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宁家村来了一个怪人,身材矮小,披着米黄色的大衣,头顶大大的鸭舌帽,遮住了整张脸,只能看见一个精致的小下巴。
“奇怪,就在这附近吗?这可是天台山脚下,叔叔难道躲在这里?”这个怪人喃喃自语,声音尖而细,却又不失好听,手中拿着一块玉佩,上面写在九幽二字,并且时而窜起血光。
“是这个方向吗?”怪人拿着玉佩,四方转动,当朝向宁海一家的方向时,玉佩迸发出耀眼的血光。
“找到了!”怪人惊喜万分,刚才奇怪的声音突然变得好听起来,随即又恢复尖细的状态。
怪人干咳两声,不掩喜色,抓着玉佩向宁海家走去。
“噗咚”一声,小宁海将一块断梁甩开,被溅起的灰尘呛到,咳嗽两声,现在他变得灰头灰脸的,但仍然闷不吭声地在废墟中寻找。
“救命。。。。。。”
突然,小宁海听见废墟中传来的微弱呼救声。
“哪怕是妖魔,请救救我吧,我宁海感激不尽。”微弱的呼救声立即引起了小宁海的注意。
废墟下面。
小宁海目光一闪,将压在上面的梁柱和泥墙移开,果然找到了宁海,他将宁海救了出来。
“是你。。。。。。”宁海见到小宁悠,脸色不大好看,但似乎又在他的意料之中。
村里除了宁悠,还有谁有此能力?
小宁悠不在乎宁海的表现,哪怕宁海先前说妖魔救他都会感激不尽。
“宁海叔,你在这里先不要乱动。”小宁悠小声说道,又转身救人去了。
不一会儿,小宁悠找到了宁海的妻子,她被断梁压住了,但前方有一面墙挡住了。
“应该能打穿。。。。。。”小宁悠神色淡然,稚嫩瘦小的拳头毫不犹豫地砸向墙壁,“轰隆”一声,没有发生拳头骨折的情景,墙壁反而被他砸通了。
“走开,你这个怪物,谁要你救!”宁海的妻子见到小宁悠,立即发出尖叫声。
小宁悠神色不动,将压在宁海妻子身上的断梁移开了,该救的还是要救,对小宁海来说,也许这才是他待在宁家村的意义所在。
救完宁海妻子后,小宁悠又将宁海女儿救了出来,结果十几岁的宁海女儿发出尖叫,痛哭起来,小宁悠将宁海女儿救了出来,却被宁海妻子扇了一记耳光,大骂怪物和**。
随后,宁海驱使小宁海,在危险的废墟中寻找财物,他称是比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小宁悠没有拒绝,继续冒险在废墟中寻找,结果轰隆一声,他不小心引发了二次坍塌,被废墟埋在了下面。
不一会儿,小宁悠像没事一样的从废墟中爬了出来。
“不会吧,这样都死不掉。”
“真的是怪物,这样都葬送不掉他,真是可怕,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杀死他。”
村民的私语,声音却不小,他们不介意别人听到,话语比寒冬的北风还要冷冽刺骨。
“怎么他一个人在里面救人,你们这些壮汉反而在外面看戏?”身材矮小的怪人来了,他在寻找叔叔,却发现了这一幕。
“他?”一些村民嗤笑,“怪物而已,不能白养活他,该要他做事,发挥一下作用。”
“放心吧,这个怪物死不掉的,尽情使唤。”
“怪物,他看起来不过是十一二岁的小孩啊?”怪人好奇地问道。
“你有所不知,这个怪物虽然只有十岁,但是身强体壮,力气大的惊人。”
“这是为什么,难道是天赋异禀?”怪人低语,大帽子下的眉毛拧了起来。
“谁知道呢,听说他是妖魔的儿子,是他娘水性杨花,在一个雷雨夜晚和妖魔苟且后生下来的。”
“邪乎的很,反正他是个怪胎。记得他出生的那天,下了三天三夜的大雨,天都快要塌了,很多地方泛起了水患,房屋淹没了,死了不少人。”
“这个怪物活着就是个祸患,让他做些事情也是为他赎罪!”有人骂道。
“还有这等事情?”怪人疑惑不解,但他并不认为是妖魔作祟,要知道,这可是天台山脚下,那个妖魔不长眼,敢在这里兴风作浪。
包括十年前的男人,恐怕也没有想到,他抹去斗牛光,隐藏万灵图,却招来了大雨和洪水。
本来连天大雨就是宁悠出生时的异象之一,斗牛光射出后,万灵图会在长空投射,破开乌云,散去大雨,但是因为斗牛光消失,万灵图被封印,乌云没有冲散,导致大雨下了三天三夜。
不过那个男人就算知道了,估计也不会在意吧。
“听说十年前宁涵水难产,其实宁悠已经死在了娘胎里,这是邪魔附身,他才出生的。”有人神秘兮兮地说道。
“怎么会,这是一个死胎?”一些村民想想就觉得可怕,露出恐惧的神色。
“不骗你,这个怪物活到现在,连心脏都没有跳过。活人会这样吗?只有死人心脏才不跳动的!”
说着,村民们觉得脚底升起一股寒气,不由颤抖,见宁悠出来,简直避之不及,视其为邪魔。
小宁悠早已经习以为常了,他准备离去,却被宁海叫住了。
“你过几天帮忙修房子。”宁海浓眉紧皱,极为不情愿的说道,但这个免费的劳动力在此,不用白不用。
“好的,宁海叔叔。”小宁悠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喂,你这人怎么回事,他救了你全家,你怎么连一声谢谢都不说啊!”怪人上前说道,为宁悠打抱不平。
正要走的小宁悠一愣,蓦地转身,望向怪人,露出不可思议地光彩。
从来、从来没有人为他打抱不平,从未有过!今天却有人为他生气,抱不平。
小宁悠犹如神铁的心颤动了一下,似乎有所熔化。
“你哪里来的,为这个小怪物抱不平?”宁海皱眉,一脸不悦。
“像你们这样的人,早该死了!”
怪人气呼呼地走了,来到小宁悠身前,大衣下的手伸出来,准备抹去小宁悠脸上的灰,小宁悠却本能的向后退。
“怎么了?”怪人一愣,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小手,发现白皙无瑕,犹如玉雕似得,没有脏东西啊。
“不,不要碰我,会,会倒霉的。”小宁悠结巴的说道,一颗神铁心猛地颤动,快要融化了。
竟然有人主动摸他,小宁悠感到不可思议,这是没有过的事情。
“怎么会?”怪人展颜一笑,小手继续伸了过去。
小宁悠心里在挣扎,他不想给别人招来霉运,所以本能的躲避,但是见怪人伸手过来,心里猛地颤抖,他也渴望被抚摸。
一个十岁小孩的心,就算受到再多的委屈,就算再冰封和麻木,也是柔软而细嫩的,也渴望触摸和呵护。
小宁悠大眼睛紧张地忽眨忽眨的,脏兮兮的小手不停的颤抖。
“不要怕。”矮个子的怪人一笑,柔声道。
终于,怪人摸到了小宁悠的脸颊。
“嗡”
顷刻间,一道通天的血柱迸射而出,玉佩从怪人的大衣中飞了出来,化作一轮迷你的血日,定在空中。
“怎么可能,九幽血玉怎么飞了出来,产生如此大的反应。”怪人大惊,彻底愣住了。
这时,九幽血玉中飞出一缕血丝,一下子没入了宁悠的胸膛!
第一章 换心
有诗曰:天台一万八千丈,确证不假。
站在云山州的任何地方,都可见天台山,高耸入云,一柱擎天,腰缠云烟玉带,肩披天青轻纱,犹如亘古长存。
天台山好似高到了极致,云烟矮矮的缠绕在山腰,青空深邃,却仿佛是一缕轻纱坎肩,永远望不见山巅何在,宛若突破苍穹,成为了另一个世界的山峰。
初观天台山者,皆被天台山的奇伟壮丽所震撼,胆小者甚至吓得屁股尿流,跌倒在地。观者望天台山,都会产生一种错觉,天台山好像压迫着青天,要倾倒下来一般。
于是诗的后面又接了一句——对此欲倒东南倾。
天台一万八千丈,对此欲倒东南倾!
。。。。。。
天台山的山脚下,坐落了几处山村。
说是山脚,却和天台山有上百里的距离。天台山高一万八千丈,直上直下,陡峭无比,动人心魄,如同神剑鬼斧劈砍过。方圆不知几百里,只有所谓的山脚,地形才缓和下来,存在一定的弧度。
一日,大雨倾盆,下得天塌了一般,乌云密布,苍穹遮蔽,世间一片昏暗,只有骤然闪过的雷霆,让昏暗的天地亮如白昼。
宁家村,一声哭啼,划破天空,与雷霆争鸣。
这一道嘹亮的哭啼,意味又有一个新生命呱呱落地,降临在这个世界了。
“噼里啪啦”
雨如断线的玉珠,从天而降,远山青黛,一片迷蒙,青黑的房瓦,被打得让人心颤,生怕碎裂了。
房顶的水流来不及汇聚,瓦峰瓦谷的雨水,好似汹涌的瀑布,从屋檐倾倒下去,石阶旁的地沟泛滥成河,并不大的院落淹成了汪洋。
宁凡石在屋檐下焦急踱步,来来回回,粗糙厚实的双手于胸前磋磨,快要擦出火花。雨水打湿了他的粗布麻衣,沉甸甸的。
“凡石,给我沉静一点,十里乡村最好的产婆为涵水接生,绝对不会有事的。”
一个老汉蹲在门槛上,吧嗒一口旱烟,脸上刻满皱纹,神情沉凝,粗长的眉毛拧成了一团。
“爹。。。。。。”
宁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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