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结果却很不幸,在整个的过程中,劫匪劫持了一辆车上的人作为人质,而这辆车,是监狱方面护送病人的车辆,在警方的谈判中,车上的工作人员被释放,,但刚出生的宝宝以及无力逃走的产妇却不幸落入魔手成了人质,最后,劫匪残忍的撕票毁车,车子被推下大海爆炸,那是一片凶险的海域,以一个产妇及婴儿来说,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所以我现在其实是一个死人……”瑞蓉放下报纸,看着正哄孩子睡觉的潘渊夏。
他的动作还有生疏,一拍一拍的,既怕拍重了,把孩子弄疼了,又怕没安抚到位,孩子哭个不停,一下又一下,眉头皱得微紧。
这副专注的模样却是奇异的动人,任何一个拥有初生生命的爸爸,这样的小心翼翼又忐忑不安,他柔和的侧脸,水一样的目光……
瑞蓉瞧着,有些移不开视线。
早上的时候,她在书房瞧见一本育婴指南,已经皱巴巴的书页,像是图书馆被无数人借阅翻看的旧书,上面还用笔划着重点,她可以想像得出来,这书,被他翻了多少遍,这书里的内容,在他脑海中留下了什么样的印象,大概,全都已经被他记到了脑子里。
“你怪我吗?”他抬起头来,并不躲闪的目光。“怪我把你变成了一个死人……”
瑞蓉收回视线看向窗外,这幢别墅,她也不知道具体位置在哪里,应该离市区很远,周围都是葱葱郁郁的树林,空气很好,再不远处有一个天然的湖,水很清澈,左边还有一个菜园,她吃的蔬菜,有一部份就是从那儿摘取,纯天然无污染,其实这样的状态挺好,什么都不用想,孩子有他照料着,她有佣人照顾着,每天可以这样见面,偶尔说一两句话,太多的,太累的,似乎都不存在了。
所以其实是不怪他的,死了之后,每天可以看到女儿的模样,可以看着她一天天长大,学会爬,学会走,学会叫妈妈。可以牵着她出去散步,陪她玩,看着她的笑容,比什么都值得。
总比在监狱里独自忍受思念要好太多太多。
这种感动,是无法取代的幸福。
“这样挺好的。”她说。
“只是挺好吗?”
对上他希冀的目光,瑞蓉移开视线,他抿了抿唇,没说话,眉毛轻轻舒展开,眼神淡去,微微点了点头。
电话的铃声划破了两个人之间的宁静,瑞蓉看见他瞟了一眼屏幕,眉毛挑起,然后拿着电话离远了几步,接听。
通话时间不长,但瑞蓉跟他相处了这么久,对他的情绪判断还是很准的,他的情绪不是太好,只是压抑着没让她看见,匆匆结束通话回到她身边,看了一眼孩子。“我有事要处理,可能要等几天才能来看你……”
“很严重吗?”不由得有些担心。
“没事。”
他的神情可不是说的没事,瑞蓉顿了顿,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你自己当心一点……我不想你出事……”
原本已经走了两步,却因为这句话又停了下来。“嗯,我会小心的……”说着回来在她额上吻了一下。“其实真的没什么,你不要担心,总有死缠着不放的人对这件事有所怀疑,所以为了应付他,我可能这几天都不会出现……”
“是严正?”
潘渊夏点点头。
“我会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宝宝的……”
嘴角咧开,在她额上再匆匆吻了一下,见她神情没有任何厌烦,胆子不由得大了些。“如果再多一点对我的思念,那就更好了……”
瑞蓉垂下头。
他满意的离开,才回市区不久就发现有车跟在他的车后面,仔细辩认一下就可以认出里面的人是严正,潘渊夏该干嘛就干嘛,还去瑞蓉的墓前守了一下午。
之后的几天,严正仍然跟着他,却在某一天下午没见着人,之后的几天,也没见着他,仿佛人间蒸发了似的。
潘渊夏有些奇怪,让人去打听了下,听说是严正被调走了,另一个城市的交流学习,晋升的好机会,大概会留在那边。
是谁在帮他?潘渊夏有些疑惑,是歪打正着的帮他做了他打算做的事情还是有人为的因素在里面,如果是,会是谁。
如是是人为的,那最奇怪的是,严正怎么会乖乖的听话了,潘渊夏带着这个疑惑回了潘宅,结果龙婷也是一脸阴郁,问了隐六,才知道今天出去的时候,撞到了安嘉和……
比起安嘉衍来,安嘉和无疑更狠,也更狡诈……潘渊夏不用想,也知道龙婷在烦恼什么……
“别想太多了……”潘渊夏端了一盅汤上去。“美容养颜的……”
龙婷把轮椅从电脑旁推开,接过来笑了笑。“谢谢……蓉蓉和孩子怎么样……”
“很乖……”他骄傲又自豪的表情。“她发视频片段给我了……宝宝很可爱,我真想每时每刻陪在她们身边……”
“这一天,应该很快了吧……”龙婷神情有微微落寞,可很快又灿烂了起来。“替我问候她们,你什么时候去看她……”
“明天吧……”潘渊夏说。“要不你一起去……”
“明天不行……”龙婷摇摇头。“你们走之前吧……”
潘渊夏也不勉强,安慰了她几句,龙婷一一谢他,完了看着他的背影不禁又有些感慨,临走之前,他们两个倒生疏了起来,这莫非就是缘份灭了的缘故。
第二天潘渊夏一早就出门了,他先去市场买了一些东西,原本能让人直接送过去的,可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去要安心一点,买完东西出来就见一个人倚在他的车旁,手上拧着一个钥匙扣晃着,那金属上折射的阳光,晃花了他的眼睛。
安嘉和……
“我们聊聊……”他说,斜瞟的眼神,剑眉星目,张扬的气息,勾着的嘴角似乎嘲讽尽了世间的一切。可却聪明之极,在潘渊夏张嘴拒绝之前,微微一笑,致命的毒。“聊聊没死的朱瑞蓉……”
所以什么话,都被堵了回来。
雅致的茶楼,纸窗外的小桥流水,两个优雅至极的男人,各自握着茶杯,一个闲适,一个严肃。
“你什么时候带朱瑞蓉走……”
既然他这么直接,潘渊夏也懒得和他打太极。“这是我的事,不用向你们两个报告吧……”
“说起来,你应该谢谢我……”安嘉和转动着茶杯,淡然的眼神。“我差点忘了通知你,严正,是我找人安排调走的……”
言下之意,我既然能把他调走,也能把他调回来,我既然知道朱瑞蓉没死,肯定就知道她的落脚地,在干什么……
也就是说,瑞蓉的一举一动,全在这两兄弟的监控之下。他们,掐住了他的咽侯,他不从,他们也会逼得他从,这种被人危胁的感觉很不好受,潘渊夏视线紧了紧,难怪龙婷说过,安嘉和比安嘉衍可怕多了……他会不知不觉,伸出染了毒的牙齿,然后咬你一口……
“等蓉蓉身体好一点之后……”潘渊夏回道。
“那是多久……我要一个确切的时间……”
“医生说她的身体很虚,要修养两个月……”
“时间太长了……”
“她才生完,现在的身体太差了,不适全长途的长累……”
“我才不管你那么多……”
潘渊夏一窒,真想掐死这个男人。“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的婷婷处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你舍得她这样折腾吗……”
男人眼里一抹温柔划过,可很快消失不见,他笑着,仍然淡漠的眼神。“我干嘛要换位思考,那是朱瑞蓉,不是龙婷……我干嘛心疼……”
“你……”潘渊夏咬牙切齿。“总有一天,你会比我痛苦百倍……”
“我建议你狠一点……”男人漂亮的眉毛上挑。“诅咒嘛,当然是越狠越好,比如说什么万箭穿心,尸骨无存……什么什么的……”他一顿。“我现在只想知道,他和朱瑞蓉,什么时候滚蛋……”
“三个星期之后……”潘渊夏咬紧了唇,他忍,总有人替他收拾这个男人。“等瑞蓉满月之后,我们就走……”
“很好,记得走之前,去和婷婷把婚离了,虽然你不离也没关系,可我总喜欢简单一点……”
潘渊夏甩门离开。
(二)
他来的时候差不多半夜了,瑞蓉早已睡着,自然不知道一个男人站在旁边凝视了她很久,一旁的宝宝不知怎么的哭闹起来,他瞟了床上的女人一眼,黑眼圈染在她的眼睛周围,略略疲倦的神情。
连觉也睡不安稳,这个小家伙,想必折磨得她很累吧。
在吵醒她之前,小丫头被抱了出去,瑞蓉又睡了一会儿,因为想着孩子,其实也一直睡得不熟,胀奶的不适感让她醒了过来,摁亮旁边的灯,却见小小的床上空空如也,心一下抽紧,掀开被子下床,不经意的瞟到沙发上男人的西装,动作放缓,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他来了。
走廓的灯很柔和,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也没有,心却不知怎么就雀跃了起来,恍如扑扇着翅膀的小鸟,有些迫不及待感觉,也不过几天没见面而已,这个时候,竟然也觉得遥远。她恍惚想起书房里的童话故事,美妙的,圆满的,每个人的心中,是否住着一个公主,她在等待王子的过程中,是否就是这样的心情。
书房没有人,客房没有人,保姆的房间,也没有那一大一小,不知是失落还是着急,远远的似乎有哭闹声,瑞蓉沿着扶梯下楼,客厅的一隅,淡淡的橘色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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