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鬼道攻击下被拦下。
“啪——”
幽蝉的耳光在一片寂静中十分突兀。
“你这样算什么,青井林桑若?轻易地哭,轻易地显示自己的软弱,这就是跟我修行这么多年的成果吗——这是死去的青井林雅若愿意看到的吗!”
女子转身,似是惋叹。
“不要相信一个人终会守护你,他很有可能在你这么以为的时候突然离去。”
不能相信死亡也会温柔体贴。
但却依旧希望此刻的她能坚强面对血腥残忍的死去,最后在所有事情结束后,用宁静的心态对岁月微笑。
念此,岚风回望四周,是初春的明媚与依旧凛冽的风。
百年前,青井林雅若送妹妹上山修行时,少年低语:“放心去吧,这里,毕竟还有哥哥在。”
他消瘦的肩承担家中一切,虽单薄,却也足以支撑。
斑驳了视觉暗黄了记忆,几乎无法想象理解,他也如此地,死去了。
呐,如果这是场无法醒来的梦,那么一直下去,又会见到什么鲜血淋淋?
那些鲜血淋淋,不能回头只能面对的事?
桑若停步来到幽音坊(幽蝉老巢),闭眼思考,转而是微笑,维系平日里的快乐狡黠。
“身份验证,身份验证!”幽蝉口中那多么让她引以为傲的——对讲机还是预示这个女人虽上千岁却仍然那么幼稚的事实。
“是我,桑若,幽蝉师傅。”
“别这么说哦,有可能你是哪个小混混冒充的也说不定,恩,我问你,灵术第三十九条是什么?”
“流云轻卷。”
“正确,进来吧!”
黑发女孩顶着头上一大滴汗走了进去。
每次都是灵术三十九条,这样的身份验证,真是人生多么无聊的佐证。
“像师傅那种自恋狂自然不会放弃任何机会向宣告她名叫“流云”的斩魄刀是如何与灵术相得益彰。”
众人的评价十分精当,但这番话自然也是敢怒不敢言,属于底下活动。
不过想想,其实幽蝉教导人的方法确实是枯燥得很。
“今天我们练瞬步,明天我们练瞬步,后天我们还是练瞬步!”
“那个,师傅,可不可以换一个练啊?”
“当然可以,大后天我们练瞬间的步伐——瞬步!”
全场晕翻。
就这样,也算是恶魔式的训练了。
白打、瞬步、鬼道、剑道,外加一个据说是幽蝉独门的灵术后,100年光阴便过去了。
还是没有斩魄刀啊……
想到这里,心里不是没有怨言的,但是表面上,她还是一副名门好淑女的做派。
“幽蝉师傅,您找我?”
“是的桑若。你来这里也已经100年了,是时候去找斩魄刀了。”
幽蝉慢慢地说。虽然骨子里流淌的尽是恶毒,但是在人前,还是典型深不可测老前辈样(这两人果真是一家的。)
“可是师傅,桑若认为自己所学还不甚深厚。”
“为师以为,你已经有这个实力了。去寻找你的魄刀吧!”
“是!”
见对面的女孩瞬步消失,幽蝉于心轻笑。
无法去深究此刻的青井林桑若究竟快乐亦或郁结,有些东西不是常人所能改变。
“你这样算什么;青井林桑若?轻易地哭,轻易地显示自己的软弱,这就是跟我修行这么多年的成果吗——这是死去的青井林雅若愿意看到的吗!”
“不要相信一个人终会守护你,他很有可能在你这么以为的时候突然离去。”
应该教导的,她悉数共享,而到底成就的是如何的青井林桑若,也只有那一个黑发女孩能够了解了吧。
释放全身的灵压,寻找与它相近的气息,对,就是那里!
桑若向东南方追去,用鬼道尽数解决一路上的小虚。接着,在林间几十米开外,她隐约看到一个抚琴女子。
“年复岁;百花争艳春光媚;明年和春住否;唯有天能道。”轻柔的和歌延展,白衣女子侧手抚过琴,将一串醇厚的音韵划过天际。 “花期萧萧,心愁暗郁,谓幻实尔,人之命尔。”
下意识接下此句,黑发女孩停在女子面前,微微皱眉。
这便是我斩魄刀?
在她思索之时,女子已起身用衣袖掩嘴轻笑。
“真高兴呐。”她说着,眼中顷刻杀气横生。一身白衣之下伸展出无数红色丝带,向桑若冲去。
“灵术第三十九条,流云轻卷!”一瞬间,周围弥漫起浓雾。
起迷惑敌人之用的灵术最易于探清对方实力。
黑发女孩跃上大树仔细观察起那个女子的丝带。虽然看似轻逸,但是飘过之处无不伤痕累累。看来要是被它拂过,可不是好玩的事。
“找到你喽!”
耳边传来女子略带戏谑的声音,桑若一个瞬步,移动到了另一棵树上。
“破道三十三——苍火坠!”
被她的声音所吸引,女子的丝带几乎全部向这里攻击过来。
便是这刻。
黑发女孩以树叶为支点,腾空翻身,落于女子的身后。
“够了。”她说得淡定冷静,刹那抽走了女子用来挽头发的红布条,所有丝带顿时消失。
“呵呵,既然你那么喜欢我的头绳,就送你吧。”而听言,白衣女子如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一般,杀气尽收。
“和我一起作画好吗?”她突兀地问。
“当然可以。”黑发女孩看着这个女子,笑容清浅冷淡。“那就请便吧。”
印入眼帘的,是一副枯木图。
“不知姑娘对此画有何评价?”女子的表情如水墨画一般很是漠然,但笑意不断延续。
“枯木苍劲有力,可见作画之人在这一方面颇有造诣。”桑若这样说着,看到女子将手放在砚台上。
“多谢姑娘夸奖,不过小女子希望姑娘也能加几笔呢。”话落却又抓起砚台,就把墨水往黑发女孩身上泼去。
似乎早料到她会有如此一手,桑若抿抿嘴,侧身躲开。
“啊,真是不好意思,不过姑娘得抓紧呢。再不作画,这图可就没有了。”女子依然满含戏谑地笑着。
桑若回头看画。
只见纸上沾了几点刚才泼过来的墨汁,然后,墨点之处,竟凭空出现几个小洞。何止如此,但凡被墨汁泼到之物,都尽数消失了。
真是有趣的能力。
黑发女孩念此略一思索,迅速提笔蘸上红墨。
“姑娘可要小心了。”话音刚落,又一拨墨汁泼来。
她后退到树上,看到画纸一点一点消失。
该怎么回到画案边?
黑发女孩皱眉。而女子笑容依旧。
“姑娘,又要来喽!”
真是无聊。
桑若拿出刚才女子赠于的红布条,扔向画案。
“姑娘还真个惜物之人呢!不过,好象来不及了。”
顷刻间,墨汁如澎湃的浪涛,翻腾过来,涌过黑发女孩的身体……
“灵术,二十七条,李代桃僵!”
“什么?”女子睁大眼睛。
蓦地,飘落在画案边的红布条变成了彼时已任由黑墨湮灭的女孩。
一个障眼法罢了,只是可惜了那头绳。
桑若看着被墨汁泼到,然后消失的红布条,嘴角微微上扬。
“枯木再好,只是死物。”她的笑意明显。“如添几分生气,就完美了。”说着,随手点上几瓣嫣红。“是吧,墨衣。”
女子在挑眉之后神情略略变化,“是的,主人。”
水墨画般的面容渐渐清晰。
零六
墨衣,墨衣,这样一个名字在轻念中唇边都会带上一丝闲雅。
桑若将自己的斩魄刀系在腰间,表情的愉悦说明了内心的满足。
于是再一次经历无聊的身份验证进入幽音坊,桑树下的娟秀女子正缓缓凝视那一片绿荫。
“幽蝉师傅。”桑若右手握着刀柄瞬步上前。
在了解了寻找天数,斩魄刀名字此类的话题后,幽蝉微笑:“只用了两天,倒还不错。”她看了黑发女孩一眼,再次开口。
“你是否有打算下山回到瀞灵庭?”
一瞬间,厅堂内寂静无声。
这几乎成了约定俗成的禁忌,在百年的时光中从来不曾提起。而今一旦触及,却依旧是眼里无法抹去的决意。
“一直都有。”
缓缓地说着,因为知道幽蝉对自己的意图的了解,便也没有隐瞒。
女子直直盯着桑若良久,而后微笑。
“很好,那就过几天去吧。”
该走的终究留不得。这丫头,是生来就要历经所有的。
青井林幽蝉望见瀞灵庭方向一直延伸而来的碧蓝色天空,稍稍皱眉。
“你下去吧。”
末了,她对黑发女孩说,转身持起一片桑叶。
“喂,我说,瀞灵庭依旧是那副光景吧,……”
她轻轻低喃着一个人的名字,风声听见了,把其中的棱角擦掉,只留下模糊的轮廓,让人无法辨别。
离开居室,桑若抬头,突然有一种释然感。
沉默等待百载,终于到了这一刻,终于能够换得一个更坚韧的自己去面对幼年离开的地方。
“主人?”
蓦然,腰际墨衣的声音轻轻溢出。
“什么?”
“这里多桑树呐。”
听言,黑发女孩扬扬嘴角,“嗯,是不是想到我和你讲的传说?”
“是的,站在桑荫左侧默念爱人的名字,就会长相厮守。”
关于桑树的美好愿望……
桑若叹一口,忆起幽音坊内常年立于桑荫下寂寞女子的美丽脸庞。
青井林幽蝉心里有一个人。也许不英俊,也许不矜贵,却让这个雅致的贵族女子终生不嫁。
经年的落寞只余萧条的惆怅,使这千年前存在于她和那个人的故事消失,仅仅留下叹惋。
“他负我于1974年前,而我一直忌恨在心。没有什么意义,你若想知道,便也就是这些。”
也不是没有试探过,结果解释的语言是如此的。
年华大概已深深把表面的释然加到内心的羁绊上,所以到头来谁都无法说清是非。
“只能怪神了。”
最后,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