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弥生点了点头,「这对你不公平……」
笨东西还有可取之处,知道要考虑他的感受。雷震刚撇撇嘴,他从来就不是个会让自己吃亏的人。
「不会不公平的。」他强调。
方弥生纳闷不已--「为什么?」
雷震刚耐住性子,跟他明说:「因为我昨天不就告诉过你了,拿你来换你妹妹的幸福啊。从今以后,你得乖乖的搬来跟我住在一起,晚上得陪我睡觉,白天得陪我上下班,从今天开始把你往后的人生用来弥补我的损失。这样很公平吧?」
霎时,晴天霹雳敲在方弥生的脑袋,张嘴只来得及发出一个单音--「不……」就没了下文。
雷震刚早就准备好接住他了。瞧,他的如意算盘打得精,准不会吃亏。
方弥生牺牲了小我,完成大我。
拿自己来成全自家妹子,把自己赔给雷震刚。
「哥,你为什么一回家就收拾行李,你要去那儿?」
「我……」方弥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一个大男人把自己弄成『赔钱货』,准备私奔到雷震刚的家里去,载他回家收拾行李的人正坐在客厅等待,他只给30分钟的时间。
方弥生把握最后的时间跟妹妹道别,「蕙心,震浩会回来娶妳,我保证。」他的牺牲很值得,蕙心肚子里的小孩会有爸爸,蕙心会有丈夫,而他--不过多了一个死人脸的『丈夫』。
「哥,你的脸色好苍白,人不舒服吗?」
方弥生勉强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好极了,妳不用担心。现在,妳只要乖乖的等着嫁人,雷震浩明天就回来了。」
这是雷震刚跟他保证过的。
「哥,你说的是真的吗?」方蕙心眉飞色舞的问:「震浩明天会回来,他要回来娶我?」
「是的,相信我,我已经把所有的事都解决了。」
「那么你的衣服收拾好了没?」他没那么多的美国时间浪费在这里,「你还有什么要拿的?我帮你。」
雷震刚出现在房间门口,锐眼瞅着做事慢吞吞的方弥生,他全然无视于方蕙心的存在,彷佛他和她根本不认识。
这男人会是三个月前跟自己求婚的男人吗?
方蕙心满脸错愕的看着雷震刚,再转过头去满脸狐疑的盯着方弥生,雷震刚可以对她视而不见;看她哥哥的眼神却不太一样……
平常那么严肃的一个人,竟然会帮哥哥收拾衣服?她有没有看错啊?
「把你这一些重要的证件收放在身上的口袋。」
「喔,好。」方弥生接过雷震刚递来的存款簿、提款卡、身分证、驾照之类的通通放入口袋里。
「去拿垃圾袋来。」
大老板习惯了下命令,方弥生也习惯了听令行事。「挪,垃圾袋。」
雷震刚把行李往垃圾袋里一放,交给方蕙心,「拿去丢掉。」
「那是我的……」
雷震刚回眸一瞪,方弥生把梗在喉头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你还有什么话没说的?」
方弥生嗫嚅着唇,小声回道:「我还没告诉蕙心要她好好照顾自己,小心不要动了胎气,要多吃……」
「好了。」雷震刚阻止他继续没完没了的往下说,只不过换个地方住罢了,以后见面的机会多得是。
「蕙心,我会好好照顾你哥,就像震浩会好好照顾妳一样。」简单明了的丢下承诺,雷震刚揪住方弥生的手臂,强制将他带离。
出了这栋租屋,雷震刚看了一下手表,「刚好30分钟。」
被拉出门外的方弥生小嘴一张一合的似要说话,雷震刚低头问他:「怎么,你有意见吗?」
「我……没了衣服,晚上要穿什么?」
雷震刚白眼一翻,一副他又问了什么蠢问题似的。
「傻瓜,跟我睡觉是不需要穿衣服的。」
天际突然轰隆隆的雷电交加,方弥生登时被劈傻!
「进来!」
「不要、不可以……」
「啰唆!我说可以就可以。」
「我不要--啊!」
雷震刚扛着不听话的方弥生,大摇大摆的进入一家服饰精品店。
方弥生眼花花、心慌慌,他的口袋里没多少钱,大老板不知道他穷得快被鬼给拖了去。
如果这是一家当铺,他怀疑把自己卖了都不知道有没有人要?
雷震刚直接扛他上二楼,不同于楼下的精品店面,二楼是一处像沙龙的地方,两个男人来此地显得很格格不入。
雷震刚恼怒的将方弥生丢上贵妃椅,三、五名贵妇立刻围上前来品头论足一番。
「震刚,这是你的媳妇儿吗?」
「长得白白净净挺可爱的。」
「你今年几岁了啊?快告诉阿姨。」
方弥生被摔得七晕八素,搞不清楚这群女人问了些什么?
「闪开!」雷震刚一喝,所有的女人通通闪边去。他臭着一张酷脸把方弥生揽到身边坐好,倒要看看谁还敢过来放肆。
「震刚,你还是这么没规矩。」一名美妇飘飘然的走来,优雅的往方弥生的身边一坐,媚眼直勾勾的盯着人家看。
好香……
方弥生受宠若惊的垂下头去,他最不擅应付女人了。悄悄的往雷震刚的身边挤去壮壮胆,脑中思索这里是那儿啊?
是不是挂羊头、卖狗肉的风月场所?还是……
「我是这里的老板娘。」美妇捏了一下方弥生的脸颊,「真嫩。」
雷震刚的锐眼一瞪,马上警告:「我不是带他来让妳吃豆腐的。」
「这么小气。」美妇站起身来,仔细打量方弥生,「你眼光不差,这孩子看起来很单纯,你把人家吃了是吗?真坏啊。」
「……」方弥生羞得无地自容,不知是脖子上的咬痕泄了底。
「我要回公司了。」
「震刚,今晚来我这儿,你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来家里了,我很想你。」
「何必多此一举,妳不也常会过来我家里。」
两人出了店外,方弥生一语不发。
他还以为雷震刚是带他来买衣服……结果不是。
荷包保住了,他却高兴不起来。
那个看起来三、四十岁,风韵犹存的美艳女人是谁?
雷震刚的情妇吗?
方弥生一坐上奔驰轿车,雷震刚马上就命令:「把你的脸靠过来一下。」
方弥生依言靠近,「我脸上沾了脏东西是不是?」
「嗯。」
雷震刚伸手扣住他的下颚,凑唇在他脸颊咬了一口。
「啊!」方弥生抚着略为吃痛的脸颊,惊诧的问:「你干嘛……」
哼!大老板的鼻孔哼着着气,「你刚才也太不小心了,搞不清楚只有我能碰你,其它人都不行。就算是我妈也一样。你听清楚了没?」再有下次,他不是咬一口就算了!
「那女人是……你--妈?!」
雷震刚恶声恶气的说:「你怀疑啊,她都一把年纪了还不服老,每天跟我那一群阿姨打扮得花枝招展,难怪老头子不放心。」他也很不放心这个笨蛋!
「……」方弥生很心虚闭上嘴,不敢发表任何意见。
那么漂亮的妇人怎会生出这么专制又霸道的儿子?
偷瞄一下雷震刚摆得很冷酷的死人脸孔,天……到底哪点像啊?!
雷震刚发完脾气又说:「我妈明天会拿衣服过来给你,她是个服装设计师,没事就爱塞一堆衣服来填满我的衣柜,现在,她有对象可以转移目标了。」
「呃,你……」
「我丢了你的行李,得赔给你不是吗?」
呵,笨东西以为他没看见那少得可怜的存款簿啊,他知道的底细还不只这些哩。
方弥生内心忐忑不安,他有话要跟雷震刚说请楚。下午,他跟老板去公司之后,雷震刚忙着跟各阶层的主管开会,他找不到两人适当的谈话机会。
晚餐过后,雷震刚带他回家,还没来得及开口,雷震刚就直接进了浴室去。方弥在浴室门口来回踱步,此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拿起轻薄短小的手机来接听--
『弥生,你现在人在那儿?』嗲声嗲气的嗓音在电话那头抱怨:『我们前两天约好今晚一起去看电影,莫非你忘了?』
「我……」他真的忘了。
『今天是人家的生日耶,我和朋友们都在这里等你,快过来。』电话那头的女人已习惯了颐指气使,吃定了有求必应的男友。
「呃,好……我马上过去。」方弥生握着手机,才转身便撞上了一堵坚硬的肉墙。
「你要去那儿?」
「赴约。」
雷震刚停止擦拭满头湿漉的发,任水滴由发尾蜿蜒流至胸膛,古铜色的皮肤在晕黄的灯光下闪闪发亮。方弥生感到呼吸困难的撇过头去,雷震刚只着一件居家休闲长裤,他不习惯看男人的裸体。
雷震刚当他的沉默是心虚,「你想出去约会,跟以前的女朋友?」他已经自动把那个叫余晓娴的女人当成过去式,不管方弥生跟人家分手了没。
哼!才刚搬来跟他在一起,方弥生就准备给他『戴绿帽』,好样的!
方弥生各方面的表现都很胆小,敢当着他的面提到狐狸精,胆子不小嘛。
「今天是晓娴的生日,我答应过要帮她庆生,所以我要出门。」他小心翼翼的跟雷震刚说明。现在,他住在雷震刚的家里,若没事先报备一下行踪,他怕雷震刚会发脾气。
「嗯,我懂了。」他不重要是吗,哼!「我带你去。」雷震刚抓来方弥生手上的车钥匙往衣柜上一放,方弥生绝对拿不到。
「啊!我的车钥匙……」方弥生仰头遥望衣橱的距离,除非他搬来椅子才拿得到自己的车钥匙。
「你要去约会,我开奔驰轿车载你去比较体面。」
雷震刚暂压下怒气,他会教方弥生什么叫做三从四德。今晚,他就牺牲一下,陪『老婆』出轨去。
方弥生根本就不知道雷震刚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