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自己一嘟轻轻道:“老李你看这个妞也带着口剑弄不好就许是那云中雁你小子刚才那几句话不叫人家听见才怪咧。”
那老李想是多吃了几杯酒听完后竟一拍桌子高声道:“听见怎么样?慢说她还不是云中雁就是云中雁我李青还在乎她?我倒真想会会她看她到底有多厉害。”
那陕西人闻言直道:“小声点人家也没招你惹你你这是干什么?”
那李青翻了翻眼皮又往铁守容这边看了两眼满脸不屑之状。铁守容看在眼里心中大是不悦心想我也没惹你你居然骂起来了又想到在外还是少惹事为妙不由得把头一转一个人吃着闷食。偏偏那陕西人多事又对那李青道:“你看人家不理你咧把头都转过去咧。”
那李青哼了一声道:“自己还以为长得不错呢臭娘们……”
这话还没完就见铁守容猛一抬头柳眉倒竖杏眼圆睁跟着就听到那李青“哎哟”一声顺着嘴往下流血。竟是一根鸡骨头把门牙也打掉了两个那李青吐了半天看见牙也掉了不由怒火心烧一拍桌子就窜起来了用手一指守容道:“哪来的臭女人……哎唷哎唷……”
这周围的人都奇怪怎么好好的又哎唷起来了再一看那李青又从嘴里掏出一块骨头来这一下更重连两旁犬齿带下牙一共打下了四个直疼得他连话都说不清嘴中还含糊着叫着说:“可不……得了啦!反了!反了!”
只见他双手往下一探竟由腿肚子上抽出两柄匕都有一尺来长。那陕西人可慌了一面死抱着他不放一面道:“这可不是玩的动刀子可不行咧喂你们大家可来拉着点。”
那李青在盛怒头上哪还会听这些右手刀子在陕西人面前一晃道:“你放不放放……我可先给你一刀。”
那陕西人吓得一松手就见那李青一个箭步扑至守容桌前举刀就扎。说时迟那时快就见那云中雁只把手中竹筷往上抬了抬那李青竟纹丝不动头上青筋暴露虽是大冷天黄豆粒大的汗珠子朝下直淌。
云中雁早就想惩治这李青一番难得他自己送上门来见那匕已快临头顶。这才用那竹筷就着来势朝他“腕脉穴”轻轻一点。此穴位于手腕部之中心挠骨及尺骨之未与腕骨接合骨缝处为人体要穴属双穴左右手腕处各一虽为晕穴如落手过重可制人死命。那李青眼见刀已快扎上就觉手腕一酸接着全身麻木那柄刀“当啷”一声落于当地全身呆若木鸡分毫都别想再动那份难受就别提了。
云中雁处置这李青后跟没事人一样照样吃饭。这时那座上旅客可吓坏了他们只听过点穴这一说可真还没见过尤其那陕西人跑到李青面前一面摇一面说:“喂伙计走啊这是怎么了呀?”
云中雁杏目一扫冷笑着对那陕西人道:“你这朋友口出不逊我要略惩治他一下你可别动他动厉害了可有性命之忧……”
那陕西人吓得连忙放手嘴里连连求道:“请姑……娘你高抬贵手救他一下吧他是个粗人何必对他认真咧。”
云中雁微微含笑道:“他骂起人来倒挺会骂的现在叫他骂呀。”
那陕西人陪笑道:“咳咳!他是骂云中雁可没骂姑娘你。”
就见铁守容柳眉一竖叱道:“我就是云中雁。我哪点地方得罪他了?今天叫他还个公道要不然厉害的还在后头呢。”
那陕西人一听吓得一抖擞连退了两三步嘴里道:“什……么你就是云中雁……大…侠客?”
铁守容回脸笑道:“怎么样不像是不是?……云中雁也不是三头六臂用不着吓成这样。”
这时那周围酒客一听眼前这少女竟是轰动江湖的侠女云中雁不由轰然一声也不吃饭了都偎上来争睹侠客。那李青虽全身麻痹可是心里还清楚一听这个主竟是云中雁一股凉气直透脚底心说这可完了连金七爷都叫她给揍了别说我这块料啦一时吓得全身颤抖不停。这时那些酒客见李青这副样子都不由不忍于是就有那胆大一点的对云中雁道:“侠女乃世外高人何必与他一般见识还是原谅他给他解开穴吧。”
由是你一句我一句都向云中雁求情。铁守容见状也不便再坚持下去慢慢走下位来对那陕西人道:“你用手握紧他手腕子别动。”
那陕西人马上唯唯称是上前双手握住李青手腕铁守容抡手一掌正击在那李青后心只闻那李青“哇”一声吐出一口粘痰踉跄就坐于地。云中雁解了这李青穴道冷笑对李青道:“我云中雁做事向来恩怨分明你自己想想你刚才说的是人话不是?你要不服气随时可找我。我名字叫铁守容你可记好了。”
言罢起立丢了一两银子在桌上举步往外就走那店家哪敢再噜苏一句连忙把马牵出来铁守容牵着马在这大街上走了一阵心想天已晚了不如就在这儿住下吧。他走到一家客店前停住小二出来牵了马云中雁见这客店尚还宽敞也就跟着那店小二走进店内。此时已是华灯初上住店的客人甚多来来往往直似穿梭一样。铁守容是住在靠东的一间偏房走了一整天使她感到劳累十分入房后倒头便睡。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她由梦中惊醒竖耳一听却是由隔壁传来的一阵木鱼之声心中暗暗奇怪这僧人深夜还念什么经?……再听那木鱼声密而连续不断每十下快点又加两下慢点声如滚珠十分悦耳决非一般出家人所念之经。心想自己随师八年朝夕都听师父作课差不多的经卷自己一闻便知似此异声自己真还没听过。再听那木鱼声又不响了正要翻身再睡那木鱼声又起这次铁守容却已听出是一套“紫虚梵”。心想这“紫虚梵”是修道者最上修典僧道尼欲念此经者自己必要先有极强的内功定力。早年随师时曾见师父也念过这经每次念完总是摇头叹息这经太过玄妙不能达到至高境界自己还常常劝师父多念此经但师父说此经不易多念如无极高内功决不宜念此否则势必走火人魔故此对这套“紫虚梵”有了相当认识。此时一听这一家人念的竟是这经哪能不惊得目瞪口呆。
她由床上起来穿好衣服轻轻推开那扇小窗见外面雪已停阵阵冷风令人忍不住寒。她系好了剑一弯身已穿出窗去直像一片鹅毛落地连半点声息都无。略一打量那邻屋见房中灯光独亮知道那出家人还未睡她可不敢大意一提气施出上乘轻功“八步凌波”就见一条白影一闪已来自窗下真是一点声音都没有。见那小窗紧闭着大厚的牛皮纸贴得严丝合缝此屋内木鱼声正紧云中雁用剑尖轻轻一点那纸己开了一半寸来长的小口所幸并没带出半点声她就着那缝往内一看只见那桌上燃着小半截残烛婆娑光影里照着一个老尼姑这尼姑年逾古稀一颗光头却是满头银茬子双目紧闭两眉过颊面色极为红嫩此时正盘膝坐在床上床前有一小几正放着一红色龟甲手中银签一下下都敲在那龟甲之上出铿锵之声十分悦耳。守容心想怪不得这声音怎么这么好听原来所敲的并非木鱼是一块龟甲。
此时见老尼口中跟着那龟甲声念双眉紧蹙像是有无限痛苦头上热气腾腾直冒白烟知道正是这“紫虚梵”最紧要关头此时如果遇外音扰乱定必受伤无异暗想这老尼好大胆居然敢在这旅店中习此上乘功典如遇外人无端惊扰了岂不得不偿失。
忽然那老尼一声低叱随即字字高音如石阶般级级上升每一音都似自丹田调如元曲音虽响却不尖每一音人耳都似同击鼓般震动耳膜使人摇摇欲坠无法自主。心想不好正要返身避开所幸那音已停铁守容已被这“乾元内功”震得几乎不支心想这尼姑好高的定力。此时见那尼姑已住银签随即睁开双目开合间闪着一股精气令人不敢逼视那老尼面有喜容地下了床。擦了擦汗由大袖里取出一纸卷摊于桌上就着灯光细细观看。守容依稀判出那是一张草绘的地图。那老尼忽然双眉一挑迅地卷上那地图守容就知不好“金鲤倒穿波”才窜出丈余就见那残烛突然一灭“呼”一声那两扇窗户自开未容守容站定身形已见由内穿出一条白影快似脱弦之箭只一闪已立于窗下偌大的衣袖被这夜风吹得前飘后扬正是那老尼姑。
那老尼似颇惊讶这少女有如此轻功居然在自己手下容她窜出四丈以外几乎是不可多见的少女她以一双不怒自威的目光看着守容也不说话。
云中雁本想趁这尼姑还未出来之时自己怎么也可逃开她眼下不想这老尼身法竟快至此想躲也来不及了不禁也望着老尼呆呆楞。
半天这尼姑单手打了个问讯愠道:“姑娘深夜持剑窥窗不知是何居心?请说明来意否则恕贫尼开罪了。”
那铁守容闻言后一阵面红羞道:“我……我是听见木鱼声随便来看看而已。”
老尼闻言冷笑道:“贫尼夜晚作课与你何干?你既手持宝剑想必有恃无恐不给你点厉害谅你不知我何如人也。”
言罢身形一晃已来至守容身前劈掌照剑便抓。铁守容见老尼掌风急劲知是一高手自已连日来连续树敌实不愿再多得罪人何况今夜是自己理屈也怪不得人家怒当时见老尼居然敢用掌硬抓自己剑柄这种“空手夺刃”是武林中难见的功夫尤其对方如是施的是刀剑等类更是大忌因为只稍有偏差或对方手腕较活就极可能抓在锋刃之上故非内功鹰爪力有极深造就者不敢轻易出此招数。
云中雁见老尼一出手就是“空手夺刃”哪敢怠慢手中剑猛往后一抽就势“移步换景”错出了丈余对着老尼微一欠腰道:“方才举动实出无心望师父别见怪我……是听到那紫虚梵才存一瞻师父仙容之心还请师父恕我无心才好。”
那老尼闻言一怔心想这女孩居然识得这佛法上乘功典真令人难以相信闻言后方才敌意已减消一半微笑地点点头道:“不错那正是紫虚梵只是姑娘你年纪轻轻如何懂得这佛法上乘功典呢?”
守容见老尼面色转和已知不会再对自己存有恶意闻言后笑道:“当然知道啦我还会背诵一点呢。”
老尼此时见这少女雪光下直似出水仙荷身材美秀已极偏又如此天真爱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