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床上一躺这才真是心灰意冷到极点了一个人在床上喃喃低语简直像得了痴病差不多连饭也忘了吃。这样在床上差不多有两个时辰他已立心不再去想这些事了自己更坚定一世不娶浪迹四方……
晚上他换了一套浅绿湘缎的长衫拿着那根象牙短笛来至邻室敲门。马兆新开门后金七在屋内也喊道:“你要再不来我们就自己去了。”言罢一面抽着烟吞云吐雾而出叶砚霜一眼望见那口石雨剑正配在马兆新左胁之下不知怎么一股无名之气油然而生心想:这口剑你是不配的并不光是此剑也包括这剑的主人!
三人下了楼往东街走去。此时天还早但那擂台之下已人山人海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金七道:“老弟咱们先弄点吃的再去正好。”叶砚霜点头答应三人一行进了家酒馆此时生意正是兴隆一进门见已客满酒保带着转了半天总算腾出一个地方。三人一坐定就听众酒客所谈资料全不离今晚打擂台之事七口八舌说得天花乱坠。
由这些酒客口中叶砚霜始知今晚摆擂的人是东三省的一位老镖头人称“展翅金鹏”胡铁翼因其生前曾得罪过一名绿林巨盗这巨盗竟是外号人称长白枭施亮叶砚霜也是早闻师父说过这人名因那老镖头如今退休居家故此摆下此擂约请好友宾朋一面致贴那施亮想借此擂一面以武会友再方面顺便就把这笔宿怨给了啦。老镖头此举实可称尽仁尽智。
叶砚霜当时含笑问金七爷道:“金爷这胡铁翼老镖头早有侠名在外以七爷你判来他之武功如何?”
金七吃了一筷子肉一冷笑道:“我生平最恨这般镖客和那般鹰爪孙简直一样专门给绿林道上朋友过不去。哼!老弟、不是我金七说大话今晚他碰在施大哥手里可有他的乐子!”
叶砚霜心想你们都是强盗自然惺惺相惜了不过内心也暗暗为那胡铁翼担心久闻那长白枭施亮为长白一怪使一对日月轮有独到的功夫。内心已暗想到时那胡铁翼如真不是对手自己决定助其一臂之力。
这样想着也吃得差不多了马兆新付了帐三人见天也黑了就徐步往那擂台走去。
此时台上台下悬了十几盏孔明灯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人群已围得这擂台远近几乎有一里范围连这地方官府中人都三五成群地指手划脚在谈这擂台的盛举。金七在这人群之外不禁微微皱眉当时由怀中取出一大红帖子对马兆新道;“你设法把这帖子交进去给施大哥他自会设法来接咱们。”马兆新接过帖子往人群挤人。
叶砚霜见状心内已雪亮暗想你原来是受那施亮之邀来此助拳我岂能随你进内叫人看见我叶砚霜可就名誉扫地了。
想到这里有意用手一捧肚子哎唷道:“不好我肚子疼得厉害……哎唷!哎唷!”
这金七见状一皱眉道:“这是怎么搞的方才还好好的这可怎么办……唉你什么时候疼不了单找这个时候。”
叶砚霜此时已蹲在地上偷眼一望见那马兆新已同一人由人群里挤出这人来至金七旁恭身行了一札道:“弟子候天源奉家师施亮之命恭迎金七叔侠驾尚请里面上坐才好。”
金七点头道好用手一指叶砚霜对那人道:“你看我这小朋友本来要跟我一块进的偏巧这时候肚子疼你看不讨厌么?这可怎么办?”
叶砚霜此时蹲在地上也不抬头道:“七爷和马兄先进去吧我得先回去躺一会儿……”金七尚未答话、那候天源已笑道:“七叔您和马师兄先进去好了等会儿我关照这外面弟兄一下这位朋友肚子不疼了再来不迟。”
叶砚霜连道:“如此甚好只是有劳侯兄了。”那侯天源还笑着说这算什么一面伸手就去扶叶砚霜叶砚霜有意施出那冰井中所练玄功全身其寒如冰这侯天源手才一挨已叫道:“乖乖还真不轻!你这身上简直冷得像冰块一样嘛!我看你得好好歇歇。”
叶砚霜吟道:“我恐怕今晚不能来了……”
那金七急道:“那怎么行我还想叫你看看胡铁翼那份败相呢!你真是!你先去休息会儿吧。”言罢由身旁取出一玉瓶倒出一粒丸药递与叶砚霜道:“你把这吞下回去少歇一会儿大概就不妨事了想看快来!”叶砚霜接过那药道了谢反身慢慢捧着肚子往回就走走了十几步再回头已失他三人踪影知道他们定是进去了这才一回身展眉一笑病态全消又等了一会儿才又回头走来。
他惟恐碰见金七师徒所以绕到那擂台那边见人实在太挤了真可说人山人海要进去还真不太容易但叶砚霜有办法只见他含着微笑往人缝里一插腿那两旁的人就开了一条缝有一股无形的潜力由他身上透出那些人只要沾着这股劲都乖乖地往旁边把身子一们不们也不行那股气压得身子痛!
叶砚霜惟恐叫人看出自己会功夫所以仅用了少许的内功这种气功正是《会元宝录》中所谓“红蚕罡”是叶砚霜于火穴冰井追随太虚练那吐纳的精华如运出可于百步内制人死命以此防身可暗封全身三十六个穴眼差不多兵刃暗器是伤他不了。
且说叶砚霜虽施出这“红蚕罡”但因运了一成劲所以一般人也看不出自觉这年轻人怎么进来这么快。
这样一会儿他已走至离台不过丈余远近看台之两边设有二棚每棚内尚摆有两三桌席自己这边三桌此时已坐满了人老少都有、心想这定是那老镖头胡铁翼的一边了。
想到此早见一白银髯老人居中而坐此时起身随一人至那边棚内而去。自己一想不如现在乘机入座想到这随口问一边一中年人道:“老兄哪位是胡老镖头呀?”
那中年人笑着一指那老人背影道:“那不就是么。”
叶砚霜有意啊了一声道:“你看这么近我会没看见真是谢谢你啦!”
说着就走进棚内见最里一桌尚有一位子空着不由大摇大摆走到那位前把椅子放出来就坐才坐下就有一三十上下的瘦高汉子走近道:“没请教老兄贵姓这位子是给司徒星老先生留的。咳对不起!”
叶砚霜见这一桌上眼睛都集中自己不禁弄了个红脸但瞬息即逝道:“你说的是司徒星不是么?我是他徒弟他说他今天有事不来了叫我代他老人家来此。”
这人一听一拍脑瓜道:“原来是这样的真失敬了。只是司徒老前辈不来……真令人失望!请坐吧。”
叶砚霜坐下才一抬头对面一七十上下的瘦小老人朝自己笑着点点头道:“小伙子你师父耍黄牛了是不是?前天在酒馆见我。他还说一定来的怎么今天又不来了?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我和司徒兄这么好的朋友还不知道他老兄有你这么个徒弟呢?”
叶砚霜一听心想这可糟了一会儿那司徒星要来了还真麻烦见对面这老人二目神光外露分明也是一内家高手不由一笑道:“晚生叶守雁。奇怪我怎么也不知道师父有你老人家这么一个朋友呢!”这时全桌大笑那老人弄了个红脸。心想这好我成假的了!
叶砚霜怕老人恼羞成怒不由接道:“没请教老前辈大名如何称呼。”
那老人含笑道“人家都称我柳二先生、我也不记得真名字了!”叶砚霜心中一震心想今夕真是群英会了这柳二先生早就成名江湖一柄“金牛剑”招数出奇简直神不可测想不到这擂台倒是藏龙之地了。
当时闻言略为欠身道:“原来是柳大侠晚生早已耳闻今夕得会何幸如哉!”
那柳二先生哈哈笑道:“叶老弟要是别的年轻人称我前辈我还真端得起来可老弟你分明是一身怀奇技的异人如果我这双老眼不花的话在座诸人恐无一人是老弟你手下对手。”
叶砚霜暗惊这老人好厉害的目力闻言谦虚道:“老前辈此言差矣!晚生只不过随师略习了几年薄技何敢自称异人二字真是愧煞晚生了!”柳二先生闻言微微笑了笑也不再多言。
叶砚霜此时往桌上一看一共是八个人四个六十以上的老人三个都是四十上下自己是最年轻的了心想这小辈是做定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这时台上台下又加了十几盏明灯更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忽见那胡铁翼走至这擂台中间一站四下掌声如雷老英雄双手弯弓向四方环行了一礼朗声道:“在下胡铁翼向各位父老兄弟问安!”又是一阵震天价的掌声这胡铁翼待掌声略平息后又接道:“敝人四十年前为保镖生意在长白道上无意和施老当家的结了个小梁子事过多年幸蒙施老当家的一面开恩赏了在下一碗饭吃至今老夫已年过七旬实在厌弃这镖行生意在意退休在家所以借贵宝地摆了这英雄台一面借此广交天下宾朋再说为谢施老当家一片厚情特请施老当家及其宾朋。天下英雄一时荟萃可谓之卧虎藏龙老夫何其荣幸得能主持此开台盛典盼台下各父老兄弟凡擅武者或有意助拳者均可自动上台比试一番以武会友点到为止。最后祝大家愉快!”一时掌声喧天历久不停。
叶砚霜正在倾听忽见栅前有一青年儒生走过凤眉秀目桃腮樱口一袭湘绸长衫不由起身一站两眼直心想怎么她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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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章 午夜窥顽凶】………
那胡老镖头铁翼一席话方毕叶砚霜突见棚下有一少年书生走过一袭浅绸长衫凤眉秀目皓齿朱唇仔细一看不由呼拉一下从椅子上站起心想怎么她也来了?
诸君道这少年书生究系何人?原来正是含辛饮恨的李雁红。这位可怜痴情姑娘自从那日在曹州别了叶砚霜后一个人毫无目的地走着思及一切真是心如刀割她却是一心地纯洁高尚的女孩自己虽然心灰意冷但还是一心惦念着那叶哥哥既然他是那么一心爱着铁守容自己何苦夹在当中令他进退两难不如一个人远走天涯浪迹四方有空就去访那云中雁一下见到她把叶砚霜这份相思告诉她一下成全他们之美事自己就是一世不嫁也心安理得了……
想到这掬出手中把那双哭的又肿又红的眼睛擦了一下心中反倒舒畅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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