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掬出手中把那双哭的又肿又红的眼睛擦了一下心中反倒舒畅多了!
不一日她已来至大名这是冀省南部大城热闹更甚曹州心想那铁守容到底在什么地方?自己家是不愿回了去华山也没什么意思到底上哪去?
想着已行至一条垂柳的大道见这路两旁栽着两行垂柳显得宁静异常阵阵小风吹得这柳枝飘扬不由一时站住脚步享受了这阵小风无意间见对面是一所高大的宅门大红的砖墙白石的砌门隐约见墙内花石盘踞朱楼凤阁好一番优雅气派不由想起了自己久别的家花石之盛也不次于此宅自己年来飘游四方毫无定所若能有一个似此宅的居处该是多理想啊!
想到这不由望着这巨宅吁叹了一声正想离去无意问见有一红纸张贴在这白石门框旁一时好奇就近那石门往那红纸一看见上面黑字正写着:“本宅征聘西席一位详情内洽。”不由心中怦然一动暗想自己幼习诗书虽不能说才富五车但一般文词却能对应自如既然眼前倦于奔波何妨在此小住万一应征上了岂不省得一天到晚像游魂似的乱跑只是不知要教什么样一个学生?
想到这踌躇了一阵心想管他的先进去看看再说反正稍不合适自己决不委屈。想到这见那大门上有一对铜环自己上前一步用手在那环上轻叩了几下已出极大的声音。
须臾那大门之上先开了一小门有一秃头老人伸出头看了看李雁红道:“请问找谁?”
李雁红略点一下头用手一指那红纸道:“我是来应征的请你开门给通禀一下。”
那光头老人啊了一声又看了看李雁红道:“请等会儿我这就给你开门。”言罢先关上小门过了一会儿那大门才开李雁红迈足进内果然是一所巨大的宅院那老人以一双奇疑的眼光又看了看李雁红才道:“相公我们少爷可顽皮的很呢……”
李雁红闻言一愣随即笑道:“等会儿看看再说。”
这老头弯着腰在前带路穿过一条花道两旁花池中牡丹正放廊上还悬着一对大鹦鹉见李雁红走过颈上翠毛根根直立大叫:“有人来啦!有人来啦!”
那老人回头笑道:“请相公在此小待我去给我们老爷回一声。”李雁红点点头待老人走后自己正在那看那一对大鹦鹉却听得那旁草坪中有嘻笑之声不由引颈望去果见有二三丫环模样人正围着一十二三岁的男孩那小孩长得唇红齿白脑后一根小辫又长又黑最奇是这小孩在那草地上正在那打拳呢!
李雁红这一注意他打拳真把人笑死了这小孩每踢一腿嘴中还嘿一声打出一掌也叫一声哇累得呼呼直喘气犹自不停。
一旁丫环笑得前伏后跌还有的说小少爷可真有两下子那个又说你瞧这一腿踢得有多直如此更逗得那小孩打之不停最后两腿一踢却坐了个屁股蹄直痛得在地下龇牙咧嘴惹得李雁红也笑了。
却不料这一笑被那小孩给听见了一翻身已由地上坐起望着李雁红看了一会儿叫道:“你是干什么的?笑什么?难道小少爷这趟八卦拳打得还不好?”
李雁红正想答话那老人已转回对李雁红道:“我们老爷里边请。相公你看见了?就是教这位爷可厉害着呢!”李雁红带着笑随那老人人内进了客厅这厅内布置讲究两壁上挂着数幅字画尚有一幅中堂上款是:“尉川学台仁兄大人雅屋”下款为:“四川叶慕敬书”心中才知这屋主人竟是官居学台晚年退居故里。须臾有一听差打开门帘由内走出一六旬红面老人这老人一身白绸裤褂手中尚搓着一对玉胆一进客厅先听一声:“看茶!”
那差人答应一声这红面老人面现惊奇地看着李雁红道:“请教先生贵姓?今年贵庚?”
李雁红微欠身答道:“小生姓李名砚霜今年十……二十岁!”
这老人笑了笑道:“先生敢是来此应聘?”
李雁红红着脸点了点头那红面老人道:“要说先生学识自然满可以教这劣子只是这小孩被他妈惯坏了皮到极点恐怕先生受不了吧?”
李雁红含羞道:“其实小孩哪有不皮的只是看大人对他们管教的方式如何过严则适得其反过松则不达实应观其个性加以适当管理定能收到效果。老先生以为如何。”
这红面老人听后一拍桌子道:“对极了!先生见解太好了!从前请那几个老师别看学问好就没有一个能说忠这话。好!从今起就请先生移居舍间每月束修白银四十两先生意思如何?”
李雁红一笑道:“钱我是不要……”
这老人闻言一怔心想你不要钱要什么?不由问道:“先生莫非……咳!再多点也无所谓……”
李雁红知道这老人错会了意当时笑道:“小生身世亦甚富裕此番应聘实想在此城小居顺便为令郎温习温习功课银子一项不敢收受。”
这老人张大了嘴啊了一声道:“那怎么行!哪有叫先生白尽义务的道理?”
李雁红见状笑道:“家父李道源想必老先生也认识……”
话还未完那老人啊了声道:“什么?是道源兄的公子?唉失敬失敬!”
李雁红笑道:“所以伯父的银子小侄是万不敢受。没请教老伯贵姓和家父是否认识?”
这老人笑道:“我姓方名尉川和令尊乃是一殿同举。啊真想不到既是这样还说什么贤侄你就迁到这来往吧你不说走你这老伯决不赶你那孩子还是另外找人教他怎敢麻烦贤侄你呢!”
李雁红道:“伯父如这样小侄是万不敢受好在小侄来此旨在游历为令郎温功课也是很好玩的。”
那老人拍了一下头笑道:“唉又贤侄。你既是熟人我也不便再瞒你了这小孩子可真顽皮的不像话动不动还爱打个人也不知他跟谁学两手狗屁拳那老师叫他打走了好几个万一对贤侄再来这么一手那可真不大好意思。”
李雁红笑道:“伯父放心我最会制这种小孩你就交给我管保两个月把他给制过来!”
方老爷含笑勉强道:“那可真不好意思……既贤侄一再如此……不妨以后有功夫先试试不行就告诉我一声。”
李雁红道:“就这样吧!”方老爷此时又和李雁红谈了半天别的话问他父母可好李雁红一一作答。临了方老爷唤来一丫环命其打扫出一间房子来还道晚上设筵款待李雁红推之再三也是无用这才暂别方老爷随那丫环来至后房。那丫环一面走还不时回头心想这位相公长得可真美简直就像女孩一样嘛……
李雁红进屋后见除了床褥以外尚有一书台文房四宝齐列案头墙上尚悬有一琴不禁暗感满意。那丫环此时接过李雁红随身行囊一手摸着那剑柄笑道:“相公这是什么呀?待小婢给你拿出来整理一下吧。”李雁红本是女儿身自然见了女孩甚为大方见这小丫环一双大眼睛含着无限情意不禁心中一动暗想你要是打我的念头那你可真叫白费心思当时用手一摸革囊才知是自己那把宝剑不由笑道:“是一把剑没事耍着玩的拿出来也没关系。”
这小丫环一吐舌道:“是宝剑!要这东西干什么?弄不好扎一下可不是玩的要是给小少爷知道又热闹了。”
李雁红一面抽出那剑一面笑问那丫环道:“你们小少爷是不是很皮?”
那丫环摇摇头道:“我的天!你过几天就知道了简直闹得不成样老爷太太他谁都不怕从前那位刘老师才来三天就不干了!”
李雁红笑道:“啊那为什么?小孩皮点有什么关系只要肯用功就行了。”
那丫环笑道:“相公你是不知道啊人家刘先生睡午觉还没醒这位小爷用绳子把人家给捆在床上了用一条裤子盖在人家脸上还在人家鼻子里放了个鞭炮。你看这谁受得了!”李雁红一听心想这小孩也真够皮以后自己还真要当点心别叫这小孩给擒下马来……
李雁红见这丫环整理完了还一个劲对着自己咬小手巾一只脚在地下划来划去不觉暗想这可糟了!当时咳了一声道:“你们家都有些什么人?”
这小丫环屈指算道:“老爷太太大小姐小少爷大小姐的奶妈王妈小少爷的奶妈陈妈……张妈方妈小青秋兰我……”
李雁红听得直皱眉连道:“好了好了人可不少啊!”
那小丫环道:“还有呢!厨子老张、老蔡……”
李雁红笑道摆手道:“够了够了!我只是问问你们老爷家都有谁我的天你给我说了这么大一套!”
那小丫环脸一红娇笑道:“那你也不早说清……害人家念了一大堆!”李雁红心想谁害你来着?不由假装疲倦地伸了下手那丫环见状才笑道:“李相公困了歇会儿吧晚上老爷还要请呢。我名字叫春萍有事只管叫我就行了。”李雁红答应着那小丫环又回头笑了笑才走出去。
李雁红待她走后也真感有点累了往床上一倒鞋也没脱便睡着了。
不知何时就觉得有一软温温的东西直推自己的背。她乃习武的人感应极快一翻身已坐起正要问谁却听一娇滴滴声音道:“李相公醒醒我是春萍!”
李雁红才知又是她不觉笑道:“你看我就知睡觉都忘了时候了有事没有?”
那春萍用嘴咬着小手指道:“相公可真能睡我来了两次了。”
李雁红脸上一红笑道:“真对不起是不是找我有事?”
春萍一指桌上一只绿瓷碗道:“头一次是给相公送点心来了相公没醒我也不敢叫那莲子羹都凉了。”
李雁红道:“真对不起我还不饿。”
那小丫环又道:“这一次是老爷有请吃饭我又不敢不叫只好大胆推了一下手才一挨相公就醒了真是好灵敏!”
李雁红一听人家请吃晚饭不能不去了这才对着桌上大铜镜理了一下帽子春萍还拿了把梳子在李雁红背后慢慢理那条大辫子。
李雁红见状真是哭笑不得看这春萍长得还眉清目秀一笑一对酒涡怪惹人爱的心想你对我这么好早晚你会失望反正我不逗你就是了。
那春萍一面理那辫子一面还道:“相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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