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穴点去白铜的烟兜带起一溜劲风口中还喊道:“第一招。”
云中雁这招“倒卷翎”一落空就知对方必要还手果见奔自己后肩点来哪敢怠慢猛一翻身石雨剑带起一溜剑花竟朝着旱烟杆上削去。这时金七始知自己太大意不该用这烟杆对敌因系竹制万难和对方利刃硬碰何况由那剑身寒光削来分明是一口宝刃只好硬泄去势一翻腕一振腕这烟杆二次抖出竟奔守容顶上正中“百汇”穴打下。这百汇穴位于头顶骨缝间即小儿头顶跳动处为人体上部总穴与足下“涌泉”穴共称绝穴盖其位当脑部稍受损伤即足制命属死穴之一。云中雁见金七竟下此毒手不禁又惊又怒娇叱一声:“来得好!”
手中剑不招不架“彩带束腰”竟朝金七平腰斩来。心想你只要敢伤我你自己先得来个腹剖肠流。那金七满打算这一招敌人万难招架不料对方竟拼着同归于尽那柄剑朝自己腹部下杀手只恨得“嘿”了一声硬收回已递出的招凹肚吸胸全身后坐这烟杆虽被迫收回可是冷面佛这只左手竟然平伸着向外一挥吐气开声“嘿”了一声竟以内家罡劲参合劈空掌力向外震出。云中雁做梦也未想到这金七如此狠毒兵刃中居然配合掌上功夫当时也顾不得出招双臂一振“一鹤冲天”竟拔起七丈来高活似一头白雁就闻“砰”一声自雪翻出一个大花那雪地竟被金七掌力震得一尺余深的一个黑洞两人都不由暗暗惊心。云中雁是侥幸这掌力未曾击中自己否则哪会有命在;冷面佛却是暗暗吃惊这女孩竟有如此轻功只凭方才那手“一鹤冲天”这雪地上只浅浅一双足印却能拔起七丈高下自己也不过如此弄不好还不见得成呢!由是那方才傲气一扫而净。
云中雁身形下落她可不敢直落离地尚丈余她竟双手平伸一提气落势立减。这口剑“玄乌划沙”往金七连肩带臂劈下辗转间二人已对拆了十余招。那金七此时暗暗着急大话在先二十招以内若不能伤敌就得乖乖让人家走起先还一招两招数得挺来劲此时连声都不敢出了但那铁守容可代数啦此时嘴中自己叫道:“老前辈这是第十四招啦。”
就闻那金七大喝一声这枝旱烟杆就在他身形一矮时已展开了“花装八打”真个快似飘凤捷如电闪实中虚虚中实变化不测。这冷面佛金七自行道江册虽属绿林可武学称得上独创一家的人物撇开那仗以成名的离魂子母圈不提单他这枝旱烟杆就打遍了北六省能打三十六大穴暗中可挟着青萍剑的绝招更可用判官笔的招术为武林了绝。今日被云中雁小小后生竟躲过了十余招哪能不怒事情真是奇妙如果金七在一开始就全力对付那铁守容此时云中雁早已败阵如今虽盛怒之下展开了这“花装八打”可仅有六招好递云中雁虽属后生但功力亦是了得这时已是第十九招了金七鬓皆直双目外露已是在盛怒头上他竟耍起赖来心想这“花装八打”尚有最后三招谅她也躲不过这最后三招虽然已过二十招但自己到时可装傻先伤了这丫头再说。
这时云中雁正是一招“海底针”奔金七小腹扎来。那金七身形倏转掌中旱烟袋猛然向上一翻左肩向后一甩“金鸡抖翎”那拳大的白铜烟兜正奔云中雁丹田穴打去。云中雁见这一招来得好快自己万难逃过一着急掌中剑“春柳拂腰”这只是以求万一的招绝难敌住金七这狠厉绝招。总算事又凑巧金七招已递出见对方寒刃右翻只疑对方已洞悉这招破法他这招本是虚招目的在下招“金蜂戏蕊”的狠杀手可是那云中雁转剑时口中已高喊道:“二十招到啦老前辈!”
那金七闻言一怔却不料那冷森森的石雨剑刃在自己怔时正削在那旱烟袋杆上就听得“铮”的一声那根自己数十年未离手的旱烟袋此时竟一折为二拳大的烟兜落于雪地……那金七一声狂笑铁青着脸往后退了两步一背双手再一出手手中已多了两个乌油油的钢圈一阵钢铁交鸣声自那圈正是武林如今仅有的一对离魂子母圈。猛然他面色又一和叹口气道:“罢罢!我金七说话算数虽是无意今天总算栽在你娃娃手中从此江湖算没有冷面佛这一号。姑娘你走吧。”
他这才一回头对他那徒弟道:“兆新你给我传下话去这南北十八塞弟兄不许对她有丝毫阻拦寻仇若不遵言恕我金七手下无情。我们师徒马上重返天山几年后再来会会这云中雁我仍用一技旱烟袋要在十招内制服她。”言罢低着头一面朝云中雁挥挥手道:“你快走吧别叫我看着生气。”
云中雁此时芳心真不知是喜是忧侥幸未败做梦也没想到居然无意间削断了对方的烟袋知道金七已是与自己师父差不多齐名的前辈高手这脸如何丢得起当时竟呆呆地楞住了闻言半天才眼含痛泪道:“老前辈恕弟子莽憧一时无意竟伤了那烟袋前辈如不承让弟子此时怕早就丧命了。”
那金七闻言须皆立一跺脚道:“叫你走你听见没有?再噜苏我这离魂子母圈可饶你不得了!”
云中雁见此老个性乖癖至此无奈只好插上宝剑朝那马低头走去却听那金七又道:“慢着你可姓铁叫什么名字恒山老尼是你什么人?告诉我一声我也好记着。”
铁守容闻言低声答道:“弟子正是姓铁名守容恒山老尼乃弟子家师。”
冷面佛哼了一声又挥挥手令去。守容这才翻身上马往前走去心中好不懊丧无意间连树了三个强敌今后尚不知如何解脱呢!她低着头一任那马朝前走。也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竟又是一片山岗突然身后响箭划空接二连三竟有四枝之多。一声铜锣又是一骑人马为之人青巾包头年过四旬胁下系着一口九耳八齿大环刀他朝姑娘一抱拳道:“原来是位女客我们也不难为你……”
话还未完就见由山上飞跑下一名喽罗大叫道:“当家的慢着下手有瓢把子的传信……”
那汉子一怔随即接过那雁翎上附的纸卷打开一看满面惊容对云中雁上下打量了一番道:“怎……么?我们金老当……家的居然败在你手?原来你竟是云中雁?方才多有开罪尚请女侠勿怪。我们不难为你你请吧。”随即回头喊道:“孩子们让路。”
铁守容略微点头一抖缰绳那马如飞朝前奔去心中暗想:“这金七果不愧是条汉子也许就为此他真绝迹江湖重返天山。唉!他那徒弟……真何苦呢?世上这么多女的谁爱不了偏偏钟情到我头上你不知道别说是你就是潘安再世也不能动我心分毫我的心早就给一个人了。砚霜你是不是还住在我家呢?……砚霜哥我后悔不告而别你可知此时我多想你啊……可是你你为什么要骗我?其实你就是直说你已订了亲但你爱的是我我也不见得就不会原谅你我哪能就舍得离开你呢?我会为你牺牲一切……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哪怕住一个无人的小山上我也愿意……砚哥哥你看天这么冷下这么大的雪在这凄凉的塞外山道上只有我一人走着。我到哪去呢?……你忍心叫我这样么?来吧霜哥哥你现在如果来我一定马上理你不再生你的气了砚霜哥哥……
热泪点点滑过她那冻得红的小脸上落地都已成了冰珠。她左手持缰右手正在玩弄一个套在颈上贴身的一个小丝囊那里面是一枚汉玉指环她抚摸着它心碎了!忽然她俯身搂着那白驹的颈子小脸贴在它那雪白细长的鬃毛上她哭得太伤心了……以至于那马人立前蹄乌嘶嘶一声长啸在这辽阔的原野上声音清晰悠远……
差不多是黄昏的时候了她来至一个名叫“黄家集”的地方这地方虽不算大可是经营着皮货的生意人口倒相当的兴旺。她下了马牵着走进这街上因下着大雪路上行人很少家家都挂着老羊皮的门帘。有一家酒店生意不错门口站着个堂倌正在高喊着:“客人请进扒羊肉、烧刀子、大寒天、暖肚皮!”有不少路人都进去了铁守容这一走近那堂倌眼都直了也不叫了心想:“哪来的这么标致小娘们?这份美真是毕生仅见!”
直到云中雁道:“店家好好地喂我这马加黄酒鸡蛋。”
那伙计这才转过念来连声答应着一面接过马缰一面捞开门帘对内大喊道:“与这女客看座要上座!”
内里马上有人答应着。就见那些酒食客人都放下杯箸扭过头来目送着守容归座。
云中雁坐下后随便点了三个菜一抬头才现这满座的客人眼都往自己身上扫不禁柳眉一竖妙目含威可是这气又能对谁作总不能像泼妇一样骂街吧?无奈只好低着头不理他们却听得邻座有一个哑嗓子的陕西客人道:“老李这年头女人可了不得咧你没听今天早上那金七爷会被一个叫云中雁的女娃娃给制住啦不但惨败听说连烟袋杆都让人家给砍折了。乖乖这女孩子可真厉害!”
云中雁一听心说这消息可真快不由静心往下听去这时就听得那被称为老李的人笑道:“吹牛!这些话你也会相信?我的老天!人家冷面佛老当家的怎么个身手会败在一个小女孩手里?”
那陕西人闻言可急啦一面举起左手做了个王八的姿势口中说:“我要吹牛我是这个这消息一点不假是人家钱当家手下的刘拐子亲口说的他还说他们钱当家的连肚子都让人家小妞使剑给划开了现在连床都不能下。”
那老李听后哈哈一阵大笑道:“这简直是放屁!你这么一说那云中雁可真成神仙啦。不过云中雁这人倒真有两下子听说河北乌鸦岭那条怪蟒就是叫她给斩的当然总比我们强要是跟金七爷和钱剑秋比起来我看还差得远。”
那陕西人听后气得脸黄一面摇着头说:“你这家伙就会抬杠不信算咧早晚叫你碰上那妞试试你就相信咧。”言罢吃了一大块羊肉还气得摇头。
云中雁心说:这两个家伙放着饭不吃居然为人家的事操心。一个嘛把我真捧得过高;另一个嘛又把我看得这么差劲真有意思!不由用目一瞟那陕西人此时见他嘟着那撇黄胡朝自己一嘟轻轻道:“老李你看这个妞也带着口剑弄不好就许是那云中雁你小子刚才那几句话不叫人家听见才怪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