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容小姐妆次:小徒砚霜夜犯尊府罪本不赦姑念其此举出自孝心暂不加责今留下其家传汉玉指环一枚请珍哂他年易镯可也!”下竟是一行大字:“南天秃鹰代徒负荆”。看罢不由心中一阵急跳半天才定下了心。惊喜羞愧齐集心头真不知是何滋味……
她反复地看着这封信心中暗想:“原来这年轻人名叫叶砚霜他师父竟是恩。师一再告诉自己、如今天下闻名的大侠南天秃鹰。师父说这南天秃鹰如果活着怕有一百多岁了怎么他还会为徒弟操这份心呢?……”想到这她脸又红了一面又看看那汉玉斑指色如古铜华润异常知道是一件宝物不禁又想道:“这南天秃鹰既知道他徒弟偷了我的镯儿为什么不还我翠镯却留下这斑指……还说什么‘他年易镯’。真令人不解……”
想着想着总算让她想开了不由得双颊绊红往空啐了一口回头就走一眼瞧见那小丫环小梅在身后伸头探脑的不由得二瞪眼。那小梅可真精一面回头走嘴里还道:“小姐我可没看我可真怕你瞪眼!”说着这才端盆打水去了!
且说那叶砚霜自得到南天秃鹰的赠金后即刻延医力母治病。他母亲自从被南天秃鹰用“小诸天大推拿法”将全身三十六处穴门打开后病已好了多半这再一小心医治不出一周已能下地。
砚霜见母亲病愈内心真是说不出的高兴略把恩师赠金留信的事告知母亲只是隐下了留给自己的那封信和夜人铁府的一节。这叶夫人自是感激得涕零不已就催着砚霜快把那封信送去。次一日上午叶砚霜穿戴整齐一扫往日的倦怠真是翩翩风度英俊已极。他来至了提督府递上了自己的名贴和那封信过一会儿就出来一个差弁先走前细细看了看砚霜带着惊奇的目光道:“提督请叶少爷里面坐。”说着转身带路。
叶砚霜一面走着一面想:“可千万别碰见那位小姐……”一会儿来到正厅就有内里听差打开帘子道:“请”!才一进去还未容那听差报告就见一身穿缎袍、年约六旬的光头红面老人抢着走上来拉着砚霜的手悲声道:“你就是叶家贤侄么……”
砚霜恭敬地上前行了个礼铁爷拉着这年轻人的手往里厅落坐就有听差的献上茶。这铁提督一挥手遣散了两旁差弁才道:“十五年前你父亲带着你和你母亲来看我时你还小得很呢如今你都长这么大了唉!你父亲死得真屈我虽见了几次皇上也没用……想起来就难受!”说至此竟流下泪来。
砚霜见提到父亲不禁也泪如雨下。铁提督又接道:“总算你父亲是死在狱中这一来你母子亲族的命算是保住了;要是等皇上下旨剿斩那可就不敢想了……他这一死这官司就不了了之皇上的怒也消了只是可惜你父亲一生积蓄都便宜了那些户部的王八蛋们了。你也不要难受我同你父亲是什么交情?从今起你和你母亲都搬到这儿住这样我也心安点总算对得起他在天之灵了!”
接着又问道:“你母亲可好?我这就叫人派车去接她。”回头问了砚霜住处就叫人照址去接砚霜再三接辞铁提督竟一瞪眼道:“老贤侄你还给我来这套我同你父亲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慢说还有那卜大侠的来信托我收容你们就是没有我又怎能不管。”砚霜听到有师父的话也就不敢再推却了。
老提督又拉着砚霜道:“你就别去了他们有的是人绝对会服侍得好好的你还是陪我先谈谈。”说着回头又喊声:“来人哪!”差人进来后铁提督又接道:“去把太太请来就说叶少爷来啦!”
这差人一怔上前打个千道:“禀提督话去请哪个太太?”
老五爷不禁脸一红骂道:“王八蛋!哪一个大太?当然是大太太啦还会是你妈?”
这差人被骂得唯唯连声连屁也不敢放回头就走心想:“***!你娶了十几个太太到底是那个太太?问一问还骂人。我妈!我妈要是你太太我也抖了!”
原来这铁提督早年是跟年羹尧的是个老粗后来年大将军被赐死后雍正怕惹起民怨不但不杀他反而连连提升又赶上连年用兵这铁镜庵竟打一仗胜一仗累官至九门提督。这铁提督虽识字不多可是为人却细判理亦清自知自己现在位居一品难免要遭皇上忌讳故而整年鲜问朝事故此皇上对他竟信任异常。
那差人去了一会儿请出了正房钱氏这钱氏人还未进门先就问道:“可是那云南叶军门的少爷来了?”
砚霜连忙站起来恭施一礼铁夫人一面含笑点头一面问道:“你妈可好?我们多少年不见了。唉!你爹死得可真冤……”说着竟拿着手中擦眼泪。
这边老五爷一看自己太太哭可急了叫道:“你看我才哄好你又哭算白哄了过去的事还提它干嘛?”
铁夫人这才收住泪上前拉着砚霜的手道:“好孩子你可别再难受了你家就你这条命根子急坏了可不是玩的。”又回头对铁老爷道:“为什么还不派人去接他娘来?”
老提督嘿了一声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去接?要等到你说早都晚啦!”
铁夫人不禁用眼翻了翻王爷道:“你能嘛!”
这一对老夫妇在那斗口的当儿门外差人回报叶夫人已到铁太太忙应道:“快请!”
砚霜也赶着出去搀着母亲进内这一下可热闹了叶夫人一进门就哭天抹泪一面哭一面谈别说砚霜和铁夫人跟着流泪就是铁老提督也弄得鼻子酸酸怪难受的。
原来这叶砚霜的父亲叶武辉早年和这位铁提督颇有私交后来积军功升为军门驻扎云南。这叶军门为人正直居官清廉虽然名高位尊终以事异朝为憾平日又喜交结些草野异士风尘侠隐。故而大遭朝臣忌讳就有些监察大夫偷偷上书朝廷言这叶军门思想不纯有反清之意。这一下可恼了皇上下旨撤察不想官司还未清这叶军门竟先死狱中家财也全部充公。他母子打点了少许财产在北京租房候息。官场中事就是这样的人在人情在人不在什么也别谈了钱花了不知多少还是没用又加上母亲来京就病倒了他母子生性倔强竟说什么也不肯求人竟连铁提督这么深的交情也不去找不是这次送信来铁家还不知他母子下落呢!
午饭时候到了铁家筹备了一桌上席与她母子接风。叶砚霜心想这可坏了这一下非要碰到她不可了不去又不行和母亲来内厅一会儿人都来齐了。砚霜偷偷一看竟不见那铁小姐芳踪心中方自暗喜却不想这位铁夫人却叫道:“小梅呀!”
就见内室走出一年轻女孩正是那晚替自己开门的小丫环此时已走出问道:“太太干什么?”
这铁夫人道:“你去把小姐请出来吃饭就说有客人来啦。”小梅答应着回屋。
这砚霜可坐不住了走又不能走只急得两眼直。这时铁提督也来了一进门就对砚霜道:“我还忘了问你那卜大侠如今在哪里?他怎么和你家认识的?”
砚霜恭立道:“卜大侠正是小侄恩师恩师行踪一向神秘此时不知何处云游去了。”
铁提督不禁一惊一把拉住砚霜手道:“什么?是你师父这么说贤侄你也有一身绝技了?”
砚霜道:“小侄随师十年只略学到些武技皮毛哪称得上绝技……”
铁提督笑道:“你不要客气那卜大侠那一身本事真可称得上天下少有。那一年我要不是他救我我早没命了。我亲眼见他一人以一双手杀退上百的那些准葛尔的回子。我那时是奉旨和策凌一同去援傅尔丹不想被俘却不料卜大侠竟背着我突出重围使我们转败为胜。从此我把这卜大侠永记心中到处托人问他也找不着谁知却是你师父怎么一直也没听你父亲说过?唉!我们几十年没见了……”
话还未完见爱女守容出来不由得叫道:“容儿你过来。”用手一指叶夫人道:“这是你叶伯母。”又一回头用手一指却不见了砚霜见砚霜竟远立在那边背朝这边在那边看着墙上的字画呢不由叫道:“贤侄。你这边来。”
砚霜一见这铁守容出来哪里还敢坐在这儿故作欣赏字画不想被人家指名叫着心想:“罢罢!反正早晚都要见。”只好硬着头皮回身走来。
这铁小姐平日吃饭都是在里间今日听小梅来请道是来了远客不由得对镜理妆一番。只见她上身是蓝缎绣花的小夹袄下身是水绿绸的双凤戏龙裙出落得一尘不染越显得体态袅娜不胜娇丽。她一面走着还一面问小梅道:“是来了什么客人?”
这小梅道:“是一老一小听说是什么叶的……”铁小姐不由一愕但想想又不可能。小梅又接道:“这一老一小也不知道和老爷什么关系那老太太一进门就抱着太太哭看样子还真伤心……连我在一旁也怪难受的!”
铁小姐不禁问道:“那小的是男的还是女的?有多大?怎么我都想不起有这么两个人?”
这小梅不知怎的脸一红道:“那小的说来也不算大小长得可真漂亮……”
铁小姐不由得一笑道:“谁问你漂不漂亮我是问男的还是女的?”
这小梅不由得低头道:“他是个……唉!小姐你等一会儿一看就知道了光问我干什么嘛!我也没看清楚……”
铁小姐看到小梅窘态心内早已明白只是不愿说破而已闻言笑道:“没看清楚?……”
说着用眼瞟了小梅一下这小梅早已羞得面红耳赤一把拉住小姐的手道:“小姐你可别欺侮我们!我不来啦……”逗得铁小姐娇笑不止。这主仆二人说着话已自来到客厅小梅道:“就在这儿我可有事不进去了……”说罢就跑了。
铁小姐一进门就被父亲叫过去接着见叶夫人。这铁小姐因先知还有个男的故此听父亲一叫贤侄就头给低下了直等到父亲把砚霜给叫过来后对砚霜道:“这是小女铁守容。”砚霜胀红了脸勉强地点了一下头这铁提督又道:“你是叫什么霜来着?”只见这位铁小姐猛一抬头那一对剪水双瞳往砚霜面上一扫不由得粉面绯红马上又低下头芳心又惊又喜那砚霜更不用说了。
这铁提督此时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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