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情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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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情未明-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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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我才从人们口里得知,今天有场至关重要大赛。

  中甲联赛,年轻的温州队客场对阵北京理工大学队,若取胜,即可成功冲超。

  球迷疯狂,喝酒,高亢地喊:明日!明日!

  明日是温州队的名字,温州唯一的职业足球队。

  我用抹布擦着长长的吧台,时而抬头看一下安在大厅墙上的大屏幕,关注赛况。

  明日队将比分反超的时候,我不觉拍手称好,阿爸走近道:“邹通这小子真是不赖,一次破门,一次助攻,明日的进球都有他的功劳。”邹通是阿爸一个已故的盟兄弟的儿子,他的阿妈也去世得很早,阿爸抚养他成人,所以,他跟我也算是情同兄妹。邹通没有参加高考,而是在高考那年直接去了刚刚成立明日足球俱乐部报到,现已是球队的一中场大将。

  阿爸的话音刚落,我便见屏幕里一人与邹通对立而视,大起口角,这人是钱余飞,就是那个我的姑父李大顺恨之入骨的钱国兴的儿子,钱余飞靠其阿爸的关系才进了北理工。由于家族过去的恩怨,钱余飞与邹通也早有矛盾,今日赛场得见,难怪两人死磕。

  金正操叫道:“可恶,输了比赛就玩这种邪门歪道!”阿爸对钱家一直有些成见,这时他骂道:“妈的,这个钱余飞。”他们这样骂着,我便听见解说员的声音:现在主裁判吹响了结束比赛的哨声,这样温州明日队以2…1客场险胜北京理工大学队,提前两轮,成功升入中超联赛。观众朋友们,这场比赛就为您转播到这里,谢谢您的观看。

  可是眼见屏幕里,邹通、钱余飞两人已嫌嘴巴上的语言功夫不够带劲,于是直接动用了肢体语言,干起了架,随后,明日队和理工大学队的队员纷纷围上,两个人之间小规模冲突顿时变成了队与队之间的大战……

  次日中午,酒吧里人烟稀少,我坐在吧台后面,正随意地翻着本鲁迅杂文,看到这样的几行话:“……北人的鄙视南人,已经是一种传统……大的原因,是在历来的侵略者多从北方来,先征服中国之北部,又携了北人南征,所以南人在北人的眼中,也是被征服者。”

  而大屏幕里正收看央视《体育新闻》栏目,便有这样的消息:

  昨日,2010赛季的中中国足球甲级联赛关键之战在北京理工大学校园打响,客队温州明日最终以2比1险胜主队,冲超成功。但是赛后两队队员在场上发生冲突,造成数人重轻伤,给这场精彩的比赛涂上了不光彩一笔。目前,足协正在调查此事的来龙去脉,届时,将会给肇事者以相应的处罚。

  北方,对于我来讲,是个陌生的地方,我的那两个在北京上大学的好姐妹们,童惜雨和张乔如,每每回来都会跟我称道北方的美丽,听得我都要沉思自己当初为什么不选择到北方去上大学了,在她们的描述中,北方似乎是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充斥着讲不完的神秘。

  正如欧洲殖民者披荆斩棘,穿过新大陆茂密的原始雨林,眼前所见的,是印第安人用来祭祀的巍峨高大的金字塔和用木杆子串成糖葫芦一样的骷髅头,目瞪口呆。

  我不晓得的是,她们两个人,神秘的蓝瞳人童惜雨和政客张乔如,在北方遇上了一点儿极为棘手的事情,也因此差点儿大动肝火。。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二篇 北方的新世界
北京西城区的香谷巷金火社区是徐桑和白羽珍住的地方。徐桑是张乔如和童惜雨的高中同学,白羽珍则是个地地道道的北京人,她们是最近才结识的。

  (西城区并无此街道,因闹雪灾,笔者取“香谷”之名为求五谷丰登之意。)

  纪元二○一一年初,在此,与永嘉场的那个什么什么研讨会同时进行的,正是四个人在金火社区的一间小屋子里紧张筹划着赈灾义演。这时已经放了寒假,有些心不在焉,但她们还是计划着能够在过年之前完成第一轮的排演,她们的时间越发显得珍贵。

  徐桑希望童惜雨能够恰如其分地利用自己的美丽与优雅,以便登台时能够达到举座哗然的效果,徐桑是歌手和演员,作为朋友,童惜雨当然不会介意徐桑去走所谓的什么什么路线,但她不愿有别人将自己的意志强加到她的身上,而且她自己还得照着去做。所以一晚上演练过后,作短暂的休息时,她向大家讲出了自己的困惑:“我非得穿这件衣服么?”那是一件深海蓝色的连衣绸缎短裙,看上去很有质感,没有吊带,可惜全靠身体的张力来穿紧,遮掩面积太小还是其次,她认为这样款式的衣服和她的银十字架挂饰极不相衬,更重要的是因为穿起之后,她右锁骨下的红色六芒星形胎记定然会暴露无遗,不容易被察觉的胎记,台下的观众却很容易看走眼,误以为那是块刺青,然后就此推断出她是个轻浮的女孩。

  想要艳惊四座,童惜雨对此却很慎重,她当然不想让人无端地误解。

  可是徐桑很不屑地说:“惜雨,别老拿这些琐碎的事情耽误时间,有空的话,就多想想赞助的事吧,要晓得,我们现在最缺的是钱。”

  童惜雨不喜欢徐桑的独断专行。

  张乔如适时地打圆场:“放心吧,赞助的事,各大学的外联部是不会闲着的。”

  童惜雨却说:“不要埋没我的意见。”

  徐桑回应:“现在,我们的金火组合还有许多缺点,惜雨,你有你的个性,但,我真的很希望这次你能听我的。”

  童惜雨道:“那就叫处寒来,处寒来了,再加加上羽珍这位师大的十佳,金火组合那才叫天下第一。”过去她们一起唱歌的时候,童惜雨的声音虽然温柔,却暗含着几丝英武,而徐桑的声音又有些豪放大方,往往得有真正的细腻甜美的声音加以调和,才能达到催人心弦诱人陶醉的境界,林处寒的歌声正有这样显著的调酒剂的功效。

  白羽珍道:“好啊!老听你们说起林处寒,就是没见她,趁早叫她来北京玩玩嘛。”

  张乔如道:“可是她远在温州,路途遥远……最好,过年的时候我们回趟家,然后再请她一块儿过来,这样做会更合适些,处寒也很高兴来的。”

  童惜雨道:“好,反正过年是要回家的,可惜我还要排演话剧,只能擦着除夕回去了。”

  是呀,童惜雨还有话剧,她要演叶卡捷琳娜大帝。这个寒假的确有点儿忙,第二天,她早早地从宿舍里出来,张乔如也马不停蹄地来了,她们来到北京大学礼堂。

  很快,张乔如就觉得眼前的情景有些“惨不忍睹”,她浑身上下都感觉没牛淙辉谕馔吩诒本┒伎焖哪炅耍说垂矶喑∶妫洞蟪ぃ棵驮觥K挂膊皇撬枷肜暇沙赂募一铮还裉觳潘闶堑谝淮吻籽勰慷靡荒幸慌绱饲酌芏度氲匮菹罚嬷啵褂行┠坎蝗淌樱匆廊徽龃罅搜劬劭础�

  人在新鲜的时刻,好奇心总是很大的。

  那个俄国男人“英勇而毫不客气”地吻着她的好朋友的脖子。

  甚至连张乔如都能感受到,这时候童惜雨脸上虽然平静,但她的心底里一定是十分扭曲的,自开始排演话剧以来,童惜雨一直没有反对那个俄罗斯导演的种种安排,态度也总是很平和的,耐心而专心地排演,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像软弱温顺的德国资产阶级。

  表情紧张,张乔如记起自己还要去学生会一趟,不过她还不想走开,在电影里算是看厌了的东西一拿出银屏,倒也不乏新鲜感。原来西方人提高他们电影卖座率的伎俩,也是可以照搬他们的话剧里头的。她准备再耗点儿时间在这儿,瞧瞧那俄国人有没有胆量吻嘴唇。

  “看你这架势,第一次见这场面吧?”坐在一边的沈秋依问道,她表情冷漠,似乎总能对一切熟视无睹。

  “倒是真有点儿不自在,看多了欧美电影,还不如见这一次来得刺激。”张乔如说,“这会儿我还真有些服了你,面对这比打仗还要恢弘的镜头,竟能泰然自若。”

  “见多不怪,我是跟这些俄罗斯人打够了交道,”沈秋依说,“别说这是演戏,他们当然大张旗鼓,演得跟真的似的。就是平日里碰见他们,那些俄国男人也会从容而自然地将他们白白的脸蛋凑过来,等着你去吻他。”

  “哎哟,那你怎么办啊?”

  “我才不理会他们呢,打声招呼,最多握握手,他们应该知道入乡随俗的规矩。”

  “嘿嘿,这倒把他们弄得够尴尬。”张乔如道,“不过,我有些纳闷,照理讲叶卡捷琳娜应该是个矮矮胖胖利欲熏心的日耳曼老女人,论相貌,远不及俄罗斯的斯拉夫姑娘,他们做什么非要找个漂亮人儿演她啊?”

  “你小点儿声,这些俄国人中文水平可是不赖,夸他们的话说不定还听不懂,骂他们的话,准听得懂。”沈秋依警告道,“叶卡捷琳娜美不美,我们说了不算,因为我们不是俄国人,历史说了也不算,因为历史是容易被篡改的,只有他们俄罗斯人说了才算。咱中国人说皇帝是九五之尊,演皇帝就要有英气威武的仪表;俄罗斯人呢,跑中国来用话剧赞颂他们伟大的叶卡捷琳娜大帝,不先来个外在的气势,能行吗?”

  “嗨,我还是先去学生会商量商量赈灾义演的事了吧,有机会,等回来再看这好戏。真难想象,老外敢如此轻浮地对待他们的女皇,要换成是咱们中国,借谁十个胆,敢去碰一下武则天么?”张乔如说着站了起来,拿起包准备走,还回头看看那边华丽的宫廷床上,美丽的女皇和她的情人。

  童惜雨和一个俄国男演员。

  优美的脖子,滑嫩的面庞,红润的嘴唇。

  屏住呼吸,张乔如瞪大了眼睛。

  不过没事:那俄国人自下而上,要吻到嘴唇的时候,童惜雨请不自主地回避了,她用力推开那个“令人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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