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放了三块糖,一定很甜,快喝吧。”宁悠拉怪人坐下,把碗塞到怪人的手里,然后蹦蹦跳跳的给怪人介绍他的朋友。
“这棵老槐树在这里年龄最大了,我有什么事都找他商量。”宁悠拍了一下树干,好像在打招呼,院落中的一草一木,皆是他的朋友,一一向怪人介绍了。
怪人喉咙有些梗塞,说不出话来了,坐着小板凳,一直没有喝碗里的糖水。
“咦,你怎么还没喝,难道是太甜了?”宁悠好奇地问道,他也是第一次放了三块糖。
“你没喝过?”怪人问道。
“以前只是放一小半的糖块,一直觉得越甜越好喝,没想到这次放多了。”宁悠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
“那你又是哪里弄来的三块糖呢,又怎么舍得给我喝?”怪人好奇地问道。
“有些舍不得喝,积攒下来的。”宁悠笑得很开心,说是三块糖,其实是一些零碎的糖块凑起来的。
至于为什么舍得给怪人喝,在宁悠的心中,朋友的地位比糖重。
“快点喝呀。”宁悠竟然催促起来,他希望怪人也能尝一下好喝的糖水。
怪人低头微抿了一口,说不上好喝,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嘴角总觉得咸咸的。
“好喝吗?”宁悠好奇地问道。
“恩。”怪人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梗塞,他望向宁悠,不知为何,心中某处的柔软被狠狠触动了一下。
怪人拉宁悠坐下,好生交谈,还把糖水递给宁悠喝。
“我不喝。”
“好朋友不是要分享吗?”怪人简单的一句话,让宁悠喝了,只是一小口,好喝的让宁悠眼睛眯了起来。
“我叫碧泉儿,你叫什么?”怪人问道。
“宁悠。”
“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碧泉儿笑道,她是魔道中人,杀人不眨眼,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以砂石草木为友的宁悠,心中总有些发酸。
真是个傻瓜,碧泉儿心道,又说:“那我以后叫你小九儿了。”
“小九儿,为什么?”宁悠头一歪,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名字里也没有九字啊。
碧泉儿笑得很甜,自然没有告诉宁悠原因。
“叔叔真的死了吗,他是叔叔的转世?”碧泉儿心头一动,这是她方才思索后得出的结论。
外界传言,九幽魔主被天台山的大能斩杀了,连九幽魔主散出去的所有魔器都尽数收回,最后留下的传人也被全部斩杀,但黄泉门的门主不信,特意叫碧泉儿持九幽血玉寻之,结果在天台山脚下找到线索。
“难道是真的,魔威盖世的九幽魔主陨落了,投胎转世成眼前的小孩,不然何以解释他的异状,九幽血玉中的血精又为何会被他吸收?”
碧泉儿取下帽子,露出一张可爱美丽的面容,一双大眼睛明亮而清澈,宛若灵动的泉眼,拢在帽子中的乌黑秀发也散了开来。
“你就叫我泉儿吧。”碧泉儿笑得甜美,声音宛若黄鹂歌唱。
“泉儿。”宁悠很开心,他又交到一个朋友了,一个可以和他说话聊天的朋友。
“和我说说你的故事吧。”碧泉儿一肚子疑惑,一点点问道,“村民那么对你,你不恨他们吗?”
“恨?”宁悠不知道什么是恨,“能帮上他们就好了,这样他们会对我和爹,还有爷爷好上一点的。”
碧泉儿心头一紧,同时大眼睛闪过一丝杀意。
说实话,她在方才已经动了杀机,想要将宁海一家,还有一些嘴脸可恶的村民杀了,但是想到在天台山脚下,没有冲动。
“你知道你为什么力气这么大吗?”碧泉儿问道,她怀疑宁悠资质非凡,天生异于常人,可能是天生神力。
“不知道,我的力气好像是逐年增加的,一开始也没有这么大。”宁悠认真思考后答道。
“逐年递增,难道真是天生神力,可天生神力是逐年递增吗,我怎么觉得他不仅是力气大,连体质也强悍无比,浑身精华内敛,没有丝毫外泄,是寻常壮汉的十倍!”
“你的心脏真的一点也不跳动吗?”碧泉儿又问道,她要确定,宁悠是否真是九幽魔主转生,这个意义很重大,如果被证实,恐怕会掀起滔天巨浪,震惊仙魔两道。
碧泉儿方才在血精钻进宁悠胸膛的时候,曾经用手触摸,确实没有察觉心跳,故此一问。
“心脏不是不跳,只是跳的慢,一年才跳一次。”宁悠想了想说道,他也曾经疑惑过,发现每当一年的时候,心脏才跳动一次,如今已经跳动了九次。
“一年跳动一次。”碧泉儿吓了一大跳,刷的一下从板凳上站了起来。
若是心脏不跳,那和僵尸死灵无疑,但是一年跳动一次又是怎么回事?
碧泉儿纵然是黄泉门的圣女,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每次跳动的时候,浑身都疼。”宁悠想起来脸色都一白,他不善表达,没有形容多么疼,但脸色煞白,心有余悸的样子,一定剧痛无比。
“过不了几天,估计心脏又要跳了。”宁悠道。
“竟然这样,心脏一年跳一次,每次跳动还伴随着剧痛。”碧泉儿娥眉紧蹙,她对此从未听闻过。
碧泉儿摇了摇头,又问了一些问题,发现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她怀疑宁悠的体质异常,很可能源头出现在心脏上。
入夜,月明星稀,月华如水,夜空格外的深邃。
碧泉儿坐在树冠上,仰望星辰,心中不知道想些什么,突然间,她听到一声惨叫,来自宁悠的房间。
“小九儿!”碧泉儿脸色蓦地一变。
第二章 宁悠
时间一晃,已是十年之后,那日的场景宛如梦幻,不再真切了。
而如今,小宁悠也十岁了,神秘男人再也没有出现过,好似将他遗忘。
树荫婆娑,枝繁叶茂,小宁悠站在院落中,抬头呆看树干劈叉的老槐树。
据说老槐树是小宁悠出生的一日被雷劈了,幸运的是活了下来,枯木逢春,生机反而更加旺盛。
一场仲夏骤雨,老槐树的枝叶更加油绿。
小宁悠拍了一下老槐树的主干,老气横秋,和它称兄道弟,随后搬来板凳,依靠着树干,顶着乱蓬蓬的鸟窝头,望向高耸入云的天台山。
宁家村的人自幼生活在天台山的山脚下,面对高耸入云,山势狰狞的天台山已经习以为常,倒也不觉得怕。
这是小宁悠的日常,和老槐树为友,于天台山为伴,有时候一个呆坐,可能就是一整天,村子里除去父母和爷爷,没有人找他玩。
“宁悠,宁悠!”
一段急促的呼叫声响起,小宁悠神色一怔,立即坐正了,呆愣的表情似乎多了几分专注。
不出小宁悠所料,一个农家壮汉挤进院落,很是仓促,一脸焦急。
“宁悠,快,和我走一趟,出事了!”壮汉疾呼道,他望向老神在在,坐在槐树下的小宁悠,一副我早已恭候多时的表情。
“大柱叔,发生什么事了?”小宁悠不等壮汉多说什么,自己主动站了起来,一切似乎在他的意料之中。
小宁悠心里知道,如果不是出事了,不会有人主动找他。
大柱叔大口喘气,急促道:“快,快点,我们边走边说,宁海一家还在废墟下面!”
大柱叔转身就跑,丝毫没有顾及十岁的小孩,但奇异的是,小宁悠并没有落后,不紧不慢地跟在大柱叔身后。
昨夜一场大雨,将一块巨大的滚石冲了下来,砸塌了宁海家的房屋,宁海一家还困在里面。
早上宁家村的人发现后,看见巨石,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小宁悠。
等到小宁悠到场,周围还没有几个人,这里是第一现场。
“来了。”
“这个怪物。。。。。。”
暗中,有窃窃私语响起,村民望向宁悠的眼神不大对。
“情况很严重。”
一块巨大的滚石压塌了半边房屋,梁柱断裂,墙壁倒塌,情况复杂,仅凭几个壮汉也难以移开重物,冲进去救人。
宁悠见状,二话不说,只身上前,一块巨大的横梁阻隔,但他纤细的手臂轻轻一抬,随意的移到了一旁。
“果然是怪物,那横梁少说也有二三百斤重,他这么轻易的移开了。”村民私语,无意有意的中伤宁悠。
大柱叔也是一叹,看向小宁悠的目光不由古怪起来。
小宁悠浑然不在意,他已经习惯了这一切,不一会儿便突破到房屋中心部位,断梁和墙壁根本阻隔不了小宁悠的前进。
只见一个十岁弱小的身影在危险的废墟中救人,村民却在一旁冷眼旁观,废墟很可能引起二次坍塌,将小宁悠埋葬,但他们没有提醒,反而报以冷笑,目光森寒,巴不得小宁悠死在里面。
“那个小怪物,死在里面就好了。”
“要是现在死了,宁海怎么办,留下这个小怪物也好,他力大无穷,倒是有些利用的价值。”
“不知道怎么的,宁凡石一家也是好人,宁涵水还是村花,怎么的就生了这么一个怪胎。”
“嘁,谁知道宁涵水水性杨花,招惹了什么妖魔鬼怪。”
村民有人中伤,有人诽谤,声音不大,若有若无却总能让人听见。
这时,宁家村来了一个怪人,身材矮小,披着米黄色的大衣,头顶大大的鸭舌帽,遮住了整张脸,只能看见一个精致的小下巴。
“奇怪,就在这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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