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开始了新的努力。一切尽管是渺茫的,但行动已经开始。
学校进入过渡期后那些即将内退的人们已经好几个月没有来上班了,快到了年底,学校似乎陷入了休克状态。一天,省行来了一位副处长,到了吴为办公室说来市行办事,问他学校还能不能办班?吴为答道,能办。
几天后省行那位很熟悉的老大姐便带着培训班来了,等到会餐时,吴为陪着她敬了一圈酒坐下来后,她对吴为说,来之前她去找行长说要到学校来办班,行长说别去了,他们学校刚改革心情不好,我说,我们和学校关系处的好,就这样提前打个招呼就来了。
吴为一听,又张罗着敬了一圈酒,刚坐下,就接到郝汉的电话,很急切的口吻道,老周没了。
吴为说,去找啊。
郝汉又着急道,死了。
吴为同老大姐打个招呼,说去处理急事。
原来周开过了年就退休了,省行邹行长是他的老同事,关系一直处的很好,邹行长在临退之前给他提为正处级,这天培训班有熟悉的学员去请他出来喝酒庆祝,就在饭店里酒还没有来得及喝,心脏病突发告别了人世。
省行办公室文博主任又同吴为联系,说省行本部职工要到学校来两个班进行计算机普及培训。在开班式上,吴为讲道,学校目前面对着下岗分流的严峻局面,使许多年龄比我还小的男女同事提前退出工作岗位,过去只是议论改革的阵痛,现在自己身临其境感受到有一种割裂般的痛楚体验,我要感谢省行,如果我不在这个副校长的位置上,也会面临下岗分流的命运。吴为在台上说着看下面有位女士很象欧洲女郎,又像是学校马上退养的干训处班主任。
吴为又特别动情地表示,我痛感自己学养的苍白和贫乏,下决心调整自己的学术方向,对自己的研究领域要实行宽领域大跨度的转移,要力求研究出点像样的东西,怎么也不能沦落到让行里职工白白养活的境地。
开班式结束后,吴为看到班主任,问她刚才开会时是不是坐在下边,她说,听你讲那番话时我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太受感动了。培训班会餐时,省行有一位非常熟悉吴为的老处长对吴为说道,有老朴他们在,你想扭转乾坤,难。
嫩水银行的沈重给吴为打来电话说,你们学校正在调整,有没有合适的人才给我推荐几个,我们这里就是太缺人才了,帮助我们物色几个,我现在就过去先跟你谈一谈。不一会沈重同他们的人事处长就到了。沈重与吴为见面后又把意思说了说,吴为说,你先稍等。吴去找几个人问一问,找了关景涛和李华,他们二人已经通过考试、投票顺利留校了,但吴为感到学校未来前景不好,征求他们意见,关景涛是个求稳的人不想离开学校,李华表示见见沈重谈谈,跟着吴为到了办公室。
吴为向沈重介绍李华道,我的行政能力不如李华。这样一说,沈重露出惊讶的神色,吴为说,你们谈谈,我再出去问问其他人。其他人却感觉嫩水银行开出的条件不如意。沈重与李华谈完就离开了,说回去就开会研究。
当天下午李华给吴为打电话问是否有信。吴为给沈重打电话问研究得怎么样,他说,正在研究,等开完会我给你回话。到了下班以后,沈重给吴为打来电话道,开会时大家都说不认识李华,都不同意,我在会上说了一句,我们得相信吴校长的,这么一说,大家才同意了。李华毕竟离开自己工作过多年的单位,结下深厚的情谊,现在又被留校,在去留的问题上经过了一番非常痛苦的权衡,决定还是拿出破釜沉舟的精神利用这个机会出去闯一闯,去了以后经过竞聘程序被安排当了支行行长,另一位老师担任人力资源部经理也得到了重用,二人的收入也非常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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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戏剧化的转变
内退的事情即将见分晓,随着签合同的日期日益临近,矛盾不但看不到有缓解的迹象,而且在积累和加深着。
学校这边也在紧急商量对策,吴为本来是个勤于动脑筋的人,善于出谋划策,写了那么多文章,又向地方党政提出过那么多有分量的建议,在地方是个风云人物,自家单位出了大问题,扪心自问,总得有点责任感,再说看着朴校长的难处痛苦也想帮助他分忧。吴为与贺飞、关景涛还为他张罗聚会,叫减压工程,力图说服他采取一些措施挽救困局,主要是利用单位的积蓄给予适当补偿,在确定补偿标准时应该根据职务、职称体现一定差别,这样做体现了对他们过去工作和个人成就的肯定。正在二人商量并开始同其他班子成员打招呼时,内退人员集合上来要求对话。
郝汉先打头炮,慷慨激昂地说道,平时大家都好,我们也感谢你们过去对我们的帮助提携,但你们也是靠我们大家的支持拥护才坐上那个官位的,我们指望你们遇到困难时能够领着我们一起干,克服困难。但现在的情况变了,我们感觉不是那回事了,好像受到蒙骗了,通过最近遇到的一些事情看,你们是把我们当做包袱甩掉为快,好去享清福,你们裁员任务完成了,我们却遭了殃。
朴校长唉了一声,接过话头道,我们能有什么好办法?上边这么规定了,你还能把上边的规定改了,别这样搞了,全国不都在这样搞。
郝汉冷笑道,上边的规定不是改不得,就看你有没有心去争取,你们去主动给我们争取了吗,看你们自己要提拔了才会去争取吧,如果你们自己也在裁减之列你们就会争取去了。有个县支行,上边宣布挂黄牌一年后撤销,那个行长为了一百多个职工免遭下岗的命运,与省行领导慷慨激昂地立下军令状,要求给他宽限一年时间改变面貌,如果失败甘愿辞职走人。还真打动了行长,专门开会给他的行宽限一年,人家回到自己行里后做了动员群情振奋,果然没到一年就见到了奇效,员工岗位、收入、福利待遇都保住了,更主要的是避免了支行被撤销一百多个员工下岗失业的命运,行长还成了先进,交流经验的材料就是我帮助写的,我了解了人家的事迹也非常感动。碰到咱们这个单位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与人家遇到的困难大同小异,怎么就没看到有人站出来,你们的级别比人家高出那么多,怎么连人家半点骨气精神都没有,只要你们站出来为我们争一争,就是争取不成,我们看着也痛快心服,哪还会来给你们找这个麻烦。平时你们那福享的,大房子住着,小轿车坐着,酒桌不落地喝着,赶上自己职工有大灾大难了,都像个三孙子式的,瘪茄子了。
郝汉的这番话,竟然使在场的那些内退人员鼓起掌来,大家感到出了口恶气,场面好不尴尬。就连非常美丽、性情温和的菲子也面带冷色的站起来质问道,我看你们这些天连一句同情我们的话都没有说,你们还同情我们吗?我看电视知道有一家企业,因为一位老人住院喝了他们企业生产的饮料致死,死者家属打官司把企业告上法庭,造成这家企业产品在全国范围内零销售,以前的订货也纷纷退货,被迫裁员,员工由五十万一下子减到2万,却没有造成一例上访事件,人家非常注意做好善后处理,一位副总坐在办公室里耐心接待员工做说服工作,接待来访员工谈话超过一个小时的达到89人。你知道我们这几个月是怎么过来的,心里没处放的感受,躺着不是坐着也不是,真有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可你们谁来安慰过我们?看你们,有耐心听我们倾诉吗?你们一见到我们,脸色难看,恨不得早早把我们打发了,你们这样对待我们,没有感到问心有愧吗?你们还有良心吗?我看你们的良心被狗叼走了!
菲子气得脸煞白,一口气痛诉下来,仿佛才解了气。还没等她坐下,**律的英萍也站起来道,你们这样做合法吗?我研究了劳动法和上级的文件精神,要求是员工自愿,你们问过我们吗?
平时看着别人有好事心发痒的潘陛,在学校做着打零杂的工作,却不甘心自己被别人无足轻重地对待,过去想进步表现的很积极,刚开始发奖金那个年代每次也就是发三、五块钱,大家都照领不误,他却在那里唱高调,以示高风亮节道,谁要你的资产阶级臭钱,工作积极性靠的是主人翁觉悟,怎么能靠金钱?但看着大家都心地坦然地签字领取,心机一转唯恐吃亏,脸不变色的签字照领。后来凡是遇到评先进、调工资、发奖金、分福利用品,总是与别人攀比,不时惹起事端,经常给领导制造麻烦,平时却又喜欢打听领导行踪,看到领导们开会,便好奇地问,领导又开会研究什么了?潘陛本来不够内退年龄,却因为当年为了早上班改了户口虚长两岁,现在刚好进了内退年龄段,他又不甘心自吞苦药,想化解又无路可循,政策界限明确一时又找不到攀比的对象,这时也不知从哪个渠道得知其他同类学校的情况,问道,有的学校对内退人员的补偿标准非常高,你们校方也去人家那里走走学学,看人家怎么处理的。
潘陛这样一说,使大家的矛头转向校方的少作为不作为上,等于充满火药味的现场忽然被点燃一般,内退人群中顿时七嘴八舌地热议起来,话语的针对性也越来越明显、火药味也越来越强烈,是啊,他们为什么这么着急处理,怎么不去看看别人怎么操作的?人家为什么能做的那样好,我们凭什么就遭这个罪?哼,他们根本不考虑我们这些人,只图省事来个一刀切,把我们象切西瓜一样了事,他们自己落个享清福;他们这样做丧良心,生孩子都不长屁眼�