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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当然没时间去赞赏这老虎有多勇猛,他的脑海中转得很快,他不但要躲,而且还要寻一处有力的地势,用来还击。所以当老虎的爪子再一次快近身之时,他这才移步闪到一颗树后。但他知道,这棵树很粗不假,要是想拦住这老虎,实在是痴人说梦。
这一伤一扑,仅仅只有一顺,而只是这一瞬,就让五爷出了一身冷汗。虽然见展昭在虎爪下躲得轻盈,他却依然怕得要死。他怕展昭再一次在自己面前倒下,怕得无法克制自己的回忆。这种回忆不会让他的动作有所减缓,那猫儿躲了两次都不到自己身边,定是怕自己受伤。所以五爷腾身而起,在那老虎落爪的瞬间,将脚尖点在那老虎的头顶,而后人轻巧的落到了展昭身边。“猫儿,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没闲暇去看玉堂的表情如何,他们两个人的眼睛都直直地看着这只白虎。
方才五爷那一脚看似轻巧,却用了十成的内劲。以至于这只白虎有片刻之工的眩晕。此期间,白展二人一同上前伸刃,他们都知道,如今下这老虎不死,就是他们两个死。
这一次那老虎没有躲开,巨阙和御龙的刃锋直接刺进了他的身体。上肢和脖颈处的疼痛使它大吼了一声。这种声音近在咫尺,使得边上的二人头脑发炸,几近呕血。
二人收招的速度极快,他们都知道,这畜生如今是被伤得急了。如此庞然大物发起疯来,非得小心应付不可。
还没等二人将脚步站稳,白虎伸爪子就朝展昭抓去。它当然不会区分哪个是南侠,哪个是锦毛鼠。它只是凭着本能要将敌人杀死。
距离太近,展昭想躲,却没躲利落。不是他身法不够快,而是人的动作永远比不了动物。大红的衣衫在背后被撕开。幸好没有受重伤,但仅是如此,也让白玉堂近乎发疯。于是闪过身把展昭推到自己的身后,将御龙左右轮开。真正的没有章法,现在的他只想着怎么能护住他的猫儿,绝对不能让他的猫儿受伤!
转瞬的楞神过后,展昭扭头看向玉堂。此时御龙已经将那老虎的前肢割了几处伤口。虎血顺着雪白的虎毛流了一地。玉堂的身上也染上了处处红痕。唯一没有染上血色的便是那把御龙。展昭本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去看刀剑如何,但这明显的转变让他不得不张开嘴叹叫了一声:“玉堂!御龙它!”
而此时的五爷根本没闲暇去管手中的宝刀如何变化。他只知道那只老虎仍旧再逼近自己和展昭。心中越急,手中的刀招就越快。
虽然背后的衣服被撕,大半个背都裸露在外。但展昭此时根本觉不出多冷,这只老虎玉堂一个人根本不可能轻松应付。于是再一次伸手,朝那老虎的左侧攻去。
这白虎哪里受过这种罪,上肢和脖子上现在已经伤痕累累。展昭的进攻让它更加恼火。于是张开嘴晃着头朝展昭咬去。看上去这一次它是豁出命,也要咬到猎物才肯罢休!
五爷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老虎身上,见老虎突然转向,便知道是朝那猫儿而去。而且看意思绝无再退缩之意。情急之下,他卯足了所有力气,朝着老虎的脖子砍去。
一道精光划过,那白虎一声惨吼之后,便倒在了地上。四肢抽动,半晌之后才停了下来。血腥味儿越来越浓,五爷这身白衣已经被从老虎脖腔里喷出的血溅红了大半。顾不了许多,待那老虎不再动弹,他扔掉御龙扑到展昭身上紧紧地将人抱住。
“猫儿!猫儿!”方才这是真正的生死之搏。虽然时不过两刻,却仿佛比一年还长。手触碰到展昭已然冰凉的后背,五爷心疼得发抖。
展昭依然没有回过神儿。他被方才玉堂一刀砍断虎头的动作吓住了。“玉……玉堂……”还好是暖的。玉堂还是暖的!
尽管知道彼此全都安然无恙,却全都无法静下心来。两个人的胸膛贴在一处,此刻仿佛彼此的心跳都能相互感知。半晌过后,五爷放开展昭,来到那匹狼的身边,将方才甩下的斗篷拿起。然后回到展昭身边,迅速地将人包裹住。“猫儿,都是我的错!”
展昭终于平下了心绪,俯身将御龙拿起。“玉堂。你看。”
此时五爷才想起他的这把家伙。此时的御龙模样自然如故,可周身的灰蒙已经不见了踪影。雪白的刀身,不似铜铁般会反人的影像,而是白,白得干脆的那种白。五爷惊讶地将御龙挥了两下,但见精光随刀身而动,煞是好看。“果然是把斩妖除魔的宝刀!”紧搂着展昭的肩膀,五爷此时已经将方才的生死之战忘在了一边。一年多来的困惑解开了,他的御龙开锋了!
“你拿刀在血上试试。”展昭此时也很激动,既然那老虎已经死了,御龙开锋当然是天大的喜事。
五爷上前来到那白虎的尸体边,断开一半的脖子上依旧往外冒着血。刀锋探过,再抬起。竟然不粘一滴鲜红。巨阙和白虹皆是宝刃,也的确不沾血。不过那也得是血沾刃之后再很快速地流下。可御龙不同,刀刃碰到血,再拿起,简直就跟挨到空气一般,半点痕迹都没有。
“猫儿,你说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展昭笑着一指那匹依旧卧在雪地中发抖的狼,道:“你应当谢谢它。”
五爷转脸,瞧了瞧。“也不知道它还能不能活。若是把它留在这里,肯定活不了。若是带它回去……这可是狼啊!”谁知道它会不会反口咬人?
正在五爷打算上前仔细查看那匹狼的伤势之时,展昭低低地说了一声:“玉堂!附近有人!”
第七十八回
七十八 '雪封山结识苍狼主 送锦囊残塔见暗门'
刚刚放松的神经随着展昭的话音落地再一次紧绷起来。五爷停住脚步凝神细听,果然有踏雪之声。而且听声音还并不是一个人。
回看展昭,五爷的表情很严肃:“猫儿,这……”
展昭晃了下头,其实他也不知道会出现的是什么人。现在若是有敌人出现,那么他们两个就得力战。方才斗白虎消耗了太多的体力,若是一群人……恐怕会有危险。
五爷看了看地上的狼,又向四周巡看了一下。“明知道有人,我们也不能躲开。且就在这儿等个究竟。量也没谁敢对我们如何!”五爷这么想也必然会有这么想的道理。两国使者他们这不是头一次。西夏如何?两国之间战事连连,他们也一样平安而返。如今是送公主和亲,宋辽又多年相处安好,谁会对来使下杀手?
展昭虽然也明白玉堂所想,但公孙策在临行之前说的话他也不能忘记。自己和玉堂剿了赤棘教,而辽西正是慕容氏族起家的地方。如果慕容家的人要报仇,根本不可能管什么宋辽两国的关系如何。“玉堂,不可小视。”
一句提醒便已足够。白五爷明白展昭如今面色凝重是为了什么。“反正也已然如此,倒不如先看看它。”说罢五爷迈步上前,来到狼的身旁。
展昭也跟上前去,但没有像玉堂一样蹲身细看。仅是一低头,这狼身上的伤也让展昭皱了眉头。“玉堂,你身上有药?”
五爷摇头,若是平时,身上带着百宝囊的话,里面倒确有金疮药,可今天为了比试轻功,他就将那些零碎儿扔到了驿馆当中。“好在这些雪够冷,血才止得快些。看样子像是抓伤不是咬痕。”
“看来这匹狼必然是有人驯养。”否则玉堂在狼身上探来看去,若是野狼早就反回张嘴了,哪里还能这般平静,看不出一丝惧意?
“我看看上面有写什么没有。”将手离开伤口处,五爷打算去看狼脖子上的项圈。说一点没有顾忌那是胡扯,但五爷的手够过去的时候,这匹狼反而平静了下来闭上了眼睛。好像是怕五爷会担心。“好一个通人性的畜生!”说着畜生却没有丝毫贬义,五爷的手掠过项圈在狼的头顶摸了摸。
展昭被这一连串的动作弄得不知说什么才好。即便是人养大的狼,对陌生人来说也是极危险的。为什么它就对玉堂没有丝毫戒心?而且如此顺从?“这畜生不晓得是谁人所养。”
五爷微微一笑:“猫儿,你可喜欢?若是喜欢五爷就把他扛回去。伤口的血已经止了,都说畜生的恢复能力比人强,我看过不了多久它就没事儿了。”
这老鼠!竟处处惦记着寻些奇的好的。莫不说自己并不喜欢这狼,就算是喜欢也没有夺人心头所爱的道理。若是狼的主人不视它为宝贝,这狼断不会这般通人性。狼毕竟与狗不同,不交心就没有所谓的忠诚。“它没性命之忧就好。至于其他的……就免了。”
两个人谈着,像是对周遭的一切都全无防备。其实不然,既然早知道有人在接近,又怎么会毫无戒备?
所以当几个人出现在二人视线可及的范围内,他们一同抬起了头。
顺着狼和老虎出来的方向来了七个人。领头的人一身白色的装束,白色的束发绒带、白色的毛边大衣、白色的千层云履。这身量,这轮廓,不得不让展昭和五爷吸了口冷气。
五爷站起身,笑着看了看展昭:“难怪这畜生见了五爷不咬不躲。”
展昭也笑了:“想来也不可能是你这白老鼠会有菩萨的感觉。”
“臭猫!”瞪了展昭一眼,以目前的情形来看他们的确没有办法说笑下去。
来人见到白玉堂先是一愣,而后二话没说几个箭步跑到狼的身边,蹲下身就喊:“苍子!”
听到主人的唤声,狼发出了轻微的叫声。像是哀求,也像是哭诉。
狼主的眉头皱着,扭头看了看一旁死去不久的白虎。咬了咬牙,然后站起身朝展昭和白玉堂拱了拱手:“多谢二位恩人!”
离得这么近,白展二人这才看得仔细。轮廓像也并不是真像。这个主儿的模样比起白五爷略显棱角,而且也少了七分江湖侠士的豪情霸气。论年纪来说,也大了五爷几岁的样子。
“这谢从何来?”五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