之人内心自有说不出的消受像这般近承娇躯吐气如兰的并肩共话不啻平生仅有心里感念这番玉人恩泽反倒是拙于口舌应对了!
梁莹莹秀外慧中外表是出色的美内里更是冰雪聪明况乎此刻“心有灵犀”!是以她那双妙目只在对方脸上略微一转已窥出了对方心意。
当下微笑道:“你胡思乱想些什么?”
杜铁池越感窘迫口中呐呐道:“我……我没有……”
梁莹莹一面打量着他的脸浅浅一笑道:“小小几个冬果又算得了什么?我早就吃腻了你别过意不去你是奇怪我为什么会对你这么好可是?”
杜铁池想不到对方一猜就猜中了自己心事当时益加窘不知何以置答!
梁莹莹看着他轻叹一声道:“人心都是肉做的其实我告诉你你也就不奇怪了!”说到这里她浅笑了一下目注向杜铁池道:“——我还是接着刚才的话说吧!”
杜铁池当真受宠若惊闻说之后只点了点头!
梁莹莹道:“你刚才不是问我什么时候助过你吗?——难道你忘了!那两次我们见面的情形了?”
杜铁池道:“姑娘是说那一次在天池附近?”
粱莹莹点点头道:“对了还有今年初你在练剑——你忘了?”
杜铁池怎么会忘了?只是他却不知道这两次见面对方又怎么救过自己?
梁莹莹看着他微微一笑道:“你以为我们是偶然见面的?”杜铁池道:“姑娘是说……。”
梁莹莹白着他道:“傻子!实在告诉你说吧!那两次都因为你差一点走进了我师父布置的禁地是我特意现身出来把你引开的!”
杜铁池这才恍然大悟——
梁莹莹道:“你没见过我师父当然不知道她老人家的个性为人自从她老人家在巴东败在仇家手里负了重伤之后这些年以来性情大变变得十分不合情理就拿我日常服侍她来说无时无刻也都在提着十分的小心要是你落在她老人家手里……那可真是不堪设想!”
她一再地提起她的师父使得杜铁池对于这位未曾谋过面的老人缅生着无穷的恐怖感觉!
梁莹莹一笑道:“——那时候恐怕不是你一个人倒霉就连我也脱不了于系!”
杜铁池一惊道:“为什么?”
梁莹莹道:“为什么?那时候师父一定怪责我知情不报少不了要罚我禁足一年的活罪!”
杜铁池恍然道:“这么说你师父是不容许住何外人居住在这里了。”
“差不多!”她出了一声幽幽的叹息道:
“因为有了方才我告诉你的那些事所以我师父对外界防范得很严并且限制我跟任何人交往——”
说到这里她忽然笑了一下道:“我们不要再谈这些扫兴的事了——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杜铁池这时近窥佳人对方一颦一笑无不美若大仙比肩共话软语尽温他真不禁为之陶醉了。
梁莹莹斜过眼睛也朝他一笑道:“你怎么老这么看着我嘛
杜铁池顿时大窘道:“我……”
“别不自然!”梁莹莹落落大方地道:“你大概很喜欢我是吧?”
杜铁池脸上一红想不到对方竟然会有此一问一时真不知何以作答!
梁莹莹睬视着他娇声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我……”
“你不喜欢?”
“不——我……”
“那就是喜欢了!”
说着她不由得像花绽放般地笑了。
“一个人喜欢一个人又有什么不好意思说出口?”
她脉脉合情地看着他道:“其实你不说就当我不知道了。”
杜铁池道:“姑娘怎会知……道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