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库洛洛的话,侠客有些僵住了。
他该不会是那个意思?
看到库洛洛认真的表情,侠客有些想哭了。
团长,你居然想旅团扔给我。
但我只承认自己是蜘蛛的脑,绝对当不了蜘蛛的头。
“我现在已经不适合带领旅团了。”
成神的身份,过于强大的力量,自己并不适合那个只有念能力者的世界,若是回去,大概会直接排斥出去吧。
即使是神祗,也违背不了世界的意识。
侠客在自己身边三年,该学到的也已经学到了。
有玛奇的帮忙,侠客带领旅团不成问题。
“团长,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团长。”
侠客认真的说。
库洛洛才是那个带领他们一路胡作非为,在流星街外的世界打出幻影旅团的极恶名声。
无论是哪只蜘蛛,他所承认的团长就只有库洛洛·鲁西鲁。
中午是在浦原幽助那里吃的面。
之后去了D伯爵那里,被他纠缠了整整一个下午,期间睚眦冷嘲热讽无数,孔雀飞到睚眦身上的眼刀子无数,途中阿天出现,带着某些诡异的微笑,赖洋洋地感谢了我关照他弟弟之类的。
晚饭是D热情提供的牛肉盖浇饭加玉米排骨汤,味道很好吃。可以考虑下次再去那家店。
等到妖怪酒吧营业时间到,我、孔雀、睚眦又转移阵地去了酒吧。
阿天不喜欢妖怪多的杂乱之所,所以没来,D抽身不了所以只能咬着小手绢泪眼汪汪地送我们。
在酒吧里再一次见到了玲子的孙子夏目贵志。
感叹时光流逝飞快,那小小的孩童已经长成有担当的青年了。
我离开的时候,孔雀和睚眦还在拼酒,然后不时地互揭对方当年的丑事。
我这才知道,两人说起来其实是早已认识了。
因为是凌晨两点,我干脆变回真身飞回家,夜里的风将我头发吹散,我享受着飞翔的自由,几乎有些忘我。
等到想起来应该回家的时候,时间已经又过了一个小时。
这时,家里整那条路上只有寥寥几盏路灯亮着,左邻右舍都已经熄灯,估计都进入睡乡了。
家里只有我房间的亮着着,其余是一片黑暗。
我隐约感觉到,屋子里在的人只有一个。
刚刚打算掏出钥匙开门,门却已经自动开了。
昏暗的路灯照耀下,库洛洛的脸上晦涩难辨。
“回来了?”
库洛洛的声音平淡如水,没有一点温度。
“回来了。”
我轻声地回应。
自那天之后两个人几乎没有独处的时候,现在明显察觉到家里只有我和他在,我感到心脏跳动有些过快。
万年没有过的紧张感让我不太敢直视他的眼睛。
库洛洛似乎没有发现我的异常情况,侧身让开一些地方,等我进门后在将门关上。
“其他人呢?”
我有些无话找话的意思。
库洛洛顿了顿才回答我。
“侠客回去了,好在学校,墨纸砚不清楚,蓝染在虚圈。”
“哦。”
那些都已经是成年人了,该做什么也不需要我处处提点。
只是侠客,要走了,也不说一声?
算了,以后有机会总会再见。
我扭开了大厅的灯,看着明亮的灯光将满室的黑暗驱逐出去。
“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
“下次不要回来得这么晚。”
“恩。”
不过为什么总感觉我跟库洛洛的对话有些奇怪的熟悉呢?
似乎经常在哪里听见。
带着这样的困惑,去浴室将满身酒气洗去,其实在半空飞了那么久,我身上的酒味已经淡得不可闻了,不过对于库洛洛来说大概还是蛮重的吧。
他的嗅觉一下敏锐。
拿着毛巾擦头发的时候,我才想到为什么我跟库洛洛的对话哪里熟悉了。
似乎八点档的肥皂剧长经常会出现这种丈夫出去喝酒知道直到半夜回家,妻子独守空闺的剧情。
丈夫回来的时候,夫妻两人一般会出现以上的对话。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只感觉到囧囧有神。
妻子什么的,太不适合库洛洛了。
那家伙,只适合演绎多才多斤游戏花丛的大少爷,不然就是城府深沉狡猾多变的极道头目,再不然高等院校博学多才的教师也很适合。
然后我后知后觉地想到,其实库洛洛现在的确是定了个东大考古名誉教授的身份。
据侠客透露,这个世界多数有名的古墓都已经遭受了库洛洛的黑手。
我下楼准备倒杯水喝的时候,才发现库洛洛居然就这么坐在大厅的沙发上。
大厅的灯已经关掉了,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小灯。
我到厨房倒了杯水喝掉,缓解了心里面不知名的紧张感。
“你不去睡?”
库洛洛缓慢地回过头看了我一眼,因为背光,所以我看不清他现在是什么神情。
“睡不着。”
“不去看书?”
在我回忆里库洛洛似乎没有失眠过,虽然他经常带着黑眼圈,那也是因为他通宵看书的成果。
“不……宁,宁喜。”
他突然叫我全名让我有些回不过神来,总觉得我和他现在都处于一种诡异的气氛里。
只是独坐在沙发上的库洛洛让人觉得有些孤独寂寞感。
可能是因为现在他只有一个人,而旅团远在他乡。
“什么事,库洛洛?”
我有些不自然地问道。
我在想要不要再倒一杯水来喝,似乎有些口干舌燥的。
很多年以后,我都觉得黑夜是滋生一切怪诞事物的缘由。
“宁,和我在一起好吗?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比如说,库洛洛突如其来的告白。
95 誓约与姻缘线
正常情况下的答案自然是‘否’的。
我从来没想过和一个男的发展出什么特殊感情,更没想过和库洛洛在一起。
虽然现在的我知道了龙无邪曾经对迦楼罗的心意。
但我们究竟不是那两个人。
他们的遗憾也不该由我们补足。
但是我想我那时候大概是哪根筋不对劲了,我只是眨了眨眼,飞快地应了声。
“好!”
等话音响起,库洛洛对我露出灿若春花的微笑时,我才知道自己做出什么样的回应。
我居然答应了库洛洛的告白,我居然想要和他在一起。
库洛洛站了起来,我才发现其实他手里还是捧了本书,而且是他那一本盗贼的秘籍。
我恍惚地有些想到,我是不是做出违反心意的答案,而且是受到他库洛洛的念力影响。
库洛洛的秘籍里任何稀奇古怪的念能力都有。
当然下一刻我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成了事实。
“誓约成立!”
库洛洛清晰的声音回响道。
他合上书,下一秒那书已经消失在他的手里。
“库洛洛。”
我终于有些清醒了。
“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我听见自己严厉的指责声。
从他合上书的那一刻,我就发现有一道红线从他身上飞到我身上,我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已经消失在我体内了。
然后身上就多了一份誓约。
像我们这样的神祗,誓约的效果是很强烈的,如果有心违反,受到的惩罚比人类要严厉的多。
人类可以随随便便地向上天发誓什么,但是普通人并不会形成誓约,所以即使最后违反了誓约也不会受到什么惩罚。 只有那些灵能力者才知道言誓的重要,不会随便开口。
而像我们这样的神祗最好连这样想都不要。
我们的誓约直接与世界的意识相连,一旦违反,最严重的可能身心俱灭的惩罚。
“不可能的,我也不是在开玩笑。”
微笑从库洛洛的脸上消失,他的表情也是严肃认真得不行。
好容易达成的目的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放弃,也不想想这个誓约达成的条件有多艰难。
若是宁着实没有想要回应的心意,那么到最后只会一败涂地。
“现在解除的话,我可以和你一起承担处罚。”
库洛洛笑了,就为了宁脸上露出的担忧。
解除誓约的惩罚自然没有违反誓约来得严重,只是大概会让自己伤筋动骨一番吧。
宁想分担,自己是很开心。
不过,无论如何自己都不会想要解除的。
将自己和宁的生命绑定在一起,任由谁来也无法拆撒的感觉真是太美好了。
那些慢了一步的家伙估计会气得够呛。
想到这里,库洛洛的微笑变得更加真挚。
冥顽不灵的家伙。
我闭上眼,把右手贴在胸口,催动身体里神力,找出那一份誓约,
身体里缓缓流动的是金色的神力,然后是五颜六色的各种命运线,我必须找到那一条红色的誓约线。
结果最后在代表姻缘的红线里找到了那一条细细的誓约线。
两条线彼此纠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看得我头都大了。
要是硬来的话,大概会连姻缘线一起扯断吧。
库洛洛,竟会给我找些麻烦事。
我将神力化成棍子模样,将那两条纠缠住的线拨开,两条线一分开,我就感到胸口一震,心脏就放佛被什么压住,几乎快要炸裂了。
一口血就这么喷了出来。
而两条红线又重新纠缠在一起。
一旁观看的库洛洛的脸色终于大变,扶住我的手有些用力得几乎快将我骨头捏碎了,我能听想象等他松开手,我手臂上大概要多出很多青紫。
“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在一起?”
宁愿单方面解除誓约也不想跟自己在一起。
被嫌弃了的库洛洛很难受。
看到宁被法则惩罚就更难受了。
“库洛洛,你真的明白自己对我抱着什么样的感情吗?”
我一张口就有殷红的血液流出,我擦擦嘴角,轻声地询问。
我们的关系早就是剪不断理还乱。
而且,你自己已经能划破时空了,难不成我还多着你不见什么的。
为什么还要加上这么一份誓约来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