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被允许见裴廷清一面,他还处在昏迷中没有醒过来,我的双臂轻轻地抱着他的肩膀,把脸埋在他的脖子里失声痛哭,“大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真的会去死,不值得的,姝怡不值得你为她做到这一地步。记得,醒来后一定要忘记我,这辈子我都不会再打扰你了。我爱你裴廷清,请你一定要好好的…………”
走出裴廷清的病房后,我站在了顶楼之上,我真的想跳下去就这样死了,但我肚子里还怀着裴廷清的儿子,我往下面的街道上看时,我突然感觉到我的肚子被踢了一下,整个顿时一愣,半晌后我慢慢地退回来,蹲下身把手抚在肚子上,再一次崩溃地大哭。
再后来霍惠媛告诉我,裴廷清醒来后至少神智正常了,没有再像前几个月那样不停地念着我,不要让我离开,大概人从鬼门关里走过一次后,就突然觉悟很多东西都看开放下了,由此也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吧,裴廷清就是这样。
裴廷清去了国外疗养,跟宁怜梦的婚礼推迟到了十月一日那天,若是裴廷清没有完全治疗好的话,婚礼继续往后推迟,而这几个月里项宇曜把我安排在了一个隐秘的住所,这段时间里我给我和裴廷清的儿子起了名字———裴言峤,取“言”字是希望他活泼多话,不能像我和裴廷清一样沉默寡言,而“峤”是高山之意,这是我心目中对男人的定义标准。
这天是9月30号,我收到了裴家那边送来的结婚请柬,而一般都是提前一个月发给别人的,所以我在这个时间才收到,估摸着发给我的人不是裴廷清,就是宁怜梦了,毕竟裴家人不希望我再出现。
我打开制作漂亮的结婚请柬,看到裴廷清和宁怜梦的名字排列在一起,我捂住嘴不停地哭,世间最动听的承诺莫过于“以我之姓,冠你之名”,但我和裴廷清是一个姓,所以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我们今生不能成为夫妻吗?
我把结婚请柬妥善地收起来,但我不准备去了,“大哥,原谅我答应你的没有做到,我不想再打扰你的生活,从此一定会在你的世界里消失匿迹。”
外面的四个人其中一个走过来,告诉我有个叫厉雪的女人来探望我,我让厉雪进来,为了防止她对我做出什么,我把那四个人留在了我的身后。
事实上厉雪也只是送了补品过来,不冷不淡地说过一些话也就走了,我估摸着她是来找项宇曜的,只是项宇曜刚好出门了。
我让下属送走厉雪,起身准备收起厉雪送来的东西,但刚触碰过去,只见一条婴儿手臂般粗的蛇慢慢地从里面爬了出来。
生平我最怕蛇,顿时发出一声尖叫,一下子丢掉补品盒子,整个人惊慌失措地往后退去,最后“嘭”地一下,跌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第122章 血崩
那条蛇对着裴姝怡吐信子,正往裴姝怡的位置爬去,裴姝怡吓得面色惨白四肢僵硬,一条手臂仍然不忘护住肚子。
幸好下属反应快,拿出枪“砰”地射过去,另外一个下属已经上前来扶住裴姝怡,“裴小姐你没有事吧?”
“我…………”裴姝怡只感觉到一片湿热从身体里涌出来,也不知道是血,还是其他什么,紧接着肚子开始疼起来,她额头上的冷汗滚落,惊魂未定之下咬着唇说不出完整的话。
另外的下属正拿手机打给项宇曜,恰好项宇曜接着厉雪打来的电话,一边走进屋,看到这种情况项宇曜面色大变,几步跑过来蹲身在裴姝怡的膝盖边,“怎么了姝怡?”
这种情况下再慌也要先问清楚,以便采取应对措施,项宇曜的眼角余光扫到那条已经死去的蛇,他眸光顿时一寒,却也没有心思去理会。
“应该是破水了。”虽然裴姝怡只有20岁年少无知,也还是第一次生孩子,更没有有经验的长辈在身边,但也正因为知道这点,所以这几个月来她做足了功课。
项宇曜也是跟裴姝怡一样,闻言连忙拦腰抱起裴姝怡,尽量把她的腿抬起来,同时吩咐下属去开车。
坐进去后项宇曜让裴姝怡躺在那里,脑袋放在他的腿上,“别怕姝怡,不会有事的。”,项宇曜说着用修长的手指拂开裴姝怡贴在脸颊边的湿发,“言峤的生命很顽强,这次也不会有事。”
七个多月是早产,而早产胎儿的成活率不高是一方面,就算生下来也会伴随着一些病症,比如智力低下,但是没关系,在上次的基因检查中,或者更确切地说在决定留下这个孩子时,裴姝怡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无论孩子生下来是什么样的,她都不会嫌弃,都会好好地抚育他,把她所有的爱都给他。
裴姝怡的面上没有血色,唇边却仍是勉强地牵出笑,“我没事。”,她的手在肚子上抚着,双眼紧闭着,说完后像突然想到什么,裴姝怡猛地抓住项宇曜的手。
“我在。”项宇曜没有陪女人生产过,但为了裴姝怡他去上过几堂课,知道这种时候最好不要说太多话,只在裴姝怡有需要的时刻,紧紧地反握住她的手。
车子疾驰在马路上,城市的霓虹灯火不停地闪烁过去,裴姝怡慢慢地睁开眼睛,睫毛上一片湿润,她看见街道两旁的树叶落了下来,这一时刻她突然变得很平静,唇边的笑也是甜蜜而满足,“若是大人和孩子只能保一个的话,你充当一下我的丈夫,签字保孩子…………”
话还没有说完,裴姝怡的唇就被项宇曜伸出的手指紧紧按住了,他的胸口堵得慌,眼中一片潮热,却是严肃地对裴姝怡说:“不要说这种话,孩子没有了可以再生,但这个世上只有裴姝怡一个女人,更何况很多时候医生不会再问家属,就会先选择保大人。”
裴姝怡泪如雨下,还想说些什么,车子已经停在了医院门口,项宇曜小心翼翼地抱着裴姝怡下去,再放上医护人员推过来的床上,一路上紧握着裴姝怡的手,跟着去了急诊室。
项宇曜在外面等候,生平还是第一次这么惊慌,想到裴姝怡说得要保孩子这种话,他的心口顿时又是一痛,无声地念着千万不要有事,等会医护人员出来了,他第一就要告诉医护人员不管怎么样都要让裴姝怡安然无恙,哪怕以后裴姝怡会怪他,他也不是裴姝怡的男人,但这种事根本不用想,裴廷清知道了,也肯定不要孩子而保裴姝怡。
十几分钟后医护人员先出来了,项宇曜以为时间这么短,是真出了什么事,他的面色骤然一白,上前红着眼睛刚要开口问怎么了,后面裴姝怡被推了出来,肚子还是隆起的,大人和孩子都安然无恙,项宇曜浑身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下来,走过去俯身握住裴姝怡的手。
医护人员告诉项宇曜避免不了早产,但以裴姝怡的身体状况可以自己生下这个孩子,先送去病房观察、检测,至于要等多长时间,那就不一定了。
“谢谢医生。”项宇曜等医护人员走后,返回身看到裴姝怡打着点滴,两腿架了起来,他心疼至极,凑过去在裴姝怡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低沉沙哑地说:“没事了,不要自己吓自己,放轻松才能更好地生下来。”
裴姝怡点点头,“嗯。”,所以她说肚子里这个孩子的生命很顽强,直到快要顺利生下来的这一刻,她总算松了一口气。
项宇曜没有再多说什么,让裴姝怡好好休息,医护人员每隔一段时间会过来一趟,而他要去办各种相关手续。
裴姝怡看着项宇曜关上门离开,觉得这段时间真是太麻烦项宇曜,别的女人生孩子都有父母、丈夫和婆婆在身边,而她从始自终只有一个人,心里难免会感到害怕。
但另一方面想到这个孩子要不了多久,就要来到这个世上,她就能看到自己的亲生骨肉了,一种喜悦和幸福感涌上来,裴姝怡的勇气一瞬间又上来了。
大概母爱就是如此,起初那么害怕怀孕,却在这几个月里每每感受着腹中胎儿的存在时,她是那么感谢命运赐予给她的这个小天使。
裴姝怡的手温柔地抚着自己的肚子,她浅笑着怜爱地说:“言峤,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见到妈妈了,妈妈也期待你的到来。妈妈爱你…………”
后来项宇曜回来了,告诉裴姝怡他在这种情况下冒充她的丈夫签了各种手续,随后坐在床头,灯光下他把裴姝怡的一只手握在掌心里,什么也没有说安静地陪着裴姝怡。
裴姝怡看到项宇曜眼中浓重的血丝,整个人看上去那么憔悴,她心里发酸,特别愧疚,让项宇曜去休息一下,项宇曜对裴姝怡摇摇头,苍白的唇畔泛起一抹温柔的笑,越发收紧力道反握住裴姝怡的小手。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裴姝怡被医护人员推进产房,项宇曜仍旧握着她的手,跟在身侧俯身低沉地问:“还是害怕吗?不然我陪你进去。”
裴姝怡听着项宇曜过分温柔的嗓音,这一瞬间她突然很想念裴廷清,若是他在的话,他一定会陪她一起进去,时刻不离开她的身边吧?裴姝怡咬紧唇忍住眼中的热泪,对项宇曜摇摇头,很快就被医护人员推进去了。
项宇曜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听不到从里面传来的任何动静,反倒让他更担心,哪怕是能听见裴姝怡叫一声也好,感觉就像是他自己的老婆生孩子一样,而事实上如今在他的心目中,裴姝怡已经成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这种感情是一点点滋生,随着时间而增长加深。
即便知道自己做再多,他也不一定能得到裴姝怡的身体或是心,但感情就是这么奇妙,他放不下裴姝怡,做不到在她最艰难的日子里而离开她,过他自己的生活,更何况他暂时也不会喜欢别的女人,那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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