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展昭的意思,司马真伸手抓住靠近欧长锋后肩胛处的铁链,示意智化抓住另一头。“有什么不能的?赶紧下手。”
展昭咧了下嘴,也不知道司马真的气要何时能消,怎么能消。早知道这样,这些经过和实情还不如等救人之后再说呢。
手起剑落。火星四溅,铁链应声而断。纵然司马真已经握住了一头,可欧长锋还是身子一震,突然就咳了起来。
展昭吓得赶紧上前扶住师傅:“您觉得怎么样?”抬眼见司马真面带微笑,展昭也不知道是气好还是笑好。
欧长锋深吸了口气,止住咳嗽。摇了摇头:“没事儿。我坚持了这么多年,要死也绝对不是现在死。”
司马真哼了一声:“还有三下,赶紧砍。那些话等出去了有多少说不了?”
又三剑过后,欧长锋就觉得浑身轻松了不知道多少倍。胳膊抬不起来,却还是晃动了几下身子。纵然两边的肩胛上依旧挂着铁链不能现在拉出,这也比被栓在一处固定来得好。
展昭将师傅扶起来,看到那两条依旧搭在师傅身上的铁链,心里不是滋味儿。“我背您。”
接过展昭手里的巨阙,司马真不得不再一次赞叹展昭的心肠。天下间能做到展昭这般忠孝仁义一样不少的人,还真是少之又少。自己那宝贝徒弟这可真是捞到宝了。不想再让展昭为难,司马真就没再说话。示意智化走在前面,然后朝入口处走去。
一路无话,等到了出口处,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不知道外面情况究竟如何,不过盘算时间,此时应该没有巡逻的弟子才对。
按动机关,石门发出响动,可却半天没有打开。这下可把司马真,智化和展昭吓出了一身冷汗。
将展昭拉到后面,司马真上前一步亲自查看机关。发觉并非机关被人破坏,他立刻抽出巨阙将剑锋插进门缝处。再次按下机关,借着绷簧的劲儿,司马真用剑开始往回别。石制的暗门是打开了,可外面露出来的不是出口,而是又一块石头。
“不好!”三个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呼。眼前的一切是他们怎么想都没有想到的。
展昭见到出口被堵,立刻晃动了一下身子,好悬摔倒。“师父,这怎么办?”不用问,夏重达一定是发现了!可是今日前来救人,连楚淮都不知道。夏重达即便发现自己跑了,逼问李文禾,也最多是以为自己逃跑了。怎么会封住暗门?
没有回答展昭的问题,司马真把巨阙放到地上,伸手推了推挡在出口的石头。“推不动这里肯定出不去。”
事已至此,智化两手一抖。“千想万想也想不到会有这么一手。这里出不去,难道我们还要憋死在这里不成?”
展昭咬紧牙关,沉思了片刻。“我与玉堂刚到辽西的时候,夜探过普济寺残塔下面的地宫。上次玉堂来见师傅之后,回去也跟我说过。这里与残塔下面的地宫应该同是一处。既然是一处,就必有相连的地方。”
“在这儿想也没用。返回去仔细找找。”司马真少有心急的时候,可如今,想不急也不可能了。既然展昭和白玉堂都认为这里与另一个地方应该有相连的地方,那就找吧!
四人回到石室。展昭将欧长锋放到靠近门口的地上,然后跟着司马真和智化开始四下寻找出处。四周都是石头所建,墙壁上花纹虽多,可看了半天司马真也没发现有什么怪异的地方。于是用剑在石壁上敲敲打打,得到的结果都是摇头而已。
人在心急之时往往就忽略了时辰,不知道过了多久,司马真喊了一声:“别找了。展昭,我问你,你和玉堂为何会以为这里跟你们探过的地宫相连?”墙壁上绝对没有出路。司马真精通奇门遁甲五行八卦之术,什么机关埋伏少有他不懂的。如果这里有另一个出路,他一早就看出来了!
展昭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然后回道:“那日在地宫我和玉堂发现了一处布满了机关的密室。玉堂那时候被从门里飞出的弩箭打中了肩膀。本来我要立刻返回去,他却非要进到里面查看究竟。待看清楚那个密室是个墓室之时,我们就听到从房间之外传来铁链移动的‘哗啦’声。后来见到师傅,我才明白那声音肯定是从这里传过去的。”
“哦?!”展昭绝对不会说谎。而且这两日住在普济寺他也发现老方丈对残塔看得比较紧。而且那塔建了几百年,下面根本不可能有人。既然两个徒弟有听到铁链声,那不用问,肯定是这里发出去的。抬眼再一次仔细观看周遭的一切,最终将目光放到了石棺上。司马真上前一步用掌拍了拍棺材盖子。发现里面传出的声音发空。
众人眼前一亮,真希望这个棺材就是出口所在。可是集三人之力将棺盖钳开缝隙之后,里面的情形让爷仨都凉了心。棺材真真就是棺材,唯一不同的是这个棺材里没有尸骨。或者说这样的棺材不过就是个空的石盒子。
方才用了真劲,展昭的额头见了汗珠。而且他也发现,司马真现在的功力大不如之前。也是,当初为自己续命耗费了绝大部分的功力,想要靠这一两年就立刻恢复,简直是痴人说梦。“玉堂说这里是假的龙脉,如今来看果然不假。”
“龙脉?”这句话提醒了司马真。他返回身问欧长锋:“夏重达就因为认定这里是龙脉所以将你囚禁至此?”
欧长锋点头:“的确如此。不过看来他也是噩梦一场。”虽然他一直没有开口,可是听展昭他们三个人的对话他已经明白得差不多了。那个两次来地宫看自己的人根本不是契丹的什么皇家将军耶律靖元,而是一个叫白玉堂的宋人。看样子跟展昭的关系非同一般。
司马真冷笑了一下,而后转过身将眼睛直接放在了龙头上。“既然这样那就对了。”上前一步来到龙脖子附近,伸手在上面捶了两下。虽然声音没有异常,可手感却有些不同。“展昭,你把巨阙拿来。”
展昭上前没有交剑,而是问道:“这里可是有机关?”
司马真摇头:“并非。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机关。虽然我不知道这里是什么人的墓穴,但是既然有人认为这里是龙脉所在,那就表示原来建造这里的人必有此意图。为了保护真正的龙脉所在,势必会在周围布置几个假的做掩护。想必这里是其中之一。找到龙脉的人只有两种可能。当权者会毁了他,而居心不良者多半会想据为己有。所以这里不可能有机关。”
“这么说就是没有出路?”智化听了司马真的话,顿时就泄了气。不是他想如此,而是司马真说没有机关,这里就一定没有机关。
司马真摇头:“这个龙头就是个玄机。想要毁掉龙脉的人如果断开了龙头,就必然以为自己毁了龙脉不再深究。而想霸占龙脉的人就一定会保护好这个龙头,所以也就不可能发现出路。其实我也没法保证,我们只能一试。如果龙头毁掉出现了出路,那我们就能活,如果当初建造这里的人没给人留活路,我们就只能在这里等死了。”
听完师父的话,展昭咬了咬牙:“既然如此,让徒儿我来。”既然要毁龙头,他就不能再让师父动手。
“你就别逞能了!我虽然功力不如从前,可怎么说也比你强。再说了,现在有三把家伙在手,谁说非要一个人动手了!”言罢司马真从展昭手中拿过巨阙抽剑就在龙脖子的地方砍了一剑。
展昭无奈抽出白虹,而智化也把紫电拿在手中。兄弟俩互相看了一眼,让拿这把宝家伙砍石头,实在是有点……
看出来展昭和智化有点担心,司马真一瞪眼:“是这几把剑重要还是命重要?”习武之人最爱惜自己的兵器不假,但兵器再珍贵也不如命值钱!
此时欧长锋言道:“展昭,你放心,别说你们手里的三把家伙钢口没问题,即便卷了刃,只要能出去,我也有办法让它们回复如初。”否则自己这“铸剑老人”的名号不是白叫了?欧家上千年的手艺也就白传了!
要说自己没有这层担心那叫胡扯。听完两个师傅的话,展昭深吸了口气。兄弟二人也开始朝着龙头下了家伙。
龙头处的石头显然比地宫坚固的石壁脆了很多。三把宝刃一同下手,大约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巨大的龙头就整个掉到了地上。尘土四起,呛得老少四人全都捂住口鼻咳了起来。半晌过后,等烟尘逐渐落下,四人往龙头掉下的地方观看,并未发觉有什么不同。一样是灰白茬口,不见出路。
这一次不等司马真开口,展昭踩着掉下来的龙头用剑在破口处挖了两下。并非石头,而是混了石头粒的沙土。再一次集合三人之力,大约挖了二尺来深,里面传出一股难闻的霉臭味儿。
司马真皱了下眉头:“看来设计这个地宫及墓室的人果然被藏进了暗道。” 帝王最为心毒,又有哪一朝的皇上能任凭自己死后的墓穴被人知道如何破解?更别说是龙脉所在了。
“我先进去看看。”智化没等司马真和展昭同意,头一个钻进了挖出来的洞口。
等在外面急也无用,展昭大声问道:“智大哥,里面可有出路?”
半晌之后,智化这才爬回来,探头长出了口气。“好家伙,里面堆了不知道多少副骸骨,这味儿就甭说了。我见到在右手边有一个石门,不过不知道怎么打开,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是出路。”
没有废话,司马真连忙拉出智化,自己钻了进去。片刻之后司马真返回身:“展昭把你师傅扶进来。然后你们拿好家伙快点跟着进来。石门我可以打开,但是开了之后用不了多久这个密洞就得坍塌,我们的时间不多!”
夏重达看着绿娘,笑着问道:“带进皇宫你好像并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