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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隐忍和低调,就像他时刻倨傲的下巴一样,即使眼神是柔和而纯洁的,甚至眼梢拖曳的璀璨可以乱人心智,但是莲壬几乎是第一眼就看得出:他的心,不在这里。
就好像他现在被自己这么钳制,只要自己的指尖稍稍用力一拧,他的生命就能瞬间结束在自己手里,可是莲壬突然有些好奇他会作何挣扎,他莫名就觉着,他的表情不会让自己失望…
“你的刺,不会太多了么。”
莲壬的声音依旧淡淡的,漫不经心。可说出的话总能让人心弦一震。
叶游牙在被钳制的恐慌中慢慢脱离最初的霍乱,到方才听见那句话,竟然不自觉的漾开个轻快的笑意,那一抹春色像湖水般在他眼底蔓延开来,染的整个瞳仁都是唯美而斑斓的。
叶游牙偏一偏头,轻笑着道:
“有本事,你就来拔了它?”
王爷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第二更,献上被逼疯的王爷和鸡飞狗跳的王府,直播,继续………
很久很久以后,叶游牙每次再想起当年自己所说的那句话他就觉得后怕,因为那时的莲壬就像一条光滑而冰冷的蛇,他无情,甚至没有心。
可是他竟然容忍了叶游牙嚣张的说完那句话并且没有杀他。而对于叶游牙,他唯一的郁闷是就是从那句话开始,莲壬成了他心脏上的唯一一根刺…
莲壬的手指轻柔的绕在叶游牙的后颈上,他只需要用上半分力,这个倔强而嚣张的少年王爷就能立刻粉碎在他指尖。
在那个瞬间,莲壬银灰色的瞳孔与少年对峙,他没有在他眼底看到足够的勇气,相反,那里还有几分恼怒和无辜。像个孩子,也确实还是孩子…
对于莲壬来说,这世上没有多少人足够理智。关心则乱,他不乱,是因为对任何事包括自己的命在内都完全没有兴趣,就像施缠月总结的那样:他是一张写满了字的白纸,有的人可以看到那些字,但最后之所以那还是一张白纸,是因为没有人能活着看到那些字。
莲壬抽回手,仍旧十指不沾春露一般的素洁平淡。他望着还愣在原地的少年轻轻掀动一下嘴角,漾开个没什么内容和感情的弧线。
叶游牙看不到他的脸,只是见那一双狭细如柳,勾魅冷艳的流光发凤眸微微眯起,眼底滑过几分湿气。他被那种骨子里透出的冷感和凄迷深深迷惑住,不自觉的就露出几分诧异,更多的,还是对那份美的折服。
莲壬这个人,似乎总有办法将美阐述出不同的韵味,除了他身上散发出的不可抗拒的压制力和存在感,叶游牙想,他的美更像一场华丽的夜宴,是可以在人心中经久不息…
莲壬说:“王爷,可唤我莲。”
叶游牙歪歪脑袋,不置可否。他心里不屑归不屑,可是对面那座大冰山完全不是他能触犯的等级,他穿到这里过了十八年“暗无天日”的傻子生活已经很痛苦,好不容易熬出快头结果叶曜那个贱人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把这座冰山搬了过来…他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莲壬说:“府邸喧嚣,请容我重新规制。”
叶游牙点点头,随便他闹去,只要不把天翻过来当杯子就成。
莲壬说:“王爷的秘密,叶涟王已知晓。”
叶游牙摇头晃脑:“嗯…啥??”反映过来后分贝立刻上了一个新档次,叶游牙瞠目结舌,指着莲壬哆嗦道:“你你你你你,都说了些什么?”
莲壬答:“没有什么。”
叶游牙不信:“没有什么,那是什么?”
莲壬又答:“就是,王爷不是傻子。”
叶游牙惊,连连倒退至墙角做大骇状,舌尖打颤:“你你你你你,第一天就将我出卖了?!”
莲壬再答:“不,是来此之前。”
叶游牙挠墙做怨怼状,妈的,有什么区别么…嘟嘟囔囔,小心眼儿的抠着手指头:“呐呐…我父皇怎么说?”
莲壬沉吟片刻,轻声道:“要杀便杀,要剐便剐。”
叶游牙石化住:“这是,他说的…?”
莲壬淡淡道:“不,我说的。”抬眼看叶游牙长舒一口气,就又补充道,“但,是他的意思。”
叶游牙龟裂了,碎在地上爬不起来。
至此,叶游牙惨绝人寰的新生活终于拉开了序幕………
“你喜欢自杀么?你热爱自虐吧!你期待着感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么?那么,请来云涧王府吧!…这里,满足您所希望的各种自杀方法;这里,提供给您舒适而和谐的自杀环境;这里,拥有您意想不到的罄竹难书的罪恶手段…来吧!敞开你的胸怀,解下你的腰带,只需要一下,轻轻的一下,在脖颈上打个蝴结儿,你的生命就可以光荣的结束啦!…”
那慷慨激昂的陈词出自一张美妙动人的薄唇,只见他青衣雪缎,美鬓如云,头顶锅盔,手握铁撬,立在众人的目光之巅宛若最璀璨亮丽的星辰。然后,只听一个声音在他脚下幽幽的说:
“王爷,您可以下来了吗?奴婢等着炒菜…”
叶游牙不清不愿的撇撇嘴道:“冼星,你知道你打断了多么神圣的一刻么?”
“奴婢不知道。奴婢只知道王爷再不把锅放下来,奴婢就要用抢的了。”冼星脸部一抽,生硬的说。
“什嘛?!”叶游牙双手交叉掩在胸前做骇然状,美目凄怨,贝齿咬紧朱唇,一脸的羞愤难当,恨恨道,“想不到…想不到啊想不到!本王视你如己出,想不到冼星你…你竟然想对本王,用强的?!”
“……”冼星的嘴角抽搐幅度变大,立在风中的身影二度凌乱。
叶游牙一脸悲愤,甩手将锅盖抛下,含泪道:“本王的清白已化为灰烬!自今日起,请叫本王窦娥!!”
“咣当!”冼星石化的身影龟裂了一地,爬不起来…
“王爷,还不下来?”倒下一个冼星,又来一个甄姬,双手抱臂一脸奸诈笑眯眯道,“冼星本分,奴婢可没她那么好说话!”
“嘁…”叶游牙翻个白眼儿,嘴边碎碎念啊碎碎念着,忽而猛的一撒手把锅盖扔了出去,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甄姬脚下一阵滚滚的狼烟弥漫,待烟雾散尽,甄姬的脸黑了。
“王爷…从哪里得到的七星散…”甄姬咬牙切齿道。
“啊,啊?就上次…你玄武那次身上掉下来,本王顺手拾了…”叶游牙抠抠鼻子,赞叹道,“甄姬你这个发型很不错啊!啧啧…”
“……”
“王爷……!王爷?咦,这位大婶是谁?…”桃法拎着裙角一脸狐疑的围着浑身黝黑怒发冲冠的甄姬绕了几圈后,一脸顿悟:“甄姬!?你怎么了怎么了?这是大人的新惩罚吗?你的脸为毛这么黑!?”
“桃、法!”甄姬咬牙切齿,“你可以再大声一点吗??”
“还要大声?”桃法惊讶道,忽而身边递过来一只拿着大喇叭的手,捅了捅桃法。
“王爷?这是………”
“用来帮助你大声的。”叶游牙和蔼一笑,补充道,“纯绿色无污染,绝对的环保安全又健康!放心使用吧…”
“真的嘛?”桃法惊喜道,转而对着一脸恐惧的黑人甄姬灿然一笑,伸手,把大号喇叭放在嘴边,放声道:
“甄姬………!你……的……脸—好—黑—啊啊啊啊啊!!”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甄姬哭了。
桃法喊完后安静了片刻,忽而大声道:“好……奇……怪……啊……为……什……么……我……的……嘴……唇……这……么……麻—哪?!”
甄姬凌乱了…
“王爷…”
碧妩忧心忡忡的望着被折腾的人仰马翻的王府,叹息一声,抬起秋水般清澈的眸子轻声道,“王爷,别闹了…”
就那么柔柔弱弱的一声,叶游牙萌啦!几步上前执起碧妩纤纤玉手深情道:“碧妩~本王一日不见你,如隔三秋啊~”
碧妩哭笑不得:“王爷,碧妩只是出去买了趟菜。”
叶游牙莞然一笑,温柔的挟起碧妩的竹篮柔声道:“容本王看看,美人都买了些什么?”
碧妩小脸一红:“没、没什么…”
“本王看看~本王看看~”叶游牙摸着下巴笑的花枝乱颤,忽而正色道,“唉唉,碧妩,你似乎忘记了一样东西哪!”
“啊?是嘛?”碧妩慌忙低头翻捡,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完完整整仔仔细细翻一个遍后,狐疑道,“没有啊,王爷…王爷?王爷??!”
碧妩窘了。
再不听话就来暖床吧
风吹荷叶接连低。
春日的暖阳透过红楠木窗花和煦的照进屋子,偌大的厅堂里,只有一个悠然凉寂的身影。这是云涧王府的后堂,曾经是叶游牙挚爱的宝贝厢房,如今被某人无情的鸠占鹊巢。面不改色的把那些璀璨奢华中看不中用的饰物全盘清除,最后只剩下一室空旷的严整。
那冰凉的大理石铺就的地板光可鉴人,一卷雪白的纯羔羊皮毯子从门口一路铺到屏风前的广榻上。湖蓝的宫绦慵然垂落一地,偶有凉风穿堂而过时,吹过一室的花香,伴着飘渺的轻纱美轮美奂。
此刻莲壬正靠在那尊宽广精良的碧玉榻上,脚边支着个缠枝牡丹翠叶香炉,炉子里檀香潺潺,映的屋子里如画仙境。
莲壬半阖了眼,耳边传来院子里鸡飞狗跳的吵闹声,他不用看也知那是一副怎样生动万分的画卷,叶游牙,他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